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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隋歌唇边的笑冷得很,眼中毫不遮掩的恨意快要溢出来,“原来你也不是不记得,八年前拿着神经病病检单的是你啊?”
楼雨烟面色难看,蜜色的肌肤褪去血色格外难看,她掩不住内心慌乱,脚真的踩着油门上就要撞死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出现,不是该在牢里吗!
“既然记得,下车聊聊。”隋歌掐算着时间,景千打电话来的时候说快到了,而她也不想错过这次逮住陈容的机会!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楼雨烟大声说完便关上车窗,她浑身颤抖,比起昨天景千数落的事件,隋歌作为当事人完全可以毁了她现在的一切,不!
并不躁动的季节,夕阳美好的傍晚。
景千在远处就看见医院门口的路边有几个人围着,以往隋歌喜欢站在一棵树下等他,他扫了眼却没看见人影,还没出来吗?正要打电话过去,却见被人群围住的车辆有够眼熟的,而车门推开的刹那,楼雨烟就被一个瘦弱的女人抓着胳膊离开。
巧的是,他认识那个女人,隋歌。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景千说不清现在心里的感觉,一种作了死的错觉油然而生。视线追随着隋歌的身影,如果没猜错她会带楼雨烟去就近那家他常约她谈过情的咖啡馆,果然料准。
景千坐在车里反复挣扎,隋歌要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楼雨烟,肯定也会知道他和楼雨烟认识好些年,这次车牌号的事情按理说就是一通电话就能明了的事儿,他故意拖了两天,隋歌会不会多心?
可怕的是,到这个关头他想的都是赶走楼雨烟,然后他和隋歌继续过着小日子,以至于他打了通电话过去。
隋歌正和楼雨烟找了个僻静的桌位,两人聊着不搭调的话,她手机突然响了。
楼雨烟目光满是嘲讽地看向她那山寨手机,屏幕真够大的,赶人家艾派德了呢?又上下扫了扫隋歌这一身,她好歹在楼家混了这么久也知道隋歌这一身价格不菲,这手机还真是神了!
见隋歌挂断电话,她语调轻蔑道:“长得一样的人多的去了,单凭一张脸就把我错当成谁,还真有意思。”
“你手腕那个字能有假吗?”隋歌没看她,一只手敲着屏幕发短信,另一只手抓着她手腕不松,压根不让她走。
闻声楼雨烟脸上一愣,面色难看。她攒拳想抽出手却被对方抓的更紧,“松手!”
隋歌抬眸朝她笑了,“陈叔叔很爱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闻声楼雨烟身体一颤,胸口控制不了地剧烈起伏,不敢与隋歌坦荡荡的明眸对视,她紧望着窗外抿唇不说话。
“陈叔一大半年纪被人骂变态强。奸自己亲生女儿,最后死在狱里,你知道么?”隋歌搅拌着咖啡,她并不懂咖啡这玩意儿,只是看景千喜欢她才依葫芦画瓢喜欢着。
楼雨烟眼里已经有如同辣椒水般的眼泪翻涌,浑身抖索,闭合的口也颤地微张开,咬牙切齿道,“你放手!”
隋歌是切实感受到抓住的手腕在抖,像是想到有趣的事便笑出声,“你买车了?还是宝马,这些年和你妈过的很开心吧?顶着两条人命,夜里会做噩梦吗?”
“砰!”楼雨烟一手拍在桌上,力道大的震落眼里的水珠子,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女人,满是恨意!为什么要出现,她都已经忘了,全都忘了!
容颜清美的女人压根没被吓到,她都是在监狱见过风风雨雨的人了,楼雨烟拍桌子还没景千薄怒时拍筷子动作大,挑唇继续笑。
“你们母女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隋歌嗤嗤地低笑,“陈叔年轻时为了你妈断了条腿,四十多岁又因为你挂着强。奸犯进监狱,到死都是个被大街小巷唾骂的老变——”
“啪——”
隋歌眼疾手快地打落楼雨烟端起来的咖啡杯,鼻息轻哼冷嘲了个嗯字,瞧着她手背迅速染开的红晕,隋歌想起当初在监狱被人打的时候,一开始她也是一碰就红,身上全是淤青紫红,后来呢?
“扑——”
“啊呀啊烫——”
楼雨烟突然就被咖啡泼了一脸,只手捂住被烫得火辣辣疼的脸站起身,紧闭着泪流不止的眼哇哇大叫,“隋歌,你到底想怎样!”
女人掂着手里的咖啡杯,学着景千的姿势,优雅地将浅浅的一滴喝完,“我想怎样?阔别重逢喝咖啡叙旧,呵呵,我就说呢,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可能忘了我,小阿容?”
楼雨烟痛的没力气回复隋歌的质问,那声小阿容让她从脚底生起恶寒,“服务员,服务员!”
服务员连忙将毛巾送过来,正要递给一身狼狈的楼雨烟,隋歌快手一抢丢在一边,看着面色为难的服务员,她温和地笑着解释,“给我一杯加冰柠檬水,我给她清理。”
服务员自然不想插手这事,唯唯诺诺地记下隋歌点的饮品走了。
楼雨烟从未如此狼狈不堪过,用袖子擦了擦一睁开就疼出泪的眼,嗫嗫咒骂,“这是什么服务态度,信不信我去起诉你们,服务员!”
“起诉?”隋歌是真的笑了,语调少有的阴阳怪气,“小阿容,你真的敢吗?”
楼雨烟不住地挣扎想摆脱隋歌那只骨瘦如柴的爪子,却被她一使力推回到座椅里。周遭已经有人对她们侧目私语,但隋歌无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她无依无靠除了隋乐就是景千,没什么好顾忌!
再度坐回桌前,看了眼新进来的短信,五指的力道几乎要将楼雨烟的手腕抓破皮,“你妈呢?”
“你到底想怎样!”楼雨烟几乎是吼了过去,依旧睁不开眼,尝试着睁开后咖啡水全浸入眼里,不断有泪水滚出来!
隋歌啜了口柠檬水,这个才是她喜欢的,以前和陈容在遥远的a城经常放学后偷偷用零花钱合在一起才够买一杯,你一口我一口的姐妹情深,大多数时候隋歌会让比她小两岁的小阿容喝多点。
“想喝吗?”隋歌不清不淡地问道,“柠檬水。”
楼雨烟难受地扭过头啜泣,却不想被她发现自己的狼狈,“隋歌,你到底想怎样!”
隋歌将柠檬水放在一边,“打电话叫你妈来接你。”
“你有病!”楼雨烟彻底爆发了,再也控制不住心口的激荡,“当初你活该被抓,我说了让你跑,你自己运气差怨我?你就是活该被抓,活该进监狱,活——!”
“扑——”
冰冷的柠檬水一滴不剩地冲在楼雨烟脸上,冰块砸在她裸。露的额头,疼的她下意识闭眼瑟缩,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下,浑身打了个激灵,“隋歌!”
“不好意思,”隋歌淡笑解释,“毕竟在那地方待了八年,胆子变小了很多,我现在都不敢和陌生人说话呢,怎么唯独对你和你妈念念不忘的很。”
☆、第055章
055
当景千再一个电话打过来时,隋歌犹豫着选择接听。
“恩,遇上老朋友开心了,就多聊了几句。”
楼雨烟一边从包里翻出纸巾擦拭脸庞一边听着她亲昵的语气,隐约还能听见从山寨机里面传出的男人声音,低沉清冷却又温柔,重要的是很耳熟。
“要不你先回去吧?”隋歌瞟了眼对面眯着眼看她的女人,语调依旧温软,“老朋友似乎还有不少话想跟我说。”
景千早从车里出来,徘徊着要不要冲过去保护那个小女人!可隋歌电话里这调调并不像是被人欺负了,就因为她语调太轻松让他心里更加担忧,他正要快步朝那边赶去。
“景少!”
楼乔出来时正遇上独自一人的景千,不觉有些吃惊,隋歌呢,楼雨烟呢?不至于这一极品大帅哥就被人晾着了吧?
“楼小姐。”他对楼乔无感,和楼乔老公算是几年同学,不过她老公人品不好景千也瞧不上眼。
楼乔问,“等隋小姐?”
景千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情瞎打听,冷瞥了眼楼乔没说话。
楼乔也不生气,多少听人说过景千的脾气,恐怕也就隋歌那软糯性子受得了他,不过景千能每日来医院等一个有女儿的女人,也是动了心吧?
她便多嘴了句,“隋小姐从医院出来一会儿了。”
“嗯。”景千自然知道,礼貌地对楼乔点了下头,正要抽身离开——
扭头就看见长街对面那家咖啡店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到外面动手了的两人!
说动手其实不对,毕竟是楼雨烟扬起手想打隋歌,结果隋歌将手里的包朝她腕上打过去。尽管只是一幕,景千动作大于思维地朝那边狂奔,楼乔顺着他背影望去,可不就是楼雨烟和隋歌么,敢情这是正室捉。奸算不上小三的贱。人了?她自然也跟了过去。
“小阿容,你进过监狱吗?没进过你也敢动手打我?”隋歌背对着景千的方向,她并没有楼雨烟长得高,甚至还没楼雨烟长得丰腴肉多,偏偏脸上那副少有的冷漠阴狠神情让楼雨烟生出惧意。
她捂着手腕弓腰痛呼,刚才隋歌包包的拉链将她腕口划开好长一道刮痕,已经有血珠映出来,要知道她已经过了七年大小姐的金贵生活,哪里受过今天的气!
楼雨恶狠狠地瞪向隋歌,气得双眼怒红,“我不会放过你!”
“求之不得。”隋歌挑唇轻笑,面上几多讥讽,“就怕你不敢找我了。”
“贱。人!”楼雨烟骂完人就想跑,却被隋歌细胳膊一伸使劲儿拽着肩膀,她怎么也挣脱不了,也真是怒地厉害,顺着隋歌的手臂将她往后一顶一推,张牙舞爪地要去打隋歌!
口里直瞎嚷嚷着,“信不信我让你在s市混不下去!”
吼完就望向隋歌身后愣傻了,怎么在这里遇上了——
隋歌被撞得肩头略痛,反手就要用包伺候楼雨烟的脑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她胳膊,顺势接住她被撞得往后曳去的身体。
楼雨烟就等着隋歌那抡圆胳膊一包甩过来后装娇弱小白莲遇神经病女人,却被景千给拦下,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瞬间对景千好感度再次飙升!
隋歌正火大,从耳侧从鼻息有一股淡淡的熟悉清香飘来,那握在腰上的大手有着熟悉力度,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知道景千看到了多少、听见了多少,那都是她不想告诉景千的细节,关于她为什么入狱。
紧绷的身体当即软下,就靠在景千怀里。隋歌琢磨着楼雨烟这幅模样适不适合对景千来一句‘嗨,那就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陈容’。
“s市是你家开的啊?”景千开口火气不小,他是真不喜欢大街上和人争争吵吵,丢人没教养,可这次是真给惹毛了,每次他小打小闹推推隋歌都心疼的紧,这楼雨烟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楼雨烟被他突然吼得一愣,肩膀一缩,半天没回过神。“千,我——”
隋歌虽然左耳不给力,但楼雨烟嗫嘴可怜兮兮朝景千说的那个字她是真真切切看清楚,耳边也听清楚!
敢情陈容认识景千,还叫的如此亲热,千?
他反应也够快,揽紧怀里的小女人,低头在她耳边解释,“她是楼雨烟,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假想敌。”
隋歌震惊地仰头望向景千,却见他没有一丝玩味戏谑。楼雨烟她自然记得,常给景千乱打电话却没见上一面的女人!
景千见她一副意料之中的错愕表情,用瘦尖的下巴蹭了蹭她额间软发安抚着。余光瞥了眼在一边看热闹的楼乔,却眸色阴冷地望向楼雨烟,“楼二小姐今天倒是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