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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到的是软绵绵的被子。
没有以往突起的肚子。
叶妃舒的心也随着摸空的手落空了。
大滴大滴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她盈满了震惊的眸子里滚落出来。
她的手在颤抖,因为悲伤无声地颤栗着。
“怎么会?”她努力想要把白禹看清楚,可是眼泪太多了,白禹的脸在泪光里模糊了。
“宝宝都已经快六个月了!”叶妃舒紧闭上眼,脑海里面就闪现上回做产检的情景,她都看到了宝宝在肚子里发育出了小手小脚。
那都已经成型了,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居然一觉醒来就这样没有了!
她那些美好的构想,就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落了空。
“全都是因为车祸。”白禹的声音森冷,“肇事者已经抓到了。我不会放过她的。”
“那又怎么样!我的孩子还是没了!”叶妃舒痛哭出声,心里面撕心裂肺一样的疼。
白禹敛着眸光,郑重地承诺道,“不会白白没有的。我会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叶妃舒的情绪波动得太厉害,哭到后面居然出现了痉挛的情况。无奈之下,白禹只好请医生给情绪激动的她打了一针镇定针。
叶妃舒再一次陷入了昏睡的状态中。
白禹守候在叶妃舒的床边,沉沉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拨开粘在她脸颊上的黑发,一点点地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可是即使睡着了的她,眼角还是噙着泪水。
他还是低估了她的伤心程度。
最意外的方式,送走了那个根本和他们没有缘分的孩子。
白禹俯身,轻吻去她眼角那点泪痕,心底里有一个声音沉重地说着,“我永远不会让你知道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活着来到这个世界上。”
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突然间停止了发育。
即使生下来,也不会存活。
叶妃舒再一次醒来,情绪仍旧十分低落,可是再没有刚才哭闹的力气。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抽空了,好像灵魂都跟着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一起走了。
毕念己带着清粥和鸡汤来看她,给叶妃舒说了一些在国外的趣事,叶妃舒才勉强打起了精神来。
只是,她的精神仍旧不大好。
意外的是,丁晓佳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住院的消息,专程从家里熬了补身体的汤来给她。
短短两天时间,叶妃舒迅速地消瘦,眼窝凹陷下去,双颊就显得高耸了。
尤其是那双曼妙的眸子,大概是哭的太多,充血得厉害,看着跟兔子眼睛似的。
丁晓佳边喂她喝汤,边说她,“这女人小产就跟做月子一样。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怎就不知道坐月子的时候不能老哭呢?”
叶妃舒难过地扁了扁嘴,那种酸涩的感觉 再一次涌到了鼻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要哭出来了。
丁晓佳赶紧地抽了纸,轻轻按压她的眸子,“行,我知道女人是水做的,但也经不住你这样的流啊。我知道没有孩子的痛苦,那说明和你没有缘分。你还是要为你现在拥有的关心你爱护你的人着想啊。”
叶妃舒垂着眼点点头,本来就小的脸瘦的巴掌大,那眼红红,圆润挺翘的鼻尖也泛着红的样子,分外的可怜兮兮。
叶妃舒喝了一碗汤之后就摆手表示无论如何再也喝不下去了。
“喝这么少,难怪现在瘦了。”丁晓佳挺不满。
叶妃舒只能摇头,“真的吃不下。”
“对了。你知道吗,就是上回撞你的那肇事者,居然是本市有名的女强人,赵媛!”丁晓佳之所以会知道叶妃舒住院的事情,全凭这两天在本市闹得沸沸扬扬的酒驾加毒驾的车祸事件。
“这段时间全国不都是在狠抓酒驾吗?你看看那些被抓的闹上新闻的明星还少吗?赵媛简直就是撞到枪口上了。她被抓的时候酩酊大醉不说,被弄醒之后还笑了出来,说她居然看到了警察。她那是嗨冰嗨的连现实和幻觉都分不清了!”
想到赵媛那张高傲的脸,自以为高人一等,众人皆下等的傲慢样子,叶妃舒狠狠地揪住了身下的床单,用力地扭转握紧,想象着这是赵媛的脸。
叶妃舒冷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她还笑得出来?”
“对……对啊……”丁晓佳看叶妃舒脸色不对劲赶紧地转移了话题,“你被担心,恶人自有恶报。她现在的形象一落千丈,我看新闻好像就连她公司的股价也是一跌再跌,才两天就损失了两个亿呢。”
叶妃舒声音冷漠,刚刚平息没有多久的眼泪又一次在眼眶里面打转,“两个亿又算什么,我失去的可是我的孩子。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可是孩子不行!”
丁晓佳不想看到叶妃舒这样怨恨的样子,“妃舒,你还年轻,孩子还是再有的啊!”
“不……”叶妃舒痛苦地紧闭上眼,“不会了。”
“怎么不会了啊?”丁晓佳只当她这是性格里面天生的消极面发作了,“乐观点!”
“你忘记了吗?上回那个李医生不是已经说了我要是这个孩子没有了,就很难再有孩子了。”叶妃舒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子,那可是她的最后一个孩子,最后一次成为母亲的机会,最后一次亲手带大宝贝。
错过了这一次,她就跟错过了念己成长的那七年一样,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不知道孩子是怎么牙牙学语,迈出第一步到能够蹦蹦跳跳。
丁晓佳一哽,自己都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哎呀,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而且医学上面没有绝对说法,李医生虽然在本市厉害,可是不代表国外没有更厉害的啊。”
絮絮叨叨地安慰了一通,丁晓佳这才离开。
半个月之后,身体痊愈的差不多的叶妃舒出院,只是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要求车子开到了法院门口。
她要去亲眼看着赵媛的罪刑宣判。
当那个叫做南宫盛的男人将赵媛的事情供认不讳的时候,赵媛忽然间情绪激动。
“你说谎,当时开车的人明明是你,我记得是你!”她撕心裂肺地吼,被旁边的法警牢牢地拽住。
“出酒吧的时候确实是我开的车。”南宫盛 没有否认,“可是她嗨冰了,上头之后就开始飘飘然,非要自己来开车,还说要去高速上面感受一下比风快的感觉。我拗不过她,她一向是个强势的人,我劝她一句,她就一巴掌直接甩过来。我只能让出来了。”
赵媛一个劲地摇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是的……不是的……”
“当时已经看到了有车子停在十字路口,我说降速,那里停在一辆悍马。她突然间停下来,问我,是多少车牌号?我照实说了,结果她就兴奋地一脚油门,嘴里还喊着,“我要撞死毕家的人!””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哗然。
最后,赵媛成功入狱,名声狼藉。
只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一句忏悔,那副好像天下人都对不起她的丑态,真令人恶心。
叶妃舒跟白禹说起的时候,一个劲地冷笑,“这种人,就应该判死刑。做错事还不知道悔改。”
白禹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感觉到衣服底下的背部线条突兀,语气忍不住放柔了,“好了,别想了。你现在关键把身体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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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等红灯的空隙,叶妃舒无聊地望向车外,突然间注意到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从街边的小店里走出来。
双目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萧瑟的街边像是幽魂一样走着。
这个女人是白瑛。
“在看什么?”白禹的声音近在了耳后,贴近了叶妃舒的脸颊,“看这样子,似乎又要下雪 了。”
可是,白瑛已经近在了三米之外,难道白禹没有看到他?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我们去国外过年怎么样?”
白禹将叶妃舒的脸转了过来,让她专心看着自己说话。
“随你。”
她微微一笑,顺势倚靠在白禹的肩头,既然白禹当做没有看见,自己又何必去提,惹人不快。说实话,她也不想跟白瑛那种尖锐极端个性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样只会让她现在难得的平静生活中充满了尖锐和不快。
叶妃舒跟白禹刚回到庄园,管家已经候在了大门口等候。
管家抬头看了一眼白禹,眼神里面的深意让白禹立时明白估计是南音那边又有了什么事情。
“你先上去洗个澡,管家已经放好了洗澡水。”
“嗯。”
叶妃舒面带倦色地上了楼,在医院里面住了一些天因为小产的缘故都没有能够舒舒服服地泡澡。
确定楼上传来了关门的声音,管家这才低声开口,“昨天晚上在南音小姐的别墅旁边抓到一个鬼鬼祟祟偷窥的人。”
白禹一张俊脸瞬间冷峻,眼眸中闪过如野兽般嗜血的狠戾,“人呢?”
“已经被关到了地下室。”
“审了没?”
“只说是来偷东西的。”
听到这样的答案,白禹低头不屑地冷哼,“这个理由听上去不错。”
管家试探着问,“要不要给他点厉害的苦头吃?”
“不要太过了,给点教训就行。”白禹语气森冷,“然后把他给扔出去。”
“是不是需要加强那栋别墅的守卫?”
白禹闻言侧过头,透过客厅里的半开半掩的窗帘,能见到对面遥遥相呼应的别墅。那里是这座庄园最豪华最大的一栋别墅,至少外形上面看上去是的。自然而然那里也是最吸引人注意的一栋楼。南音就住在那里。这样的安排是有深意的。
“不用。”
白禹准备上楼去看看叶妃舒,刚才注意到她眉眼间的倦色,怕她一个人在浴缸里面泡久了,睡着了就不好了。
“南音小姐想见您。”管家有些为难地开口。
白禹上楼的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道,“知道了。”
叶妃舒泡完澡出来,看到慵懒躺在床上的白禹的时候脚步一怔,“你怎么不去忙?”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看着眉目沉静俊朗的他,只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奇怪,“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她怀疑是自己哪儿没有洗干净,对着镜子检查了一番之后却并未发现不妥。又见他仍旧是刚才那样子,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看,嘴角噙着笑意,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奇怪。
叶妃舒索性不再理他,专注于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手上突然间一轻,毛巾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来的白禹接了过去。
湿润的发在他的大手中,白禹动作温柔,学着刚才她的样子,一点点地轻轻按压着。
叶妃舒等了一会,又觉得他动作太慢,“我还是自己来吧。你去忙吧。 ”
白禹不允许,“你不相信我?”
“真不用擦了,我想把头发吹干,然后睡上一觉。”
“我来。”
叶妃舒立刻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跃跃欲试的白禹,“你行?”
“怎么不行?”
白禹高傲地挑眉。
叶妃舒本想着给他试试算了,但是没有想到他手法倒是挺温柔,知道控制好的温度。
吹到八成干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