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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识:'嗯。'
看到他说在忙,路子依心里安慰了很多,想着他不是故意不来陪自己的。
路子依:'嗯,识哥你忙。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既然识哥在忙就没办法啦。'
聂识:'嗯。对了,我发现你很多朋友圈都是在说你哥哥,你跟你哥哥的感情挺好的。'
路子依琢磨着聂识的这句话,总觉得看起来好像酸溜溜的。
她有些欣喜,聂识这样说,在乎这个,是因为吃醋了吗?
路子依:'我们是亲兄妹嘛,只是兄妹。识哥,难道是吃我哥的醋了吗?'
她半开玩笑地问。
聂识:'还是要适当保持一下距离。'
他说这具话是真心的,也当作是在给路子依机会,如果路子依的回答正确,他就会再多给她几次机会。
但如果路子依给出的回复不能令他满意,那就要说抱歉了。
路子依没看出他真正的意思,只当他是还在吃醋,并且不以为然地回复:'识哥原来也有这么小心眼的一面呀?识哥你就是想太多,他只是我哥哥。嘻嘻,不过吃醋的识哥,也很可爱哦。'
聂识收到回复,在心里默默又扣了几分,回复显得更加冷淡敷衍:'嗯。'
路子依本来还想再多说点什么,但看到他略微冷淡的一个字回复,突然什么兴趣都没有了。
最近聂识好像冷淡了很多,是她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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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手术把玻璃取出来,再包扎好伤口之后,杜茗就被送到病房去了。
动手术的时候是局部麻醉,所以杜茗全程的保持清醒,回到病房后就可以新手机刷手机了。
她先去刷了一下微博,发现她今天出车祸的事情没有被爆出来,看样子梁助理做的很不错。
杜茗现在还不希望一些事情被曝光,还需要一个更加合适的时机。
现在的问题是,她的父母和景休一同坐在她的病床边,让她有种亚历山大的感觉。
她的父母在床边也就算了,为什么景休也还在这里?而且景休的衣服都没换,还是那一身蹭上斑驳血迹的休闲服。
“那个……”杜茗弱弱地出声。
杜舟哼了一声别过脸,庄萝也哼了一声别过脸,夫妻俩的动作和表情就像是复制黏贴的。
景休只是低着头,听到她出声后才抬起头看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爸,妈,你们干嘛呢?我这不是没事吗?”杜茗赔着笑哄他们。
杜舟‘呵呵’两声,然后掐着嗓子说:“你这叫没事?没事你给我从病床上下来,走两步,你说你没事你走两步给我看看?”
杜茗盯着自己隐隐作疼的大腿,尴尬地发现她还真不敢走两步……
她认命地说:“好吧,我有事。爸妈,我很有事,行了吧?”
庄萝还是一声不满的‘哼’,阴阳怪调地说:“什么叫做‘我很有事,行了吧?’说的多委屈,好像是我跟你爸逼着你承认一样。这么为难干嘛?就像你爸说的那样,走两步嘛。”
杜茗哈哈干笑两声,糟了,看来爸妈是真的生气了。
她用更加诚恳地语气拉长调子,“爸——妈——我知道错了嘛。”
此时的杜舟和庄萝宛若热恋中无理取闹的女生,杜茗说一句,他们就轮番上阵杠一句。
庄萝:“谁说你错了?你没错,你哪儿有错?是我们错了,我们就不该管你,不该关心你。”
杜茗额头暴汗:“没有没有,爸妈关心我,我特别开心,非常幸福。是我反省了之后觉得自己确实做错了。爸妈,你们就别气了嘛~”
杜舟:“谁说我们生气了?你哪只眼看到我们生气了?怎么什么都是你说。”
杜茗好声好气:“反正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庄萝:“呵呵,这话你都说过多少次了?每次都贪玩,耍路子轩就有这么好玩?”
杜茗弱弱地问:“要我说实话吗?”
杜舟和庄萝异口同声:“不许说!”
杜茗斩钉截铁:“好的,那我无话可说。”
杜舟和庄萝再度被气的瞪眼,重新对杜茗施以男女混合双怼惩罚。
景休在一旁看着倒是又有新收获,看到了杜茗对待生气的父母时,会有什么表现。
他认为她跟她父母相处的时候,流露出来的应该是真性情和真正的性格,是她卸下伪装之后的样子。
这样的她,更可爱了。
杜舟和庄萝闹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恢复正经,重新回到如何对待路子轩的问题上。
其他问题都可以暂且不管,但路子轩绝对不能轻饶。
关键就在于如何惩治路子轩。
“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我跟你妈都已经和路子轩说过,我们准备联系他的父母,商讨退婚的事情。”杜舟阐述着目前的状况。
庄萝进行补充:“不过路子轩倒是很慌张地求我们不要退婚,还说他愿意改正,愿意接受惩罚,只要不让他跟你退婚,他什么都愿意做。茗茗,我跟你爸还是比较尊重你的意见的,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杜舟一看女儿的脸色就知道她还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提前表态:“反正我是希望你跟他退婚的。”
他看向妻子,希望妻子也跟自己站在同一占线。
但庄萝没吭声。
杜茗问她爸:“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今天还这样对我,爸,你觉得只是退婚就完事,你心里舒服吗?如果我因为惩罚他做了一些事情,被别人认为我太小气,爱计较,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还算是完美的惩治吗?”
杜舟不吭声了,女儿说对了,他仔细一想,还真觉得不舒坦,不爽。
他沉声问:“就算心里不舒坦,那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治他?你要打他一顿?曝光他的行径,让他变成人尽皆知的渣男,使他名声扫地?”
杜茗冷笑了一声,抠弄着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他自己都说了啊,为了不退婚什么都愿意做,愿意接受惩罚。让他自己想怎么惩罚自己不就好了?”
杜舟和庄萝若有所思,对杜茗所说的略有领悟:“茗茗,你的意思是说……”
杜茗点头:“正如你们所想。”
景休尴尬的待在病房里,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杜茗却指了他一下,向杜舟和庄萝介绍他:“对了,这位是跟我合作过好几次的艺术家,叫景休。我刚才认了他当哥哥。从今天开始,景休就是唯一一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干哥哥了。希望景休哥哥也可以多多配合我。”
这话听起来总有些奇怪,景休却不反感,只是说:“只要你别叫我景休哥哥,景哥哥,什么都好说。”
杜茗哈哈大笑,拿捏着腔调嗲嗲地喊了一声:“哥哥~”
路子轩刚来的病房门外,提着一个食盒恰好就听到这一声娇里娇气的‘哥哥’,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拍了一下门。
砰砰砰的拍门声传来,杜舟不爽地怼了一句:“会不会好好敲门?不会就滚。”
路子轩压了压心头的怒火,沉声说:“伯父,是我。”
杜舟抬了抬眉毛,看了妻子一眼,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得了允许,路子轩提着食盒进来,把食盒摆在床头,发现病房里果然有一个男人。
居然就是上次在花园里为杜茗戴了发簪的那个男人,路子轩心里头有点不太舒坦。
杜舟和庄萝都对路子轩冷眼相待,两人开口就是怼他。
“事到如今,路子轩,你还来这里找茗茗干嘛?我们正在劝茗茗同意跟你退婚呢。”刚刚杜舟和庄萝才跟杜茗对好的剧本,现在就可以直接开演了。
庄萝不满地说:“你小子就在心里偷笑吧。你都这样了,茗茗还体谅你,反过来劝我们要给你一个机会呢。”
路子轩感激地看向杜茗,“茗茗……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妥。”
杜茗又恢复那副我见犹怜的小可怜模样,温和又大方地开解路子轩:“没事的,子轩,我都明白你的,你有你的苦衷。我都懂的。”
是的,杜舟和庄萝唱黑脸,杜茗唱白脸,互相配合。
一边是让路子轩被杜舟和庄萝合理的责怪,一边则是让杜茗可以展现温柔大方的一面,让路子轩对她越发迷恋,让路子轩对她更加信任。
杜茗的想法很反派,她想看到当路子轩发现她并不是他想的那样,甚至一步步都在算计他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到那时,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路子轩果然被杜茗感动了,“茗茗,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理解我的。你的伤,还好吗?对不起,我今天居然扔下一个人,你放心,依依她没事,只是轻微的擦伤。”
杜茗轻轻点头,“嗯,那就好。你别自责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幸好景休先生路过,送我来医院,医生说再迟一会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为了表达我对景休先生的感激,我认景休为干哥哥,你觉得好不好?”
她这样一说,路子轩才正眼看向景休。
景休给人的感觉是温和洒脱的,他嘴角保持着一个看起来很温润的角度微微翘起,在路子轩看过来的时候,他微微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
路子轩上下打量了景休好一会,看的他身上的衣服上蹭了大片的血迹,心里那点芥蒂也散去了。
人家可是帮了他的未婚妻,他怎么能恶意揣测人家?
路子轩抱拳道谢:“多谢景先生,景先生之前在花园的事情,让您见笑了,那次的误会还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景休摆手大方地说:“不会,路总客气了。”
“哼,可别以为退婚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杜舟冷哼一声打断二人的对话。
“今晚还在这里,把你父母一同叫过来。我们两家人当面说清楚,清楚了吗?子轩。”庄萝起身拍了拍路子轩的肩头,对身后跟上来的丈夫说道:“老公,我们走吧。”
路子轩莫名觉得伯母的眼神有点恐怖,等两位长辈离开后,他才感觉到轻松一点。
他想到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用来讨好杜茗的参汤,起身想打开食盒。
可最靠近床头的人是景休,景休坐在哪儿不肯挪动一下,路子轩想提醒对方。
杜茗出声了,娇滴滴地对景休说:“哥哥,子轩刚才拿了食盒过来,你帮打开看看是什么好不好嘛~”
路子轩皱起眉头,说道:“茗茗,这就不麻烦景先生了,我来就好。”
杜茗无辜又茫然地说:“不是麻烦啊,子轩,你一直来来回回,先去接依依,又马不停蹄来看我,还送吃的过来,已经很累了,你快点休息一会吧。”
“没事,看到你,我就不觉得累了。”路子轩没想到她竟然善解人意到这种程度。
杜茗抓着心口,很为难地说:“可是,我会心疼你的。子轩,为了不让我心疼,你坐着,看就好了,可以吗?”
路子轩看她这么为难,就不敢动了,“好好好,我就这么坐着看。茗茗,你真是个好女孩。”
杜茗羞涩一笑,转头嗲嗲地对景休说:“哥哥,子轩给我带了什么呀?”
景休从食盒里端出一个保温盒,打开里面是香气扑鼻的参汤。
他抽了抽嘴角,对故意摆出矫揉做作姿态的杜茗很不习惯。
他还是喜欢她充满自信,神采飞扬,算计别人时眼神里闪烁着精光的样子。
路子轩有点不太满意,杜茗对景休的态度,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插话说道:“是参汤,给你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