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怎么能做到啊?再说了,万一做得不好,那可是被几百人指着脊梁骨骂的!这跟平时在村口卖虾饼不同,村口卖虾饼,那些都是平时吃惯了觉得好吃才买的;可酒席上这些有不少是别村来的客人……要是虾饼没做好,这脸得丢到外面村去了!
陆春喜一脸惶然,强烈要求陆春归跟她们一起回家做虾饼。
陆春归好一番安抚加上劝说、还有保证只让她们和面团、切葱花,到时候她一定准时赶回来亲自主厨,陆春喜这才勉强答应先和春燕回春去。
“我们只抬半筐虾回去就行了,其余的,跟那些鱼一起去卖。”
半筐虾五十斤,分装进两个小箩筐,再挑起来,担子一头才二十五斤左右,这点重量对陆春喜来说,小事一桩。
陆春归又给了姐妹俩一块零花钱,让她们自己去集市上买些吃的,吃饱有了力气就把虾给挑回村里去。
安排好了这些,陆春归就让沈青岩要船上等着,她去车站联系班车。
这时候的班车都是定点定时开的,正好有一班车一点整就要出发,陆春归只花了两个包子和两毛油钱,就让司机同意把车开到港口去接货。
毕竟十筐东西呢,让人搬到车站也要花不少功夫。虽说这时候人力不值钱,可以让船工们搬,可关键是这样做太明晃晃了,沈青岩不是担心会影响他家渔船的名声吗?
因此让班车开到港口接货是最好的。
班车司机也觉得自己占便宜了,从小镇到县城五十公里路程,车费一块二毛。可从车站到港口,才几百米路,人家就给了两毛和两个包子。他自然也乐意。
班车开过来,陆春归指挥着船工们把鱼虾都搬上了班车。
沈青岩看着她,少女的脸庞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这是他家的鱼,卖多少钱本不关陆春归的事,可陆春归却为了他能多挣一点钱,不但出主意,还跑上跑下。
春归姐真的是很好,很好,非常好。
除了好字,沈青岩不知道什么词语可以表达陆春归的美好了。
把货都塞进班车,船工们就各自拎着一点鱼回家了。这是他们出海回来的惯例,打鱼回来,船主总会让他把拎些鱼回家里的——除非真的是一网鱼都没有抓到。
船工们走的时候都是满心喜悦,毕竟这次拎回去的鱼,比平时的大,也比平时的多。
陆春归和沈青岩坐进了班车里。陆春归先坐下,沈青岩坐到了她后面。
售票员买票的规矩,一向都是从车的最后面收起。沈青岩心里盘算着,这样,等到收钱时,他就把陆春归的车费一并给了——人家是去帮他卖鱼的,他当然不能让陆春归出车费了。
坐在陆春归身后,沈青岩满眼只看到陆春归垂下来发丝间露出来的半截白皙的脖子。
非常漂亮,非常好看,好看得他心里动了念头,好想去摸一摸,看是不是滑滑的。
以前,沈青岩以为,要看一个女孩子漂亮不漂亮,必须得看她的脸好不好看。
可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美到极致,连脖子都是那么好看,只露出那么一点点白皙,就让人心动不已,让他挪不开眼珠子。
沈青岩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的这种行为,春归姐那么热心地为他主意,甚至还不辞劳苦跟他着奔波,他却坐在春归的身后,冒出一些流氓才有的念头。
沈青岩心里惭愧极了,他试图把自己的目光从陆春归的脖子上挪开,把视线移到了窗外,目光正好落在车站旁边叫卖冰棍的小女孩身上。
沈青岩走到前头去问司机,得知还有五分钟才开车,他立马冲到了车外,从小女孩手里买了两根雪糕。
他冲回车上,给陆春归递上了雪糕。
雪糕在夏天,永远是十分受欢迎的零食。
可陆春归却微微蹙眉。
小年轻们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饿着肚子吃雪糕,对胃的伤害很大。
她接过雪糕,说了声谢谢,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给你,你先吃包子吧,得先吃点包子垫垫肚子,才能吃雪糕,不然得会胃病的。”
沈青岩接过包子,刚才不觉得饿,这会儿就觉得饿起来了。
陆春归又指了指自己,“吃完告诉我,我这里还有。以后啊,你可别饿肚子吃冰棍雪糕这类冰冻的东西了,真的,经常吃,胃会出毛病的,一旦胃出毛病,消化吸收不好,那人的身体就跟着出其他毛病,各位问题也就跟着来了。有句话说,胃病是三分靠治,七分靠养……”
陆春归接过冰棍,心里头觉得沈青岩这孩子真不错,这么贴心,老是给自己送吃的,加上今天又白白拿了他家的虾,心里面自然而然的有种投桃报李的想法,一时间老年女性的唠叨属性大显,念叨了好一会儿。
沈青岩默默听着,偶尔点点头,心痛地看着雪糕化成了好几滴水,滴在了班车的地上。
他不就是想送个雪糕?怎么陆春归不但不吃,还给他回了礼,他这等于没送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那雪糕滴下来一滴水,心里想着,春归怎么懂得这么多,连饿肚子时不可以吃雪糕都知道。
好在陆春归很快吃完了两个包子,这才开始吃雪糕。
雪糕入口,冰凉甘甜,含在嘴里确实舒服。
只是吃了几口,转头看到沈青岩正呆呆地着着自己,陆春归脸上一红。
自己这含着雪糕满足吸允的样子,也太不雅观了吧。
当然,沈青岩这个小毛孩子,是不会懂的。可陆春归是过来人,前世是媒体多么发达的年代啊,许多事情,虽然没有亲身尝试过,可偏偏就是什么都懂了。
陆春归脸上泛起了红晕,忙转过头去,身子背对着沈青岩,快速地吞下一整只雪糕,那速度,快得她的牙都冰倒了。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颠簸得厉害,这个时候的公路都是泥土路,出了小镇,司机就加速了,一路上尘土飞扬。天气热,八十年代的车哪里会有空调,每扇车窗都敞开了,风灌进来,吹得呼呼呼地响。
车子还时不时地颠簸几下,把人给抛离座位几公分才落下来,门窗一直在咣咣咣地响。
陆春归紧紧地抓着座位把手,十分怀念前世舒适平稳的交通工具,无论是小汽车、公交车、长途客车、地铁、高铁、动车,哪样拎出来不比这破烂班车强。
这种情形,当然是不适合谈天说地的。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陆春归终于看到路边渐渐地显得有些繁华,看见了两三层楼房的建筑,路边还有各种饭店、招待所字样的建筑物,还有什么“民贸公司”、“供销社”、“火柴厂”、“肥皂厂”字样的建筑和厂房。
陆春归心想,居然还有厂房,那还不错嘛,路上的招待所都有好几家,还有民贸公司,说明其实县城的供销体系已经放开了,县城的商业氛围还是不错的。
县城看着不大,不一会儿,班车就驰进了车站,两人下了车,沈青岩把十筐鱼虾都搬下了车,便束手无策了,“春归,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把这些鱼搬去市场啊?早知道叫大牛哥他们也一起过来就好了!”
来之前,陆春归跟他说的计划,是把所有的鱼都拉到县城去卖。可是,靠他一个人,怎么把这么多鱼筐给弄到市场去呢?
第72章 哄抢而空
沈青岩虽然经常帮母亲打理渔船上的事务; 可一直都是局限在小镇港口和海上; 在那里; 他不缺人手,需要人去做跑腿卸货; 都有自家的船工,他只需要张张嘴就行。
可来到了县城,这县城他也没来几次,放眼看去都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沈青岩到底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不禁有些茫然了。
但他也不傻,他可不能让陆春归觉得他傻乎乎的啥事儿也担当不了。
陆春归已经给他出了主意,生意是他自己家的; 他得把事儿给担起来。
因此沈青岩也只是懵了那么一下,轻咳了一声,马上想到了法子,以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对陆春归说道,“春归,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市场在哪里,然后找辆班车帮我们把鱼给拉过去。”
这其实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法子; 只不过是效仿陆春归叫班车去港口拉鱼的办法。
陆春归笑了; 这班车就是班车; 还能当货车用?
不过她没嘲笑沈青岩; 一个乡下毛孩子能知道这样做也不错了。
她看了看四周。这街上人倒是多; 比起小镇,这里可以算是繁华了,来来去去都是人,路边每隔个三四十米,就有一个小门面的摊子,支着大大的遮阳蓬。
街道是有些脏,也有些破,但马路上还是有稀稀拉拉的自行侧三轮车,人力蹬的那种。
陆春归招手就叫了一辆,谈好了价格,也不贵,拉到市场共6毛钱,就是得分两趟来拉。
分两趟来拉正好,第一趟陆春归先跟过去,沈青岩原地候着,第二趟他才跟着过去。
陆春归谈得利索,一下子就敲定了,沈青岩大脑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跟着三轮车大叔把四个箩筐叠装到车上,然后看着陆春归跳上了单车后座,他的脑子才有点清醒过来,“春归,你在这里候着吧,我跟这个大叔去,这里人多,你在这里候着才安全。”
这大叔万一把陆春归拉到什么地区去,把人给拐了呢?
陆春归摇摇头,“我得先去,这些鱼得趁新鲜,早早卖掉,我先过去才好安排。”
“可是……就你一个人去?我也跟着去吧!”沈青岩话才说出口,就看陆春归眼睛瞟向了地上的鱼筐。
“你跟我去,这些鱼怎么办,可不就白出海了!你放心吧,我一个大活人,还能走丢了不成?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那三轮车大叔这时也看出来了,忙说道,“后生你放心啊,我不是坏人。你看看我!”
大叔黝黑的皮肤,一笑一脸纹路,看着确实不像坏人。
不过,又有哪个坏人,会有额头上刻上“坏人”两个字呢?
“小后生,你把我看清楚了,要是有啥事,你就到派出所去报案,让公安来抓我!”大叔很想做成这桩六毛钱的生意,“我老黄也是这县城里长大的,虽然不说人人认识,但也是十个里就有三四个认识我的……对了,你问问那个卖汽水的大娘认识我吧? ”
大叔说话的声音不小,陆春归、沈青岩这两人都生得好看,又拉了这么多鱼筐,那路边卖汽水的大娘早就盯着了,听大叔这么一说,便高声说道,“小后生,你放心吧,这老黄是个老实人,跟我是邻居呢。大白天的,他拉个漂亮姑娘肯定得拉到说好的地方去,不可能半路当猪仔卖了,这你就放心吧!”
陆春归笑着点点头,“放心,放心,我弟弟呢,他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不是不放心大叔的人品。大叔我们走吧,赶时间呢。”
她得抓紧时间把这些鱼都卖出去,再过一两个钟头,也是下午人们去市场买菜的时间了。
大叔哎了一声,就蹬起了车轮子。四筐鱼,再加一个姑娘,总共得有几百斤,很是费劲,不过好在这去市场的路很平坦,没有什么上坡路,他本就是靠力气吃饭的人,干这点活,也就是出点汗的事。
陆春归本想跟这大叔聊两句,了解一下这县城的情况,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县城呢。不过看这大叔躬着腰,紧紧抿着嘴、额头冒着汗的样子,也就闭上嘴巴了。
算了,这到了市场再说。反正到了那里,不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