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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去而是站在警局的门口想了一会,最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喂,你好。”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女声。
听到那声你好周小薇皱起眉头说道:“是我,你怎么了,怎么说话变成这样了,我还以为打错电话了呢?”
“没什么,最经几天熬夜了,对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许倩的声音依然带着疲惫和憔悴。
“看你这话问的当然是想你了呗,怎么难道你不欢迎我给你打电话是吧?”周小薇一边走一边说。
许倩向后靠了靠身体,放下手中几年前和刘羽合照的一张照片,脸上显现出两条泪痕,“当然不是,只是你以前一般没事的情况下从来就没给我打过电话。”
“我也是有苦衷的啊,你也知道你的性取向有些跑偏,所以我平时不给你打电话那是怕你误会我。”周小薇也是很无奈的说道。
许倩听了周小薇的话难得的笑了起来,然后接着说道:“好了以后你可以给我的打电话了,因为我爱上男人了。好了,说吧你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
“真的!你真的喜欢上男人了,那个男人那么倒霉啊,他是干什么的多大了结了几次婚了?”周小薇有些兴奋的问道。
许倩看了一眼桌面上照片里微笑的刘羽平静的说道:“他死了,我将是他唯一的老婆。”
两人在电话里一阵的沉默,周小薇听得出许倩不是在开玩笑,最后她先口说道:“你能不能回去和你老爸说说把我调到沈阳去工作?”
“你和你老爸说不是更好吗?”许倩反问了一句。
“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再说他那人是个老古董根本不会用私权,不然我妈也不会死的那么早了。”周小薇有些不快的说。
许倩听了周小薇的话说道:“我爸是管警察的,而你和我一样是学贸易的没听说警察要搞进出口贸易的事情啊。”
“死丫头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我都当半年的警察了再说我去警校的时候也和你说过啊!”周小薇在电话里骂了起来。
“哦,你不说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那你现在在哪呢,怎么想起来沈阳了?”许倩揉了揉太阳穴问道。
周小薇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说道:“我在滨海呢,就是想回沈阳了没有别的什么,再说以前的那些朋友也都在沈阳啊。”
“滨海?那你在那个所啊,认识。。。。。算了。好吧我回家给你问问,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我爸和你爸是一类人,从我姓我妈妈的姓你就能看出来他是一点光也不想让我沾。”许倩本想问问她认不认识刘羽来的,但是后来一想又没问出口人已经死了再问又有什么用呢。
我为晓星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把她搂入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道:“不要哭了哦,不然该不好看了。我知道你舍不得走但是你必须走,我和你爸爸这样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能长久的在一起着想,你们留在这里虽然可以让我们暂时的在一起,但是存在的危险会让我们任何一人率先死去。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晓星在我的怀里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但是抱着她抱着我的手臂却更加的紧了起来。黄百义和黄晓月从楼上说完话走了下来,看着我和晓星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反倒是黄晓月说起话来,“晓星,我们该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听到黄晓月的话晓星才在我的怀里起来,然后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我吻干了她再次流下的眼泪,然后对她微笑着说道:“好了不许再哭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我答应你等你们安顿下来后我就去看你好吗?”听了我许下的诺言后晓星这才点点头,然后又扑到了黄百义的怀里。
晓星走了是带着眼泪走的。我没有去机场送她因为我不敢去送,我怕我会舍不得她走而把她留下。她临上车时回过头看我的时候我差点冲过去把她住,而她那时的表情一下子让我想起了那天周小薇出来追我时的表情,同样忧伤的眼神和滑落的泪水。看着汽车驶出院子我的心里除了伤感还有一丝对晓星的愧疚,因为我在与她分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别的女人,一个,两个,三个。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是男人的天性吗?还是我的花心在作祟呢?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我现在已经无法忘记这四个人里的每一个了。
“天羽,进来吧她们现在已经快到机场了。”黄百义开玩笑的在我身后说道。
我转过身看着他笑了一下随他走了进去,进屋后我们来到了他的书房。“坐吧,上次我和你说得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黄百义坐到他的椅子上向我问道。
“那件?您和我说得事情真的假的有太多了,我不知道您指的是那件事情。”我随意的坐在他的面前说道。
黄百义笑了几声说:“对,我承认我当初在你背后坐了点推波助澜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要想抱孙子还全指望你呢哪能还想以前那样呢,哎,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记仇的。好了,现在我们说正事,上次我和你说让你单独的成立一家公司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
我收起玩味的笑容看着黄百义说道:“还在想呢,毕竟我没有接触过商业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懂。”
“不懂不要紧,我还是小学文化呢,现在不也是集团的老总了吗。记着只要你有钱就会有最好的管理人才为你管理,而我让你成立公司的目的是希望你能拥有一张进入上层社会的入场券,有钱人是不会排斥有钱人的,在有钱人的眼里没钱的人才不是人。”黄百义说完脸上带着一种对有钱人的仇视。
我看着他的表情说道:“怎么听您的口气好像是敌视有钱人似的,但是您别忘了您本身就是有钱人。”
“哼!有钱人?我?对,我现在是有钱了,但是那也是被逼出来的。想听听我的过去吗?黄百义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楚说道。
“嗯,如果您愿意的说的话,我倒是有的是时间。”我说。
黄百义想了一会说道:“好吧,今天我就和你说说我的过去。我是在长春长大的,我本来的名字叫张志强,不叫黄百义。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是住在一个很小的自然村里,直到十二岁我都没有出过村子,你也许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的。记得有一次我要父亲带我去看看村子以外的样子,他就领着我翻了几座大山,走了多半天的时间来到了一条公路上。那公路好大好宽,比我们村子里那条土路要平上一百倍,我从来没见过着样的公路。天黑了,父亲要带我回去,我不肯,因为我还没看到别人说过的汽车是什么样子。父亲说,好,我带你看。他拉着我的手蹲在地上,趁着天还没完全黑,父亲让我看马路上的两道车辙。他牵着我的手摸辙印,说,孩子,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汽车。它有这么宽,这么高。你看这辙有多宽,多深。你看见了车辙,就看见车了。车就是这样的。这就是我第一次看汽车的经历。
饥饿是我童年的习惯。我是说它不再是一种痛苦,而成了习惯。这样理解饥饿会好受些。我几乎没有吃饱的经历,就是能有饭吃,肚里也没有油水,还是饿得发晕。我现在回忆,当时我的所有心思就是花在如何弄些东西入口,我永远饥饿,一整天总是听到肚子里发出响亮的咕声。所以我到处寻找食物。有一次我偷了村长家的猪油,硬是把一大罐猪油全部吃进肚子里,泻了一个星期,差一点死掉。我的肚子受不了油。我唯一的美味就是知了。我用蜘蛛网缠在竹竿上粘知了,然后把它投到火里烤。一咬一口肉香,呵,那时这是我最爱的佳肴。
但这还不是最屈辱的,最难过的还是我妈的事情。她因为容貌姣好,长期被村支书霸占,有时能因此得到一些好处。奇怪的是我的父亲对此毫无办法。他是天底下我见过的最懦弱的人,才三十出头,像五十出头。他生了一种病,走走就喘气儿,后来我才知道,哮喘,几乎丧失了全部的劳动能力。他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睡觉。书记见缝插针,叫一些人来帮我们种地,就趁机霸占了我妈。
当时村里都闹翻了,议论我妈和村支书的事情,可我父亲好像没听见一样。村支书公然的跑到我家里来,和我妈在房间里睡觉,父亲就躲到后厢房去装病。那年我十岁,在院子里拿了一根木棍,冲了进去去打那个家伙,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干好事儿。这时,我看见了我的母亲,看见了她的脸。那是一张至今我看过的最悲哀的脸,她爱我,可以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再挖出来给我。可是现在她却被一个不是我父亲的男人压在底下。我抡起木棍就打,那个男人伸手挡,棍子都落在我妈身上。男人看着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妈让我出去。我不出去。妈就用她那最悲哀的眼神注视我,求我,强子,出去听妈话出去,很快就好了,听话。马上就完了。
呵,她叫我出去,她说,很快就完了。这个意思是说,床上的事,就是这件让我最屈辱的事马上就要结束了,让我忍一下。这是我此生听到的最痛苦的话。一个母亲在别的男人胯下对儿子说,你忍着点儿,因为事情快完了。那时我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不平等。什么叫不公正。我妈那张痛苦的脸让我明白,她不是在享受,而是在忍受。因为这种忍受能带来一点好处。这是对我母亲的性的强权,对的,就是性的强权。这是不公正的。当天晚上,我大喊大叫,母亲怕邻居听见,捂住我的嘴。父亲在一旁抽闷烟。我看见了,这是书记抽的那种烟,是书记留下给他的。我的父母让我懂事些,不要乱嚷。
那一天,母亲特地做了肉,让我满足。这是我久违了的肉,可是我吃了像人肉似的。我把肉碗掀翻,立即挨了母亲的耳光。我看到了她奇怪而严厉的眼神。父亲也把我拖到天井里,用我那根棍子揍我。我被屈辱浸透了。在我父母眼里,这件事并非不公平,至少是心甘情愿受辱的。家里只有母亲一个劳力,一切就得承受。我不明白,我所尊重的父母亲怎么会有这样一种想法,生存比尊严更重要吗,猪肉比母亲的身体更美丽吗。只要有交换,一切就是公平的。这就是所谓公正吗?
我不知道。我那比我小五岁的妹妹更不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可是经常就睡在尘土飞扬的地上,像一具小尸首一样。这幅图画就是我们这些农村人的生活缩影。没有尊严,毫无价值,自生自灭,没人把我们当人。我相信,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这是没法子平等的,我认了。但人生出来后,还要遭受这样的不公平,我就不服。我这人和我父亲不同,倔强,聪明,凡事要问个明白。我在乡里上到中学就辍学了,因为我们交不齐几十块钱的学杂费。母亲被那个家伙抛弃了,谁也不再帮我们的忙,我们一无所有了。可是我很好学,我爱看书,我有一项本领,到村委会偷书看。我把那里的书全看光了,还是没人发觉我偷书。我把《土耳其长毛兔养殖方法》这样的书都看了,认的字比高中毕业的人还多。
我的母亲比我父亲更早死去。她太累了,一直患子宫脱垂,这是农村妇女劳累的常见病。但到后来她老出血,就死了。我告诉你,到死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病,我现在想,可能是宫颈癌,但我们那时根本不知道,因为我们没有任何条件知道她患了什么病,连死了也不知道死因,是我们这些低下人群的特权。好像连恐惧也没有,因为不知道什么病。母亲后期一直喊痛,不停地流血,我们就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