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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道理!”龙睿点头!
绝影看了他一眼又道:“主母仗义,开口为二少爷求情,但我觉的她心里真正关心的却是主人,不难听出来,主母话里话外,都是怕主人失去了唯一的兄弟,以后会伤心!”
“我也这么觉得!”龙睿继续点头,仰首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酒,目光悠远的望着远处的那抹柔光,叹息了一声道:“其实,我相信她,从未怀疑!”
绝影不明白了,愣了愣道:“那……主人您之前……”
之前那种种怀疑和冷脸,闹的又是哪出?当然,绝影这话的后半断,并没有问出口,但就算他没问,龙睿也知道他的意思。
但龙睿并没有给他解释,只是瞟了他一眼道:“让暗夜去趟美国,把玉鸽拿到手,交到飞鸽的手里,这份人情就算两清了。”
“主人要用龙社的名头去拿玉鸽?”绝影心中一惊!
龙睿淡淡的道:“飞鸽送了这么多的人情过来,又搞了这么多的小动作,要的不就是我龙社这个靠山吗?既然主母有意还情,那便帮他一把!”
“倒是便宜了飞鸽!”绝影忍不住低语!
龙睿勾起了嘴角没有说话,伸手又给自已调着酒,目光偶尔望向远方!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那儿吵闹,绝影怕打扰了龙睿的清静,忙闪身过去查看。
第五百三十九章 换取一丝生机
不多时,绝影回来了,低声在龙睿的耳朵边上汇报了两句,龙睿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道:“拦不住她?”
“是的,季夫人宁死要见主人,保镖们有些拦不住了,主人,您要是不想见她,我立刻让人送她回去!”
“不必了,请她上来吧!”
“是,主人!”绝影立刻恭敬的领命而去!
不大一会儿,季佩青便来到了露台,夜色很深了,天也很凉,季佩青却只穿了一套深色的单薄衣裤,一看那样子,就是匆匆出门的。
季佩青站了片刻,见龙睿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她这才很是拘束的坐在了龙睿对面的椅子上。
她的双手不安的交握在一起,只是龙睿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清冷淡漠。
“旭儿!”季佩青艰难的开口!
龙睿的眼眸一睑,看向她时那股冰冷的气势瞬间就扑面而来,让她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快要让人窒息的压力。
她咬了咬嘴唇,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微微叹息了一声又接着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恨透了我们母子两个,我不是存心要欺骗你的,实在是真相太过残酷,小姨不忍心……”
“够了!”龙睿抬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目光依旧清冷道:“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别绕弯子,我时间有限!”
“呃!”季佩青的脸色漫上一层尴尬,她默默的点点头道:“好吧,既然旭儿很忙,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凯儿病重,怕是活不过两天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见我?”龙睿冷然的勾起嘴角,讽剌的道:“是想垂死挣扎,换取一丝余生的机会吗?”
季佩青却摇摇头,苦涩的道:“凯儿自知罪孽深重,他无心求生,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有些话,他想当面告诉你。”
“既然他并不想活,那还是不见了,不管他想告诉我什么,我都不想听……”龙睿说着,噌的站起了身道:“夜深露重,小姨还是早点回去陪陪路凯吧,不是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吗?”
“旭儿!”季佩青看到龙睿要走,顿时就急了。
她立刻站起了身,快速的奔到了龙睿的面前,伸出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急切的道:“你就算在怎么恨路凯,他也是你的亲弟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就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龙睿的脸瞬间就黑了,他咬牙,一字一句的道:“他永远都不配做我的弟弟!”
季佩青整个人猛的一怔,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滚落下来,她颤抖着嘴唇看着龙睿,所有的话就似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她懂他的恨,更知道他心里的苦,路凯纵有千般错,可毕竟是自已的亲生儿子,他就要死了,她更是不想让他带着遗憾离世。
所以,季佩青悄然压下心头的难过,上前一步,她正想要说什么,龙睿却看也不看她,绝然的道:“绝影,送季夫人回去!”
“是,主人!”绝影立刻上前,客气的冲着季佩青道:“季夫人,请吧!”
“旭儿!”眼见着龙睿要走,季佩青情急之下,忙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也不管路凯他配不配,你们的身体里都流着同样的鲜血,你们都是亲兄弟。”
“那又怎么样?”龙睿一把甩开了季佩青的手,冷冷勾起嘴角道:“就算流着相同的血,那很快也都会烟消云散了,一个将死之人,又是我恨透的人,为什么要见!”
“如果他说的是关于江小瑜和你小女儿的事情,难道你也不想听吗?”
龙睿眉宇一沉,黑着脸没有说话!
季佩青一见有效果,忙道:“虽然我不知道是关于小瑜和孩子的什么事,但路凯想要见你,绝对不是求你放过他!”
龙睿不语,目光仍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季佩青。
他那清冷的目光就这样盯了她许久,最后,他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只是冷声让绝影先送季佩青回去。
这一次,季佩青没有挣扎反抗,只是目光祈求的看向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露台。
季佩青一走,露台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龙睿面无表情的走回到软椅边,他跌坐进椅子,双手抚面,将脸埋进大掌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风抚虫鸣,静夜沉寂!
凉凉的微风吹过,就似是抚在了他的心尖,带着一丝寒冷。
可不知道为什么,龙睿的耳边却浮起了江小瑜温柔的声音道:“我只是觉得……路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兄弟了。”
唯一的兄弟!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们的身体都流着相同的血。”
季佩青刚刚的话语也炸然响在耳边:“如果他说的是关于江小瑜和你小女儿的事情,难道你也不想听吗?”
该死的!
龙睿猛然低咒,一挥手,只听哗啦一声,玉石桌面上刚刚他调好的酒,全数滚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堆残渣。
酒香冲鼻而来,那是百年珍藏的好酒,绝影早就送季佩青回来了,只是隐在暗处,面对龙睿这么大的怒火,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来。
“主人,既然决定了不去看二少爷,又何必为了他生气呢。”
绝影这是劝龙睿的,却莫名被他狠狠瞪了一眼,他完全领悟不到那犀利目光下的用意,只得摸了摸鼻子赶紧退了下去。
扫除了出来碍眼的人,龙睿缓步走下了楼。
他漫无目地的走着,背立着双手沿着青石小道散着步,夜冷风轻,四下寂静,地牢的那栋楼,更是静的诡异。
十分钟的路程,龙睿走了半个多小时!绝影知道他犹豫纠结,也不出来说话,沉默的跟随着他。
立在地牢的楼栋边,龙睿站了许久!
直到巡夜的保镖发现了他,龙睿这才冷着脸直接迈进了地牢的电梯!
路凯关押的地方,就是曾经丑叔住过的石牢,虽是牢房,但里面什么都有,也不算是亏待了他。
龙睿走进石牢,就看到季佩青正坐在沙发上小声哭泣,他的心一沉,很不是滋味!
随着他的到来,强悍冰冷的气势她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第五百四十章 那女人,是我妻子
季佩青抬头看到了他,先是一僵,接着便震惊的站起了身,激动的张着嘴,却忘了该招呼点什么。
龙睿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径直往石牢的内室走去。
一走进卧室,剌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诺大的床上,路凯静静的躺在那儿,洁白的床单和他的脸色一个样。
他的手臂上还挂着点滴,双目紧闭,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透着死亡的味道。
季佩青见龙睿走进卧室,她也急忙跟了进来,在他身后,声音怯怯的喊了一句道:“旭儿!”
“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路凯谈谈!”龙睿扫了季佩青一眼,冷冷说了一句。
季佩青忙连连点头道:“好,好!”
季佩青走了,房中就只剩下了龙睿和路凯,似乎是听到了龙睿的声音,路凯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路凯扬起了苍白的嘴角,声音虚弱的道:“呵呵,看来还是见你比较容易些!”
“你想见的人,不是我?”龙睿睑起了眼眸,迈步走到他的病床前,眼底依旧是毫无温度的冰冷。
路凯苦涩的一笑,双手微撑,努力的想要坐起身!
只可惜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重重的跌落在床上,再无力气动弹,只得微张着嘴,拼力的喘…息着。
他就像是一条被扔到了岸上的鱼,张着嘴努力的挣扎,挣扎着想要赢得多一秒的生命!
龙睿冷凝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忍,神色复杂的别开脸,他走到了窗边,拿出一根烟,啪的一下点燃,很是郁闷的重重吸了一口道:“你想要见她,这辈子不可能如愿了。”
“我想要见她,只是想要和她说声对不起……”路凯失落的低喃,难掩眼中不舍的深情。
龙睿别过脸看向他,侧身靠在窗台边,眉宇间一片沉色,冷冷的道:“你当真是死不悔改!”
“呵!”路凯笑了,他躺在床上,目光茫然的盯着天花板,低声道:“大哥,你知道吗?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骄傲,太自我了,想到小瑜跟着你会受这么多委屈,我心都碎了!”
“你要见我,就是对我诉说你对一个女人的深情?”龙睿猛的一步跨到了他的床边,双手撑着床沿,俯下了身子道:“路凯,你别忘了,那女人是我的妻子。”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从来都不相信她?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吗?”
龙睿一怔,狭长的眼眸冷冷眯着,那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很浓。
但路凯却视而不见,他依然笑着,只是可惜的摇了摇头道:“我凭着一张相片,就成功的离间了你对妻子的信任,凭着几句轻佻的话,就让你嫌弃了你的妻子,大哥,妻子在你的眼中,真是廉价。”
“你还真是不怕死!”龙睿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路凯侧过脸,神色无畏的对上他冷冽的目光道:“我本来就应该死,现在……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之所以撑着这口气要见你,就是想要告诉你,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和小瑜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龙睿一动未动,不言不语,听到他的话神色很是平淡。
路凯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由又笑了。
这一笑,牵动了伤口,害的他好一顿咳嗽,那张苍白的脸也憋的通红,一口气卡在了喉间,使他整个人都抖成了一团。
季佩青听到了声响,不放心的冲进来看了看,一看到路凯这个样子,忙奔过去扶起了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着气。
“咳……咳咳……”路凯咳了好一会儿,直到呕出了一口於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