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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越把车子开进一家废弃的水泥厂,木夕已经睡着了,江寒越果然没叫醒她,自个儿下车抽了两支烟,默默地回到车上盯着她。
秦深很快就会来到江城,这一次,他要他有去无回!至于后面的事情,有钱越这个顶包的,谁能扯到他江寒越身上去?
钱越刚死了儿子,没多久又死了老婆,秦深逼死他的父母,他老婆儿子的死又跟秦深脱不了关系,他暗中下手害死秦深,简直合情合理。
上午九点多,木夕醒了,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扯开遮住眼睛的黑布,就见江寒越正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她。
“你怎么……”话没问完,木夕就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转而问道,“多多怎么样了?还有越哥?他去哪儿了?”
“操心那么多干什么?还是先想想你老公吧,他快该到了吧?”江寒越凉凉地讽笑。
“我老公是那么好对付的?切!”木夕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虽然心里的确很忐忑,但脸上却装得很淡定。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钱多多,只要钱多多能够早点醒来,通知秦深,一切都还来得及。
☆、295 中计
木夕指望着钱多多能够早点醒来,找人来救她,可她万万没想到,钱多多醒得倒是不晚,只是昨晚她那一声“江寒越”,是脑子里反应过来了,嘴里却没叫出来,钱多多压根不知道是谁袭击了她们。
钱多多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放眼望去,触目所及,全是钱家历代先祖的坟墓,除此之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地上有几个烟屁股,烟嘴很干净,是刚丢下没多久的。
“哥!小夕!”钱多多一喊,才发现脑子疼得都快炸了,她捂着脑袋,扶着墓碑爬起来,颤颤巍巍的,有些站不稳。好不容易缓过来神,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夜的事,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木夕被人抓走了,昨晚那个说话的男人是谁,她压根不知道。这会儿脑子晕的厉害,她甚至分辨不出昨夜的男人是不是钱越。
钱多多拖着虚弱的步子走到墓园门口,赫然发现,墓园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她用力晃大门,大声喊叫,却于事无补。
这儿是荒郊野外,三五天没人经过都是正常事儿。钱多多气闷地骂了一声,到处找手机,却悲催地发现,别说手机,包包都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要了亲命简直!
钱多多担心木夕和钱越,又怕是钱越把木夕抓了,盯着足有三米高的大铁门,咬了咬牙,强忍着头疼开始往上爬。好在那是铁栅栏门,有落脚的地方,她出了一身汗,总算是翻出去了,然后顺着唯一的水泥路往前走。
木夕望眼欲穿,钱多多却跟蜗牛似的,拖着又饿又累的身子,顶着快要爆炸的脑袋,艰难无比地往有人烟的地方走。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木夕的手机响了。江寒越努了努嘴,示意木夕接。
电话是秦深打来的,他一开口就是火急火燎地询问:“木木,你在哪儿呢?我一下飞机,就看到东子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多多不见了,钱越也联系不上。你们不回去,怎么也不吱一声呢?”
木夕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糟糕了!钱多多压根就没回去,一个救兵都没有。按照秦深这脾气,知道她被人抓了,肯定第一时间来救她。就算秦深再厉害,一个人来,也无异于送死。
不行!不能让秦深一个人来!
木夕的脑子飞速运转,怎样才能让秦深乖乖地去请救兵呢?
“报警,我撞车腿卡住了!”木夕冲着听筒大吼一声,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将江寒越吓得打了个哆嗦。
木夕眼疾手快地打开车窗,将手机用力朝墙上砸了过去。“咣当”一声,手机死无全尸。
“你!”江寒越没料到木夕会来这一手,眉头拧得死紧,脸黑得简直能滴墨。
木夕摊了摊手,无辜地冲江寒越笑了笑。
撞车肯定是要报警的,腿卡住了还要找消防和120,秦深要是就这么单枪匹马地过来了,那只能说他没脑子,天要亡他。
江寒越冷冷地瞪着木夕,蓦地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
木夕闲闲地瞥他一眼:“尽人事,听天命咯!总得让我垂死挣扎一把不是?”
车祸出警,来的都是不带枪的,消防官兵跟医护人员就更别说了,没有一样能够顶得过子弹的。木夕就算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过是多拉几个人给秦深陪葬。而死的人越多,背锅的钱越也就越惨,至于他江寒越,呵呵,谁知道他来过?
木夕心里也怕啊,钱越不知所踪,多多还没回家,秦深那个二百五,什么都不知道,她又不敢告诉他,到时候他贸贸然带着人过来救她,天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木夕虽然没告诉秦深地址,但手机可以定位,她相信秦深很快就会找过来,现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秦深别冲动,能够等着警察一起来。
然并卵,天不从人愿。
四十分钟的样子,一台黑色卡宴就停在了废弃水泥厂门口。其实一查出来木夕的位置,秦深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媳妇绝对不会闲的蛋疼,跑到废弃水泥厂撞着玩。联想到江晚月莫名其妙的坠楼,他直觉这事儿有猫腻,十有八。九跟江寒越那孙子脱不开干系。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等,万一真是江寒越干的,那木夕落在他手上,简直比进了鬼门关还可怕。但秦深也不是二傻子,在路上就通知了秦振业、江恒涛,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江城市公安局,由上面调出特警来处理这事儿。
秦深没下车,按了几下喇叭,点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几口。虽然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了,但脸上却控制得很好。
他也不确定这事儿是不是江寒越干的,但想来想去,会对木夕下手的,除了他也就没别人了。
秦深的车距离这儿还有五公里的时候,江寒越就收到消息了,他冷笑着对木夕说:“你男人脑子不大好使哎,你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让他报警,可他却还是一个人来了。”
木夕心口一抽,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傻。逼!”
江寒越笑得越发得意:“你说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傻。逼了?”
木夕寒着脸没吭声,脑子里飞速运转,琢磨着该怎么挽救局面。可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水泥厂外已经响起了汽车鸣笛声。
“来了!”江寒越精神一振,瞥了木夕一眼,“小夕,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木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江寒越这破釜沉舟的一战绝对不是闹着玩的,看似平静的水泥厂,内外肯定埋伏了一大票人,秦深既然单枪匹马地来了,基本上没多大指望回去。
“看什么看?亲眼看着那傻。逼送死,我以后肯定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木夕龇了龇牙,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哆嗦,仿佛一想到那种画面就会起鸡皮疙瘩。
她一露面,秦深肯定方寸大乱,她帮不了他什么,决不能拖他后腿。
“这么绝情?”江寒越有些吃惊,审视地看着她,“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爱他?”
“你跟越哥关系挺好,总该知道我喜欢越哥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秘密吧?”木夕苦笑着摊了摊手,“我猜你应该调查过我,那就该知道,我是怎么嫁给秦深的,又是怎么失去孩子的,你觉得经历过那种事情,我还可能爱他吗?”顿了顿,木夕一脸嫌恶地别开目光,愤愤然道,“是有多傻。逼,才会爱上杀了自己还在的强女干犯?”
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重,由不得江寒越不信。
女人这种生物,绝对是全天下最难懂的,没有之一。
钱越不喜欢江晚月,可江晚月却对他死心塌地,疯狂到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同理,秦深爱木夕入骨,不惜做尽伤害她的事情,最终换来的去表面上的屈服与骨子里的怨恨,也是很正常的吧?
“哎,江寒越,有一点我可得跟你讲清楚,你动秦深我没意见,但你要是敢动我的两个孩子哪怕一根头发丝,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木夕阴沉狠戾的语气简直不能再正经,江寒越闷了闷,问道:“为什么?你既然那么恨秦深,为什么还要留下两个孩子?”
“废话!那特么是老娘亲生的!十月怀胎生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木夕抓狂地瞪他,“你们男人之间的斗争,成王败寇,各凭本事,但是别牵连到女人孩子!我可警告你,俩孩子是我爸的心头肉,你要是敢动他们一下,我保证你会死无全尸!”
木夕有意拖延时间,她相信秦深肯定会报警,至少也会打个120,她只想拉着江寒越闲扯,扯到有人来为止。
江寒越何尝不知道木夕的意图?只是他也在等,背锅的钱越还没来呢,事情哪能那么早结束?万一等会儿他把秦深弄死了,钱越还没赶到,他怎么顺理成章地甩锅给钱越?他可不想惹上秦家这么强大的对头,搞得自己后半辈子不得安宁。
“哎,那傻。逼都来了,你还在这儿待着干嘛?”木夕旁敲侧击地试探,“该不会是区区一个秦深,你不屑于动手,非要等到警察来了,火并一场,才显得你江四爷威武霸气吧?”
江寒越笑而不答,他干嘛要被套话?
只要这边一得手,威尼斯那边他事先收买的人也会立即动手,控制住江恒涛跟木芳华,只要将老东西弄住,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愁坐不稳一把手的位置?
江寒越点起了烟,木夕嫌弃地摆了摆手:“在车里抽烟很没公德心哇,江寒越,你这样会没有小姑娘喜欢的,当心打一辈子光棍,断子绝孙。”
江寒越对于她的冷嘲热讽完全不理会,他已经通知过钱越了,木夕跟钱多多被绑架,让他带着一百万到这里来赎人,他敢报警,这边立马撕票。江寒越相信,攥着钱越的两块心头肉,他说什么都不敢耽搁,更不敢冒险,只能乖乖地任人鱼肉。
☆、296 对峙
秦深抽完三支烟,算着警方出动的速度也该差不多了,正打算下车,突然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
钱越以为停在前面的黑车就是绑匪,忙停了车,拎着一个密码箱,急匆匆地下了车,砰砰砰地砸秦深的车窗玻璃。
秦深摇下车窗,看见是钱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你也来了?”钱越同时问出声。
“上来说。”
钱越哪儿还有心情跟秦深多废话?急火火地说:“多多和小夕被绑了,对方要一百万,你来了怎么不去赎人,反而坐在车里抽烟?”
这个二傻子!
秦深好气又好笑,沉着脸低斥:“你站在这儿,是等着挨枪子儿吗?”
钱越这才拉开车门坐进来,秦深锁死了车门,问道:“说说你接到的情况。”
钱越把今早接到电话,说是钱多多跟木夕被绑票,要一百万赎金,敢报警就撕票的事情一股脑儿告诉钱越,末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我还不确定是谁做的,现在看来,绝对是江寒越那孙子。”秦深叹了口气,“这人呐,明明有活路,却偏偏喜欢自己作死,真是没办法。”
“江寒越?”钱越吃了一惊,“是他抓了多多跟小夕?”
“钱越,你不该来的。”秦深笑了,“这他妈明摆着是想弄死我,找你背锅呢。我秦深要是莫名其妙地死了,半个中国都得轰动,江寒越再怎么牛。逼,也不敢跟秦氏正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