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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止紧盯着她,微微眯了眯魅眸。
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能感染人,仿若全世界的鲜花都在那一瞬间绽放。
那个男公关察觉到傅容止看着薄凉的眼神,透彻而又带着占有欲,那是一种宣告,这个女人是他的。
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超级大的电灯泡,他缓缓起身,“我先失陪了,有事再找我。”
“好。”
薄凉看见他离去,快速挪到傅容止的身边,兴致勃勃的道,“难怪这里这么有名,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超级大帅哥,言谈举止都很有修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那家富家公子呢。”
傅容止慵懒的靠着,略微偏头垂眸看着她,“你以为来这里工作的人都是为了生计吗?或许有的是,但是大部分的人都不是为了生活才在这里。”
“那是什么?”
“一种理想吧,如果纯粹是为了钱,这里不会像现在这样出名,会变得市侩。”
“噢。”薄凉似懂非懂。
“比如刚才那个J,他父亲是银行行长,母亲是时尚杂志的主编,他根本就不缺钱。”
薄凉吃惊不已,“不是吧,那他来做男公关家里的人能接受吗?”
毕竟现在还是有些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待男公关这个职业。
“当然不能,可是他还是留了下来,并且每年都高调的登上网络排行榜,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想要去坚守的东西。”
傅容止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脸上。
闻言,薄凉还有点小小佩服那个叫J的人,在如此严谨的家庭环境里,能做到这点,想必很不容易。
“难怪他会成功,并不是偶然的。”
傅容止点点头,“恩,不过大部分的人都只能看到他的成功。”
“对,所以想要把一件事做成功,就一定要坚守下去。”薄凉说完,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我到希望你不要去坚守。”
“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听清楚了吗?要是没听清楚,我不介意每天在你耳边说上一百遍,好了,今天的我说完了。”
薄凉这次不带磕巴的一次性说完,若无其事的撩了一下头发,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两人把酒喝完才离开夜迷,薄凉挽着他的胳膊,低声惊呼道,“哇,伦敦的夜景好漂亮啊!那个就是著名的伦敦眼吗?”
“恩。”
“快,帮我拍张照!”
薄凉把手机递给他,而后小跑到护栏边摆了一个姿势,“这个角度好看吗?”
“不错。”
“再换这个角度拍几张。”
薄凉转了一个方向,有点妖娆的弯腰趴在栏杆上。
傅容止透过镜头看着她的姿势,微微蹙眉,“太做作了!”
“会吗?”她不觉得啊,“那这样呢?”
见她换了一个更女人的动作,神情透着妩媚,傅容止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握住她的肩膀,“站直,抬头挺胸,眼神目视前方。”
薄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脸上全然都是懵的状态,而后她的右手被他拉起,举到脸庞的位置比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
傅容止就像找到精髓一样,叮嘱道,“别动,这样挺好的。”
“有,有吗?”薄凉有点怀疑。
“有,来,笑一下。”
薄凉下意识的扬起一抹弧度,立刻令镜头里的那张脸变得耀眼起来。
“不要这样笑,要这样…”
傅容止过去用手帮她调整了一下,薄凉觉得这样被他调整后感觉怪怪的,不过基于相信他,所以还是没有动。
“那你拍吧。”
傅容止点了屏幕上一下,让她的脸聚焦,而后才拍下。
刚拍下薄凉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快给我看看。”
傅容止递给她。
薄凉满心期待的接过,可是当看清楚那张照片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彻底僵了。
这简直就像从大山里出来的傻妞,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一样。
“傅容止,你拍的什么啊!一点都不好看,我的娇小可爱,玲珑剔透呢?”
“不都表现在里面。”
“表现个鬼啊!”薄凉抓狂,“我还想说等下发朋友圈的呢,你这样让我怎么发啊!”
傅容止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就不发了!”
薄凉气急败坏的删掉,这种丑照她才不要留在自己的相册里呢。
**
两人夜游了伦敦,薄凉很是尽兴,基本上他是有求必应,陪着她疯,陪着她闹,直到薄凉真的走不动才返回去。
薄凉勾唇的倒在大床上,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感觉,突然嘻嘻一笑,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可是突然,她蓦地将被子落下,原本嬉笑的表情渐渐收敛,忽然她觉得,今晚的傅容止几乎是带着放纵的姿态在惯着她由着她。
像在努力完成她的心愿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薄凉的心里的感觉特别不好,原本的开心和喜悦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快速站起身来,急切的走出去,来到他的房门口,抬手敲门正准备开口,却发现门是虚掩的,被她一敲就打开了。
她先是伸了一个脑袋进去看了一眼,人呢?
在还是不在呢?
犹豫了一下,薄凉还是走了进去,嘴里试探性的喊道,“容止…”
见没人理会,她大概扫视了一圈见没人,正准备出去,都迈开一步了却蓦地看见挂在床对面墙上的一副日历表。
☆、432用他的方式跟她做一个告别
那副日历表很普通,普通到中国小镇的大街上两块钱一个的那种。
但就是因为它太普通了,跟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而且傅容止怎么会挂这样的日历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是正对床的位置,就像是在时刻提醒自己一样。
薄凉满心疑惑的走过去,仰起头仔细的看了看。
发现前面的日期都用黑色的马克笔给划掉了。
她抬手翻了一下,只有两页,后面的月份好像被撕掉了,就像不需要了一样。
奇怪,为什么只留两个月的日历,而且还要把前面的日期给划掉?
她并不认为在正常的情况下,以傅容止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就在薄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蓦地想起殷琛的那句话——
少爷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了。
这里的日历恰好也是两个月,这说明什么?
刚刚自己觉得后面的日历像是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
薄凉蓦地想到一个可能性,不由的瞪大眼睛,难道…两个月后,傅容止会出事?
不会啊,既然他能提前预测,那肯定能化解,而且也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凉一下子觉得,两个月后一定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所有的人都瞒着她。
“傅容止,傅容止——”
薄凉有些慌的跑出房间,在整个别墅里疯狂的大喊。
“傅容止——”
听见声音,殷琛和萧贯中走出房间,却见薄凉眼神急切的四处在寻找。
殷琛快速走过去,“少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薄凉转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傅容止呢?”
“少爷?”殷琛皱眉,“他不是回房间了吗?”
“他不在!对,打电话,我给他打电话。”
薄凉像热锅上的蚂蚁,又像迷路的小孩一样,神情慌张而又急切。
“找我什么事?”
这时,楼上,傅容止居高临下的看着客厅里的三人。
“傅容止!”薄凉从楼梯大步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他的房间里,指着墙上的日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日历,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道,“没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傅容止,你不会无聊到每天在这里划掉日期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含义?两个月又代表什么意思?”
薄凉紧紧的盯着他有些喘。
傅容止取下那副日历,将它直接扔进垃圾桶里,“下次房间没人,不要擅自进来。”
见他不仅仅回避她的问题,还训斥了她,顿时心中来了脾气,气得都哽咽了,“傅容止,我再也不管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说算了,我还不想听了,我明天就回叶城!从今以后,我就当我的丈夫已经死了。”
她一把推开他,出去后重重甩上门。
傅容止看着那扇门微微怔了怔,而后又弯腰将那日历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拿出马克笔将今天的日期慢慢而又郑重的划掉。
剩余53天。
薄凉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心中憋闷的情绪难以发泄,她拿起一颗枕头拼命的捶打着。
“傅容止,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人家真的很担心你啊!是喝铁水长大的吗?嘴那么严!”
薄凉气不过将枕头直接砸在地上,愤愤的道,“简直气死我了!”
“咚咚咚——”
“谁啊!”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要来烦她。
“少夫人,是我。”
门外传来殷琛的声音。
她没好气的回道,“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特别是傅容止那个家伙。
“我来是想跟少夫人说一下少爷的事情,如果少夫人不想知道,那我就算了!”
薄凉一听,蓦地看向门口,随即快速跑过去,“等等。”
门打开,殷琛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想跟我说什么事?”
殷琛的眼里满是认真,“两个月代表的含义。”
薄凉往旁边挪了一步,“进来说。”
“这…不太好吧…”毕竟这可是少夫人的房间,他那里敢随意踏入。
薄凉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别扭扭捏捏的,赶紧进来,快点!”
殷琛这才带着几分坎坷的走进去,却显得局促和不自在,薄凉关上门,而后拍拍沙发,“快坐,然后快告诉我,那两个月代表什么意思?”
殷琛坐下后,目光带着几分沉重的看向她,“少夫人…”
薄凉受不了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急得抓耳挠腮,“你到是快说啊,别吊我胃口了。”
“两个月后,少爷就会彻底的离开我们。”
“什么意思?”
“少爷之所以能站在我们的面前,是因为真正的伊泽风借了几年的时间给了少爷,三年前少爷在海里重伤,被伊泽风救了,本来少爷是撑不下来的,但是伊泽风跟少爷做了一个交易,将自己的器官换给少爷,而少爷必须帮他重振伊家,少爷为了能再亲自看你一眼,答应了伊泽风的交易,而两个月后,少爷跟伊泽风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那个时候,少爷就要把时间还给伊泽风了!”
殷琛的话一说完,薄凉的眼泪就簌簌往下砸。
“还给了伊泽风,那他会怎么样?”
“少爷…会死。”
薄凉瞳孔急速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捏住一样,生疼。
殷琛看着薄凉倍受打击的摸样,心里也难受极了,刚才他听见了少夫人跟少爷的争吵,怕明天少夫人真的一气之下走了,那这就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他跟萧爷商量了之后还是决定说出真相。
“他真的要去履行承诺吗?”
“以少爷的性子,他会的。”
薄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崩溃,捂着嘴哭得格外的厉害。
“呜呜呜…”
殷琛哑然道歉,“少夫人,对不起。”
薄凉哭得更加厉害了。
难怪以前追问他是不是傅容止的时候,他会那么平静且冷然的告诉她,傅容止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