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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沁薇一愣,偏头看了女警一眼,轻轻的笑了,“不是,好朋友而已。”
女警也笑了,她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说话半是调侃的语气,“美女身边都是帅哥这话挺有道理的。”说着朝她挑了挑眉头。
“你也很美,身边帅哥肯定不少。”林沁薇道。
女警一愣,哈哈笑了,又迅速收敛了笑容,抬头看了眼走廊里的监控,咳嗽了一声掩饰被夸奖的欣喜,“你嘴挺甜的呢。我算什么美女啊,我是女汉子,身边围着的也都是一群粗犷的大老爷们。”
林沁薇特意打量了女警一眼,容貌挺清秀的,穿着制服,颇有点英姿飒爽的感觉。那双眼睛不像她遇见过的别的女警那么冷厉麻木,想必应该是个入职不久的新人吧,还没有被同化……
回到了单人房,梁襄却已经不在了。
女警看出她的疑虑,就说,“现在你自己住在这里吧,她调去了别的间。”
林沁薇点点头,然后女警走了。
林沁薇提着罗烜送来的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条白色T恤,胸前还有个突出布料便面的繁琐挂饰,有点嘻哈风格,这可和她的淑女风不符。
又往袋子里看,取出一条牛仔短裤,和一件做旧的牛仔外套,衣服是新的,扣子都是复古的铜色。林沁薇拎起了那件外套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又去袋子里扒了两下,看到了还有洗漱用品,另外和几个从未见过的装饰品。
林沁薇拿出一对耳钉,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愣了。
林沁薇把藏在袜子里的那对钻石耳钉拿了出来,放进了装饰品的盒子中。又从装饰盒中拿出了这两个新的耳钉戴在了耳朵上,顺手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耳朵里。
滋啦滋啦……
一阵嗡鸣声后,林沁薇听到了罗烜的声音,“听得见吗?”
“咳咳……”林沁薇不动声色的回应。
耳边传来轻笑的声音,然后突然又传来苏拉急切的声音,“薇薇,去换上衣服,让我看看你。”
林沁薇起身,和门外的警察提出去卫生间换衣服。
因为是单间,所以也不像那八人通铺似的有室内卫生间,每次上厕所的时候还要叫一下外面的女警。
林沁薇很快换好了衣服,然后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照了照。
抬手拢了几下头发,将首饰盒中的附带的柳叶型的发带绑在了头发上。梳成个马尾辫,整个人有活力了不少。
耳中的微型窃听器内传来苏拉哽咽的声音,“这怎么瘦成这样了?那些人是不是虐待你了。”
林沁薇不能说话,只是对着镜子捧着脸笑了笑。外人看来好像自我鼓舞一样,实则她在安慰着通过牛仔服纽扣上的微型监视器看到自己的苏拉。
刚刚罗烜再三的强调了这些衣服,又都不是她平常穿的,所以心中肯定有了疑虑。在看到那些犹如鸡肋的装饰品,忽然就想到了这点。
因为上次出现剥皮蛇事件后,吴优从他们的公寓里检查出一些被偷偷安装的微型监视器,拆掉后送到了苏铮的面前。
恰好她也在场,看到了这些东西,还很好奇的摆弄了一会。
所以这次看到这些饰品,她很快就醍醐灌顶,会晤到了这一点。
苏拉说:“这些东西送进去的时候都被检查过了,没人发现猫腻,你就放心的穿戴吧。”
因为是拘留所,本身里面的人所留的时间就不会太长。也有很多人让家人寄来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所以并不显得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只是当时那些人检查看到这些装饰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眼神也有点玩味,那意思仿佛在说:都进局子了,还有心思打扮,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罗烜也适当的表现出了有钱人的讲究,说了几句就将这事岔过去了,没人怀疑。
如此一来,苏铮那边再有什么消息,她就真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
计划失败了。
得知林沁薇还活着,程瑜妍很是愤怒。
这些没用的人,枉她还费尽心机的教她们怎么做更简单,更有效,而不留下痕迹。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简直气死她了。
而且,程瑜妍也已经超过12个小时没有联络到白晨光了,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什么消息。
到不担心白晨光会怎样,她担心他会伤害苏铮。
这个临时搭伴的同伙愚蠢,笨拙,顾虑太多,还多事。要不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程瑜妍是说什么也不会选择这个蠢货的。
程瑜妍现在被程珩盯上了,为了不暴露,所以现在只能闷在程家生闷气。一边担心,一边听着程羽文和方宜哭哭啼啼的就烦。
程珩真是可恶,一个养子而已,那还真当是程家少爷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好在她已经在他的茶杯里下了安眠药,等他睡死过去,自己在想办法溜出去。
程瑜妍坐在客厅里,目光一边盯着电视,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程珩的动静。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却忽然打开,程别麟拄着拐棍站在门口,声音老的沙哑而难听,没什么温度的说:“瑜研,你来一下。”
程瑜妍原地坐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她讨厌和这个可以做她爷爷一样的老头子单独相处,强势,霸道,而且对自己一直冷冰冰的。他讨厌自己,所以从来都不给自己笑脸,她一直都知道。
不过在瞥一眼旁边的程珩,更是讨厌,所幸就起身朝书房走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陈年丑闻
“把门关上。”程别麟坐回了自己的椅子里,声音沉沉的,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说道。
程瑜妍把门关上了,一转头已从不耐烦换了个笑脸,走到桌前问道,“爸,你叫我什么事啊?”
程别麟不说话,目光静静的盯着她的脸。
他是用一种洞悉了一切,仿佛痛心疾首的眼神凝视着程瑜妍。
那老迈的眼中,锋芒很盛,锐刺刺的,让程瑜妍的笑脸有些僵硬了。
“坐下吧。”程别麟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噢。”程瑜妍听话的坐下。
然后就听大了她将近五十岁的老父亲用颤抖着的声音,陈述着一件事:“程媛,是你杀的。”
程瑜妍惊讶的眨眨眼,然后笑了,“你说什么?”
“不用伪装,我知道,我都知道。”程别麟那冷厉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悲痛,他凝视着面前的小女儿,觉得心口好像破了一个洞一样。
有一种盘旋在心中多年的悔痛,渐渐从破了的洞中浮出水面。
看着程瑜妍脸上那淡然的笑,被戳破后丝毫的不慌张,那般狂妄偏执的眼神——这都是他的孽。
今天的程瑜妍,是他曾经埋下的恶果。
程别麟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很成功。
年轻的时候在军队就是出类拔萃的,退伍之后事业也做得风生水起。
他在最辉煌的时候,娶了新个妻子,然后生下了程瑜妍。
只是在这时候,厄运接连而来。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心爱儿子突然就死了。
丧子之痛让他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他忽然怀疑儿子是被人谋杀,然后就暗中搜寻证据。
那段时间他疑神疑鬼,渐渐的调查出了事情的真相——竟是一出悖德乱?伦的戏码。
年轻的妻子,和优秀的儿子……多么讽刺,多么恶心,他们怎么敢?
后在他的暴虐之下,妻子吐露实情。原来他一直信任的大儿子想要从他手中夺取程氏的实权,勾引年轻的妻子欲要谋害于他。
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让他几乎昏厥。
妻子定力不佳,上钩之后苦于甩不掉狗皮膏药,怕事情败露破坏了现在的生活,干脆一狠心找人将他杀了。
事情的真相总是鲜血淋漓,程别麟愤怒是无可言喻的。
他几乎每日都要施暴,妻子日渐消瘦,最终在他的手下郁郁而亡。他又看着程瑜妍,怀疑是妻子和儿子的孽种,他绿帽子的象征,对她也怀了恨,强烈的恨。
虽然最后的DNA证实了孩子是他的,但他对这个女孩儿却没有一丝的骨肉至亲,反而更多的是厌恶。
这肮脏的事被他藏在了心底,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不说,就会永远的烂在心底。但他却忽略了那时亲眼目睹母亲被施暴而死的程瑜妍,对他会是什么心态,对这个家会是什么感觉。
自那以后,他更自我,更在乎脸面,任何人也别想忤逆他,说一不二。
他一直绷着脸,严肃的过了后半生。
程瑜青的私奔,带回来的孽种更让他怒不可歇,从不给好脸色。
他随意嫁掉大儿子的女儿程维,让她沦为企业联姻的牺牲品,不给她任何法抗挣扎的机会,看她过的唯唯诺诺,小心谨慎,不开心不快乐的活着——他这个外公又何尝开心快乐过?
程珩是程羽文的私生子,当时他为了脸面,逼走外面的女人,又逼的方宜认下程珩。
后来林沁薇的叛逆……程媛的堕落……程瑜妍的扭曲。
乱,这个家,每个人表面越是光鲜,背地里藏着的就是越肮脏的乱。
他从不自省,认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直到程媛死了,看到真相的他才如醍醐灌顶,呆在当场,幡然悔悟。
如今这一切,难道不是他亲手造就的吗?
程瑜妍双手撑在桌子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前倾着身子凑近程别麟,脸上还挂着笑,眼中却已寒霜肆意,“爸,你老糊涂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别麟哀伤之后,沉默了片刻,才平静的说:“当时我就在外面,我看到你一身血的从阳台翻回了隔壁的房间。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竟然会杀了她。”
程瑜妍眉头一挑,没想到竟被发现了,看来还是她疏忽大意。
她忽然笑了,“媛媛可是我的亲人呢,我怎么会杀她呢?你一定是岁数太大,老花眼了吧?”
“亲人又怎样?你妈妈当年还不是……”话到此忽然一顿,因为程瑜妍已经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瞬间狰狞着脸,狠狠的笑。
“我妈妈当年怎样?还不是被你打死了?所以你要说的是,弑杀亲人不算什么对吧?没错,我杀了她。基因里都有遗传的,爸爸,你看你还不相信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我多么的像你啊!一模一样的残忍!”
程瑜妍这话说的生音不低也不高,刚好只有房间里的他们两个能听见。
外面的程珩估计早已在安眠药的作用下谁死了。程羽文和方宜在楼上的房间抱头痛哭,事发至今都没怎么下过楼。佣人也都被遣散了。
所以,就算此时有人趴在门上,也偷听不到她们说话。
程别麟看着这样狰狞的程瑜妍,缓缓的吸了口气,又吐出来,仿佛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几近窒息:“所以,你承认杀了程媛吗?”
“承认,有什么不承认的呢?反正精神病杀人也不犯法。”程瑜妍呵呵一笑,认真地问:“爸,你是打算大义灭亲了吗?”
程别麟沉默了。
就听程瑜妍又说,“虽然进不进精神病院对我来说无所谓的,但我还有自己想要的没有得到呢,所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程瑜妍站起身走到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