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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敢占我便宜!”孟蘩挥拳就打。
我转身就逃,孟蘩挥舞双掌追将上来。跑了不远,我突然回身站住,孟蘩收不住脚,一头撞进我怀里,两人搂住一阵狂吻。我脚下一弯,慢慢将孟蘩放倒在沙滩上,两人在沙滩上打了好些个滚子,在月色下吻得十分动情。我闻着她身上芬芳的气息,感觉到她的柔软,一阵心醉神迷,手不知不觉在她身上游走起来。她轻轻地喘息,象征性地抵抗着。可惜此时天还比较凉,她穿得比较多,我怕她着凉,也不敢太放肆地抚摸。我一直吻到孟蘩喘不过气来,才将她放开。
孟蘩坐起来,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和头发,说:“色狼!混蛋!”
“诗人!情种!”
“呸!你乱引古诗文,给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失。现在你必须对我进行赔偿。”
“怎么赔偿啊?”
“说两句让我高兴的古诗。”
“好吧。李白的诗: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
孟蘩摇头否决:“不行不行,我虽然姓孟,但是是女的,不是什么‘夫子’。重新来。”
“吾爱孟蘩宝,风流天下闻。”
“不伦不类!”孟蘩鄙夷地说:“中文系的诗人,光会背诗不行啊!要自己写才算厉害!”
我笑道:“你还别说,昨天晚上你妈妈把你抓走,正好又下了一晚上的雨,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就想了四句短诗出来。”
“哦?写的什么啊?说说看。”
于是我念道:
风叠愁榻,
雨敲暮寒。
梦里桃花,
伞下江南。
孟蘩想了想,点头说:“后两句不错。那是昨天晚上的情景。你为今天晚上的景色写几句看看。”
我想了一阵,就又念道:
月华如水,
春夜似杯。
独舟江上,
酌满清辉。
孟蘩说:“也还凑合。你这四言体,和‘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样的《诗经》体感觉不一样。”
“我也就是自己凑合着乱写的。”
“那你能不能写长一点的?新诗能不能写?”
“饶了我罢!新诗我连看都看不懂,别说写了。每天在宿舍里面我们都要被王骚那个变态新诗人折磨一番。我对现在的所谓新诗一点好感都没有。”
“那你就写古诗罢。”
我满头大汗:“写什么样的呢?”
“嗯,写点让我高兴的吧。”
中国最古老的情歌《关关雎鸠》
我想了好一阵,说,写首五言绝句吧。于是掏出身上的纸笔涂写了一阵,然后念道:我曾江海游,
爱舞洞庭秋。
孟杜题诗久,
蘩花耀古楼。
孟蘩脸红了红,噘嘴说:“一般一般。我还要一首七言的。”
我告饶说:“蘩宝,饶了我吧。我本来不会写诗的。刚才这两下子急就章,已经把我那点小聪明全用完了,再接着写就彻底露馅了。”
孟蘩不依,要我继续写。我说:“这个藏头诗真的太不好写了。尤其是你的名字,‘孟’字和‘蘩’字,都非常不好组词,我只能写这一首了,而且还写得很烂。”
“我不管!你写不写?”她左手揪住我的耳朵,右掌在空中虚晃,好像随时准备招呼上来。迫于淫威,我只得念道:
我是尚武好伢子,
爱上兴州乖妹子。
孟家有女初长成,
蘩宝爱扇耳刮子。
孟蘩啐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艺术是不能用政治压力来催生的。”
“就你这破玩意儿也配叫艺术!”
“好吧好吧,不是艺术。”我挠了挠头,“其实,我最近有一个想法,可惜我的水平太不够了,这个想法难以实现。”
“什么想法?说说看。”
“今年春节晚会上,毛宁唱的那首《涛声依旧》,大家都很喜欢。我觉得这是歌词创作的一个新的突破口。我们的古典诗词里,有许多优美的意境,如果我们能够用现代汉语的歌词和新配的曲子把它表现出来,那该有多么好?”
“嗯!陈小奇写的《涛声依旧》,感觉像张继的《枫桥夜泊》,但是又不仅仅是词句的简单翻译和意境的简单照搬,有了许多新鲜的东西,要把歌词写到这个地步,是非常难的。你想试试吗?”
“我很想试试,但是又觉得自己没这个本事。”
“你加油试试吧。”孟蘩鼓励道,“从你刚才写的那几首东西来看,你还是可以试试的。只要你的歌词写得还不是特别烂,我就给你谱曲。”
“你还会谱曲?”
“不会。高中的时候自己弄着玩过,不好听,被萍宝琳宝她们笑话了好久。”
“那也行,我们两个半斤对八两,就这样合作一次吧。反正大家水平都不高,谁也别笑话谁。”
“好的,就我们两个自己写,不告诉别人。这样即使不好听,也不怕丢脸啦。”孟蘩做了个鬼脸。
“对,这是我们两个自己的歌。再不好听,也是我们自己的歌。就像孩子再丑,也是我们自己的孩子。”
“讨厌!”孟蘩又来揪我的耳朵,我早有防备,及时躲开。
“大狗熊!我们开始写歌吧!真好玩儿!你打算改编哪首古诗呢?”
“你刚才提到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我就改编《关雎》这首诗吧。这可是《诗经》里的第一首诗啊,中国最古老的情歌,很有代表性。”
“那这首新歌起个什么名字呢?”
“应该和《关雎》有所区别,就叫《关关雎鸠》吧!”
一起上晚自习的幸福生活
戏剧社社长张松决定排大戏《雷雨》。他拿出了一个删改演出本,他自己担任导演,并出演周朴园,于蕙演繁漪。他选定我来演周萍,孟蘩演四凤,陆小林演周冲。我由于受了孟蘩妈妈的刺激,觉得应该集中精力学习,不能再花那么多时间去排戏,所以婉言谢绝了周萍的角色。
最后张松只得要陆小林演周萍。陆小林倒是很高兴地演起这个角色来。据孟蘩说,陆小林演周萍总是找不到感觉,让张松很生气。陆小林后来有一次因为不能忍受张松持续不断的指摘,和张松吵了起来。
我和孟蘩继续开始了一起上晚自习的幸福生活。有的时候,孟蘩要去参加《雷雨》的排练,我就继续一个人自习。我让她把那个橙汁瓶子留在桌子上,这样我就感觉她好像还在身边和我一起自习一样。我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刻苦努力地学习,自己感到进步非常快。孟蘩的妈妈也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这反而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比较好玩的事情,那就是,陈奇伟做了包皮环切手术。由于陈奇伟与李萌的恋爱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陈奇伟对自己的包茎越来越不满意。他曾经在私下里和我探讨过这个问题。
陈奇伟:“老七,听说包茎会影响性生活?”
我:“好像是。”
“怎么个影响法?”
“据说有一个包茎的新郎,在新婚之夜非常激动,结果把包皮给撑裂了,血溅婚床,当场送医院。”
“这么可怕啊!”陈奇伟吓得脸都白了。
“你现在是不是跃跃欲试啊?”
“嘿嘿,有备无患嘛。临阵磨枪就来不及了。”陈奇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就这样,陈奇伟在兄弟们的鼓励唆使下,英勇地去做了手术。我和金子光陪他去的。陈奇伟出了手术室,动都动不了了,我和金子光一左一右把他夹回色人居。回到宿舍以后我们就开始散布谣言,说美丽的护士小姐对英俊潇洒的小陈一见倾心,在做完手术后,用自己洁白的手帕在陈奇伟的伤口上扎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作为定情信物。于是大家就都吵着要看看那个蝴蝶结,险些把陈奇伟的裤子扯了。
陈奇伟躺在床上休养了一个星期。其间我们班的女生也分批来探望过他几次。陈奇伟连李萌也没有告诉真相,所以所有的女生都以为陈奇伟是因为急性阑尾炎发作而做了阑尾切除手术。
这一天,李萌、张群英、凌雨霏、“小不点”等人一起来看望陈奇伟。众女生非常关切地询问陈奇伟的病情。陈奇伟假意用手轻轻护住阑尾处,显得痛苦都是从那里传来的一般。
李萌问陈奇伟缝了几针,陈奇伟随口胡说,四针。
小不点好奇地问:“我听说缝针用的那种针都是带拐弯的,大得吓人,是吗?”
陈奇伟叹气道:“我没注意看。”
小不点说:“你这个是小手术,没事的,我男朋友也做过。”
凌雨霏说:“我爸爸也做过。没错,过几天就好了。”
张群英说:“最近要静养,不能运动过狠,会扯动伤口的。”
李萌说:“嗯,动作的时候,要轻一点,慢一点。”
我们在边上都忍不住了,于是都找借口跑出去,跑到远离色人居的地方,大家一阵狂笑。
我们在外面等了一会,远远地看见张群英、凌雨霏、“小不点”等人出来了,但是李萌没有出来。我想到去年我挨打以后,孟蘩坚持要看我伤口的情形,不知道今天李萌会不会坚持要看陈奇伟的伤口,也不知道陈奇伟会不会让她看。
一个周六,杨雪萍请大家唱卡拉OK。这次请客早已风声在前,本来是为了感谢上次她在山上得了胃痉挛,我和顾琳合力相救的。没想到后来接二连三发生了很多意外的事情,所以这个客一直没有请成。
现在顾琳和余翔之间出了问题,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杨雪萍特意要我通知余翔和羊屎也过来,想要帮助顾琳和余翔恢复关系。她还暗示我,要我做余翔的工作,要他向顾琳道歉,保证痛改前非,这样应该就可以挽回关系。
这天下午,余翔和羊屎先来了我处。我问余翔,对于他和顾琳的关系,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余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羊屎就插嘴说:“前不久余鳖在街上和一个骑自行车的漂亮妹子认识了,现在正打得火热呢。”
我说:“余鳖,你厉害!那个无辜的妹子果然又没有能够逃出你的魔掌。但是你打算把顾琳怎么办?”
余翔说:“我现在有三个梯队:第一梯队就是顾琳。这个是最稳妥的,对我最忠心耿耿的。我最喜欢的也是她。第二梯队就是最近碰到的这个骑自行车的妹子。她很可爱!但是还需要进一步发展。”
“那个自行车妹子是哪里的啊?”
“兴州师大中文系的。”
“又是一个大学生?还是学我们中文的?”我愤愤不平,“余鳖你也太浑了!像话吗你?”
“操!小潇啊,你不要道貌岸然地说我。你老婆几次吃醋,还不都是因为你暗地里和那个萍宝乱搞吗?”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那几次都是误会。我从来就没有对杨雪萍动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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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了吧!大家都是男人,何必那么遮遮掩掩!你以前不是和我们说过吗?你最先喜欢的就是杨雪萍,为了追她才要学跳舞,结果跳舞的时候被孟蘩中途截杀给抢走了。你难道就从此再也不把杨雪萍放在心上了?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我沉默了,我扪心自问,在我对杨雪萍的感情由暗恋下降为一般友谊后,她在我心目中仍然一直占据着一个特殊的地位,远远高于一般的女性朋友。但是我爱上孟蘩以后,又确实没有再打过杨雪萍的歪主意。我知道要和余翔解释这样的问题是很困难的,因为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很多根本的看法就是不同的,在基本价值观念不同的前提下,许多问题是没有办法讨论的。于是我淡淡一笑,也就不再争论。
余翔见我不说话了,就得意地继续说:“我的第三梯队,就是上次和羊屎一起在舞厅里碰到的那个大波少妇。”
羊屎证实:“我操,那个少妇的波波真的很大。我们尚武镇的人那天去了五六个,大家一致认为,只有俄罗斯女人的胸部才能和她相比,所以我们都叫她‘俄罗斯’。”
余翔笑道:“其实俄罗斯是羊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