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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Y拧拧眉,两眼微微发光:“你到底是在意,他和陆雅姜有两个孩子,还是在意,他没有来得及救姒升和方既明?”
姒许被SHARY问住。
SHARY又道:“你应该很清楚,那次车锅,根本就不能说全是他的责任。他是喝了酒,可是当时姒升和方既明喝得更多。我们出发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醉得人事不省。”
“车子是他开到桥底下去了,三个人落河,只有他一个人从车子里游了出来。这是事实!”
“这是你认为的事实!你认为他欠你,其实他不欠你,他欠的是姒升和方既明!”SHARY这话说像把尖刀,轻轻一挑,就直截姒许的心窝子。
“当初,姒氏面临困难,是你选择了嫁入方家。如今,姒氏好不容易步入正轨,你一句,你想离婚,就把姒氏当作垃圾一样随手一扔。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跟在你身边,前前后后跟进跟出四年,我付出了多少?你看到了吗?你哥生前为姒氏又付出多少,你想过吗?
你没想过,你只想到你自己!你觉得你死了哥哥,又失去了未婚夫,全世界都应该同情你,可怜你,让着你,帮着你。凭什么?我告诉你,姒许,这个世界上,失去亲人爱人的人多了去了,可他们没一个活得像你这么矫情!
方既南不欠你,我也不欠你!没有人欠你!”
☆、第七十七章 说我没醒
姒许没有说话。
准确地来说,她被SHARY给喝住了。挑开那片阴霾包裹的假相,事实如耀眼的日照一般穿透一切,驱散层层黑雾,她讶然发现自己竟如小丑一般在人群中手舞足蹈。
恍惚间,所有的,所有她做的一切,都可笑极了。
SHARY望着姒许。
良久之后,SHARY动了动嘴皮子,本还想再说什么的,但见她一脸芒然无措,怔忡之间到嘴的话,化为无奈:“你先好好休息吧,如果有空,就去看看方既南。”
姒许一动未动。
SHARY旋身往外走,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想清楚,这个坎只能她自己走。
SHARY离开之后,房间只剩姒许一人。
眨眨眼,两滴热雨落下。
是的,方既南从来不欠她,他欠的是姒升和方既明。与她有什么干系?即便是欠她,昨天她拿着半个红酒瓶,扎去他半条命,也算是还了吧。
——
“达叔,达叔,阿许怎么样了?”
方既南到底是动了手术,近中午才醒来,一醒就问姒许的情况。
老管家方达松了口气:“总算是醒来了。你这次还算是幸运,没伤到要害。老爷子那边应该放心了。”
“达叔,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壮着呢,阿许,阿许怎么样?”他倒是清清楚楚记得,阿许拿着个破瓶子扎了他之后就昏过去了,然后家庭医生一来,给他伤口做处理,进手术室之前,他虽然虚弱,可意识仍清醒着呢。
“哟,现在知道叫我达叔了。”老管家方达浓眉一挑,早干么去了,现在知道求人了,昨天还方达方达叫着呢。
方既南嘿嘿一笑,扯动伤口,笑容有些变形:“达叔,干嘛跟我这个小辈计较呢。我这不是还年轻是不?不懂道理。先跟我说说阿许咋样了?不会出什么事了?”
“我看你这样,就跟没吃过肉似的。瞧瞧你这猴急样,至于嘛!”老管家方达逮着机会就奚落。
见老管家不急,方既南就更急:“哎呀,我的达叔啊,我来方家这么多年,跟谁最亲,不就只跟您最亲来着。快告诉我,阿许没事吧?”
“没事没事,有事的就是你。”老管家笑道,忍不住又哂了他一句:“就你这出息。”
“达叔,你是不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啊。”方既南咂咂嘴,那模样要多浪就有多浪。
“还做鬼也*呢,先把身板养好,再去做鬼也不迟。”
“达叔,扶一下我,我起来,去看看阿许。”方既南单手撑着一边*,一手微伸,打算让达叔拉一把,就起身。
老管家方达却不同意:“你起来做什么?这伤口都没好呢,等好了再下地。”
“达叔,你不扶我,我自己去。我知道阿许在哪儿。”方既南倔起来,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扶你!我扶你!别动,别动!”老管家方达说完就要去扶方既南。
没承想,这时病房的门却被人敲了敲。
方既南眼睛瞄着房门,一喜:“快扶我躺下,指不定是阿许来了。达叔,记得说我没醒!达叔,快去开门,说我没醒!”
☆、第七十八章 有人怀孕了
方既南灵活地往病*上一钻,紧闭着眼睛,等着来人进来。
老管家方达轻啐了句:“你个臭小子!”
开门一看,还真是姒许。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无精打采的。
“四少奶奶来了?”老管家方达拉开了门,把人让进来。
姒许见着方既南,鼻孔拆着细细的氧气管,双眼闭着,睫毛有些长,像在眼窝处涂了抹黛色。
“我能在这里看看他吗?”姒许说话没什么底气,调子低沉沉的。
老管家方达本来没打算给好脸色,但看姒许这样,再大的脾气也没了:“您坐着吧,跟四少爷说说话,他虽然没醒,但脑子清醒着呢。”
“谢谢达叔。”
方达一走,姒许在一边椅子上坐下,虽然方既南没醒,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目光细细往方既南脸上扫,才发现,他闭着眼的样子,也是好看的。
与方既明的俊秀不同,他的五官有些粗,剑眉下面有双凤眼,跟山一样高蜓的鼻子,鼻骨有些硬,准头肉也多。嘴唇略显厚,但唇形极好,笑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儿性感,又带着点儿坏坏的浪荡,现下唇色有些泛白,大概是做了手术的缘故。
下巴方正刚毅,一旦面无表情,整个五官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最有意思的是,他下巴中间有条儿沟,有会相面的人说过,这叫美人沟,是魅力与性感的象征,也是出身显贵的标志。平时朝她没脸没皮地一笑,这沟儿就拉开,配着两边脸颊半个酒窝陷下去的几个肉坑,尽是有些傻。
还有些狷逸。
即便这人是不省人事,姒许发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病房里静悄悄的。
一直听不到姒许说话的方既南心里急得火烧火烧的。他很是想睁开眼睛,看看姒许来着,又怕突然睁开,吓到她。
过了好一会儿,姒许才来了句:“你以后,少惹我。如果打算跟陆雅姜过……你们,就好好过,我和你之间,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SHARY说得没错,姒氏不仅仅是父辈们留下来的产业,而且也是哥哥的心血。不能因为她一时兴起,一任性就不把姒氏当回事。否则,她怎么对得起姒升,怎么对得起一直在为姒氏奔波的SHARY?
这段婚姻,当初是她选择的,就必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如果只有和方既南捆绑在一起,才能让姒氏在琼洲半岛站住脚根子,那就他过他的,她过她的。
总之,以后,两不相欠,也两不相干。
听着这话,方既南急昏了眼,什么叫和陆雅姜好好过,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啊?阿许,我跟陆雅姜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咱只想跟你好好过,知道不?
——
三个月后。
陆雅姜的肚子,七个多月了,两个小孩,所以身形有些庞大。
酒瓶子伤人那件事后,老爷子方朝宗给方既南找个借口:说人是姒许弄伤的,就得姒许把方既南照料好了,而且两人都圆房了,就应该整到一处,别有事没事就往主宅跑,这年轻人晚上甘柴猎火的,打扰他老人家晚上休息。
于是乎,方既南就把自己的家当,都搬到了6号别墅。
陆雅姜往6号别墅蹿的动静也就越大了,直到她偶然间发现,6号别墅里,也有人怀孕了……
☆、第七十九章 你今天是哪儿痛?
方既南住在6号别墅,第三屋,姒许卧房的隔壁。这是方既南当初死皮赖脸地在老爷子推波助澜下,费尽千辛万苦挣取过来的。
姒许本打算两不相欠,不相往来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了。你说吧,住在同一屋檐下面,白天不见晚上还见呢,晚上不见,吃饭的时候还见呢,再加上一个陆雅姜,真是跟用了大宝似的,天天见。
姒许本来就脾气不好,三句不对,文的武的直接就跟人干上,从来不吃亏。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理儿,这三个月来,她都极力压着性子。是能躲则躲,能避就避。
可是人家方既南不同意啊,他的伤虽然早好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老爷子怎么说来着,人弄伤了他宝贝孙子,当然得负责照料到底。借着这个由头,方既南还指望着能闻点儿肉味呢,尝过一YE甜头,他可是一直不忘那味儿呢,这都三个月不见荤腥,心里抓挠抓挠的。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过去,方既南胸口那块巴掌大的地儿都结痂,开始脱落了。当然,姒许拿瓶子伤人那事儿,纸是包不住火的,整个方园四房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点儿大概,但有老爷子在上头压着,秘而不宣,方园的人又都是人精来着,只是心知肚明装作不知道罢。
大概这三个月的每天早上,晚上,姒许都会给方既南换药。她本来极不乐意,不过老爷子那边施压,方既南又惯会胡纠蛮缠,姒许也经SHARY那么一点拨对他还存着点儿内疚,这左右一来,就让她接替了家庭医生的事儿,天天给他换药了。
一早,姒许端着瓶瓶罐罐换药的托盘,就敲方既南的门,她昨天看了伤口,今天估计再收拾收拾,以后就不用换了。
“阿许,门没关。”房间里边传来方既南孟浪十足的声音,姒许浑身颤了颤,朝天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
“阿许,我今天感觉有点儿不舒服。你快给我瞧瞧。”
待姒许一进门,方既南就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丝质睡袍的腰带。五官缩在一起,半个身子倚在*头,一幅重伤未愈的模样。
姒许压了压火气,特么的,每天早上都要来这么一出。
“今天是哪儿痛?你昨天头痛好了?不吊水了?”姒许挑着眉,把托盘摞在*头矮柜上,语气冷冷的。
“阿许,你来,你来看看。今天是这里面痛。真的!”方既南拉开自己的睡袍,一手指着自己胸口那受伤的巴掌大的地儿,就像小孩子受伤要呼呼一样。
姒许凝着眉,难道伤口里面还没好?她曾经看过一个新闻,有被玻璃瓶扎着的年轻人,碎玻璃一直*在伤口皮肤组织下面,跟随病人十几二十年,有的碎玻璃甚至还跟着人的动脉血液一起油走,连手术都不好动。
想到这里,姒许骇得抿了抿嘴,方既南这厮,不会这么倒霉吧。
姒许真凑近了往方既南的伤口看,这厮的体温隆热,她才贴进一小段距离,就能感受到那热热的像甘草一样的气息。
☆、第八十章 方既南,你特么混蛋!
伤口似乎就在心脏附近,记得当时是三块玻璃扎了进去,其中一两块大的连着那半个红酒瓶,所以就把瓶子给咬住了,剩下一块小的。邻近的地方,就是一些玻璃碎片擦伤,如今都好得差不多了,胸口除了那三块玻璃留下的三道如千足蜈蚣一样的疤,也就没有什么了。
“你这外面看起来,都差不多好了,是不是伤口里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