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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追究起来,十成的错误,木芳华起码占了九成半,是她婚内出轨,是她珠胎暗结,是她隐瞒真相,也是她跟江恒涛结婚,支持他说出一切。
她都能原谅木芳华了,又何苦难为江恒涛?再者,难为江恒涛,不就是难为木芳华么?木芳华嘴上虽然不说,可余木夕心里很清楚,她其实是很痛苦的,一方面担心江恒涛,一方面又怕触怒余木夕,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余木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凸起的肚子,再看看怀里的小安然,叹口气,拍了拍安然的小脑瓜:“想去找老爷爷玩,就去吧。”
安然得到允准,迈着小短腿就朝江恒涛跑了过去,边跑边叫:“老爷爷,你好哇!老爷爷,你好哇!”
江恒涛见安然向他跑了过来,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是他的心肝宝贝无疑,惊喜地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蹲下身子,让安然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咋进他怀里。
“安然!我的心肝哟!可想死我了!来来来,让外公亲亲!”江恒涛摘下大帽子,抱着安然“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
安然已经不太认得这个外公了,但她经常能看见江恒涛,对他很有好感,被他亲的时候,白胡子蹭到脸上,痒痒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抓,又揪又揉。
江恒涛“嘶——”地抽了口冷气,笑骂:“小东西,倒是没忘了折腾我的胡子!”
他抱起安然,看了看余木夕,犹豫片刻,忐忑地向余木夕走了过去,站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仔细打量她。
半年来,她胖了很多,珠圆玉润,气色很好,眉眼里全是对新生命的期待,溢满母性的光辉。
“小夕,你……好吗?”江恒涛的眼睛有点湿润,声音发颤。
余木夕轻吁了一口气:“还好。”
江恒涛没想到余木夕会回应他的话,顿时受宠若惊,忙抱着安然又上前几步,在她对面的草地上坐下来,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脸看。
木芳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余木夕背后站着,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小夕”。
余木夕没回头,低着头捧着自己的肚子,脸色很平和。
江恒涛拿不定她的意思,但能感觉到她没那么抵触了,松了半口气。
三人都挺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以后……别偷偷跟着了。”余木夕叹口气,打破了沉默。
江恒涛眼睛一亮:“小夕,你肯原谅我和你妈了?”
余木夕没吭声,一劲儿摩挲着自己的肚子。她也是为人母的人了,能体会得到父母的心情,如果让她不见安然,她一定会发疯的。再说了,她难道真的能不顾老两口风烛残年,跟他们对峙到死么?
木芳华激动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哽咽着抱住余木夕,颤声道:“小夕,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小夕!谢谢你!”江恒涛老泪纵横,背过脸不住地抹眼睛。
安然小,不懂事,见两人都掉眼泪了,懵懂地问:“老爷爷和外婆也会哭吗?妈妈说小宝宝才哭呢,大人哭要羞羞脸的。”
“安然,我是你外公,你不认得我了吗?”江恒涛用白胡子蹭安然的脸,“你忘啦,你以前可喜欢拔我的胡子了。”
安然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她对江恒涛的胡子着实感兴趣,又开始玩了起来:“妈妈的爸爸叫外公,你是妈妈的爸爸吗?”
“是呀!”江恒涛语气激动,声音直抖,突然抓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赶紧把那群狗牵过来。
余木夕有些懵,木芳华却心疼地叹了口气。
过了不到半小时,两个保镖牵着两条狗来了,一条金毛,一条德牧,体型已经长得很大了。
“这还是以前给安然买的,现在都长大了,那几条没长成,只剩这两条了,都是找专人训练过的,可聪明了,听得懂很多指令。”江恒涛的语气里有些遗憾,但很快就神采飞扬起来,冲保镖递了个眼神。
“飞虎,去!”保镖扔出一只网球,手一松,德牧一阵风似的追了出去,纵身一跃,快准稳地叼住了飞盘。
“妞妞,上!”
另一个保镖一摆手,金毛也窜了出去,德牧脑袋一甩,将网球扔了出去,金毛漂亮地接过,又甩出去,德牧再去接,两只狗狗自个儿玩起了你扔我接的游戏。
安然拍着小手直叫好,江恒涛打个手势,两条狗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在江恒涛面前站定,端端正正地坐下,吐着长长的舌头,哈着气看着江恒涛。
江恒涛对着两条狗狗打了一连串手势,然后拿起安然的小手,摸了摸两只狗狗的头,狗狗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手,又舔了舔,尾巴摇得特别欢实。
“宝宝,这两只狗狗以后就是你的了,它们会陪你玩,保护你,好不好?”江恒涛和颜悦色地哄,知道外孙女喜欢小狗,哪怕见不到人,他也替她好生养着,等到有机会见到了,再把狗狗送给她。
老实说,余木夕还是很感动的。虽说木芳华跟江恒涛给了她此生最大的难堪,但江恒涛对她是真的没话说,对安然更是宠上了天。
余祖光那个渣爹,她都为他做了那么多,江恒涛那么好,不原谅他也说不过去啊。
“爸,晚上来家里吃饭吧。”余木夕淡淡地笑了笑。
江恒涛怔了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小夕,你、你刚刚说什么?”
余木夕撇了撇嘴:“没听见啊?那算了,当我没说。”
“听见了!听见了!”江恒涛连忙点头,生怕余木夕反悔。
太好了!女儿肯认他,真是太好了!从现在起,他就是余木夕的亲爹了,不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后爸了。
只是……余木夕?呸!他江恒涛的闺女,怎么可以姓余呢?余祖光那个渣男,他有这么大的能耐,生出这么好的女儿?
不行,得让他闺女认祖归宗!
一家子玩到太阳下山,一起回家,江恒涛太开心了,忍不住想要跟天下人分享他的喜悦,于是叫了江寒越一起,准备了礼物,上秦家做客。
郁结在心半年的疙瘩一解开,几个当事人都松了一口气,晚餐的氛围特别美好,只是江寒越就没那么美好了。
他以为余木夕就算会妥协,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没想到才过了半年,那个没气节的家伙就倒戈了。
“爸,祝贺你!”江寒越笑得滴水不漏。
江恒涛满口“好好好”,开心得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秦深但笑不语,只要他老婆开心,他没二话。
秦家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江恒涛毕竟是外人的外人,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外人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打听。
晚饭后,余木夕主动留江恒涛在秦家住下,江恒涛满口应下,说等她生下宝宝,想邀请她去意大利看看。
“好啊,到时候我带着宝宝们一起去,意大利可是时尚之都、艺术之都,我以后学设计总归是要去参观参观的。”
江恒涛乐得眉开眼笑,捋着保护自,笑得跟画里的老寿星似的。江寒越笑着说可以给余木夕做导游,只是眼底,却抑制不住地闪过一抹愤恨。
☆、235 二宝来了
江恒涛在秦家住下,江寒越被派回了意大利,处理总部的事情。其实他回去是五八,不回去是四十,离开半年多,总部不也风平浪静,没出任何岔子么?
一晃眼,到了五月初,余木夕住进了医院待产。秦深通知了钱多多,她又拉上了钱越,兄妹俩一道来陪产。
八号早上,余木夕发动了,二宝挺懂事,四个小时就出来了,余木夕照例是疼得死去活来,鬼吼鬼叫,陪产的秦深差点没让她掐死。一出产房,秦深就发了话,等余木夕出了月子,他立马去结扎,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
二宝如所有人愿,是个男孩,所有人都很高兴,尤其是姜蓉跟江恒涛,眼泪都出来了,抱着二宝不舍得丢手。
“小夕啊,你可真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姜蓉欣慰地握着余木夕的手,“这下咱们长房可算是后继有人喽!”
这话令余木夕有些不爽,什么叫这下可算是后继有人了?难不成没生二宝时候,长房就断子绝孙了?女孩儿就不能承继香火了?
但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没那个精力跟姜蓉怼,只是看着宝宝笑,觉得受再多的苦,都值得了。
秦深轻轻抚。摸着余木夕的脸,拿温热的毛巾给她擦汗:“老婆,辛苦你了!你放心,以后咱们再也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生个孩子去掉半条命,说什么也不能再来一次了,何况现在儿女双全,一丁点遗憾都没了,那就更不能让老婆大人受苦了。
当婆婆的,哪个不想多抱几个大孙子?但秦深这话一说,姜蓉也不敢反驳,只能转移注意力,看着她孙子傻乐。
好不容易把一屋子人送走,秦深和木芳华留下来伺候月子。江恒涛提前几天就跟木芳华商量过,希望能让余木夕改回江姓,最好是能让安然也跟着姓江。木芳华鬼精鬼精的女强人,哪能摸不透江恒涛的用意?这事儿她一直记着呢,这会儿趁着四下无人,直接把秦深拉到一边。
“阿深啊,妈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你说。”对于丈母娘,秦深有的是耐心。
木芳华打量着秦深的脸色,缓声说:“是这样的,阿深,你看,二宝是儿子,你们秦家后继有人,可我们家却只有小夕一个女儿,下面没人了,你看能不能让安然改个姓,传承我家的香火?”
“改姓?”秦深皱了皱眉,以前余木夕怀安然的时候是说过让安然跟她姓,可后来还是她自己让安然姓了秦,怎么现在又提改姓?况且现在余木夕认了江恒涛,她自己都没改姓呢,怎么会让孩子改姓?
“跟木木商量过了吗?”秦深持保守态度。
木芳华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摇了摇头:“还没,这是我跟她爸的意思。”
秦深又不傻,木芳华突然提出要让安然改姓,明显是江恒涛的意思,这么说,江恒涛有意培养安然当接班人,可安然是什么身份,能去接手他那些不干净的买卖?
“只要木木答应,我没意见。”秦深多精明,怎么会直接反对木芳华?把锅甩给余木夕,让她们亲娘儿俩去商量就好。
木芳华一噎,就是怕余木夕不答应,她才想着先把秦深说动了,谁知道秦深却先把余木夕搬出来当挡箭牌了。
木芳华尴尬地应下,盘算着怎样开口,才能不惹得余木夕反感。
因为是顺产,余木夕第二天就能下床了,恢复得挺好。
这天上午,木芳华陪着余木夕在落地窗前晒太阳,漫不经心地扯开话题:“小夕,二宝叫什么名字,确定了吗?”
之前他们起过很多名字,但都被否决了,一直到生,都没起出个像样的名字。
余木夕愁眉苦脸,半晌才叹了口气,摇头摊手:“名字是起了很多,但没有哪个是能让大家都喜欢的。”
木芳华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大的叫安然,小的要不也叫安,或者也叫然,怎么样?”
这个余木夕也想过,但男宝嘛,不像女孩子,精致或诗意都好,名字得大气磅礴,安或是然,起不出什么大气又好听的名字。
“算了,不想了,过几天再说吧。”余木夕摆了摆手,“反正名字顶多三个字,已经确定了一个,剩下两个字总能找到合适的。”
木芳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