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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气笑,“我再不年轻也收拾得了你!”
这五六米的高度听着没什么,但也得爬将近两个小时时间。
溪言鼻头沁出汗珠,因为速度控制得不紧不慢,所以呼吸还算均匀,顾文澜倒还是一脸淡定,没听见他多喘半口气。
这一个小时的路程里,中间没有提供休息的凉亭,是直接抵达寺庙。
但还没抵达寺庙,她的腿已经开始打颤。
顾文澜发现了,劝她休息一下。
她却说:“这里不上不下的休息什么?而且休息之后再走会更累的。”
顾文澜没辙,说:“我背你。”
她又说:“不要了,就那么点路了。”
而且越往上,这石梯的宽度稍有缩减,脚下这一段也就只容得下两个成年男人并肩走,她光是看着都觉得惊心。
今日艳阳高悬,太阳猛晒。
溪言一路咬牙坚持,当她在树影当中窥见那座观音庙的影子时,兴奋地拉住他的手,微微喘息道:“你看,我们快到了。”
顾文澜却绕到她身后推着她。
溪言半接着他的力,终于抵达观音庙。
顾文澜说:“满意了?”
溪言环顾四周,体力已经有些受不住,“怎么没坐的地方?”
“这里,”他拉她过来,走到阴凉处,“靠我身上。”
“……热。”她还是靠了过去。
静下来后,有凉风习习。
溪言搂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有些昏昏欲睡。
他忽然低语,“我说的对不对?”
她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顾文澜轻哼,“就你这点体力,我年纪再大也收拾得了你。”
这里人来人往,香火鼎盛,溪言不好意思在他身上待得太久,怕引人侧目,所以也不想反驳他的话,趁早离他远远的。
溪言过去看了,这里确实是一座观音庙,却不是送子观音。
她看那观音像,仪容清丽身姿飘逸,看着心情也好,点香讨个吉祥也好。
溪言请香祈愿的时候,顾文澜也蹭了过来,和她跪在一起。
再往上,她觉得自己没剩多少体力,想想也就罢了。
但下去的时候,腿抖得更厉害,她怕摔下去,紧紧抓着顾文澜,还一面叮嘱他,“你小心一点,别把我带下去了。”
顾文澜哼道:“这说的是人话么?休戚与共的精神呢?”
溪言说:“白头偕老不是更好么?”
顾文澜睨了她一眼,问:“刚才跟菩萨聊什么了?”
“什么聊什么?我那叫祈愿。”
“那你祈了什么?”
“说出来不好,其实无非就是关于你和小桃花,我爸妈,溪宇,周禹……”
他忽然问:“菩萨没嫌弃你求得太多了么?”
溪言说:“……我投了挺多香油钱,也点了很多香。”
顾文澜:“那你是在搞贿赂?”
两人对视良久。
溪言双掌合十:“阿弥陀佛。”
顾文澜说道:“佛法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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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过一晚上,大禹又回来啦,周大禹无处不在
——应该还有两章。
第54章 番外
溪言发现自己怀孕那天; 正好是她的生日。
那日许攸一早就给她打电话,说在酒楼里订了位置; 让她晚上7点到那里去。
溪言从学校里下课; 去幼儿园把小桃花接出来; 送去娘家; 然后才坐出租车赶到酒店,到的时候已经接近7点半。
入冬时节,天色黑的快,这会子已是夜幕四合。
包厢里就许攸一个人; 见她一个人来的,问:“你女儿呢?怎么不带来?电话里不是说了让你带过来的么?”
溪言笑着落座; 眼前的茶还冒着热气,她端起来喝一口才说:“算了; 难得能出来一趟; 想过得清闲些。”
“那你老公呢?又值夜班?”许攸站起来给她添茶水。
“他临时有急诊,他们医生哪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溪言握着茶杯暖暖手,“我跟他说了; 让他下班早就过来。”
许攸这几年的状态十分不错; 如今看上去就像个还不到30的小姑娘,依然清丽,也有成年女性独一份的知性气质。
而溪言却很明显地感觉到岁月在自己身上碾过时; 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她也就是一张脸长得嫩,其实身体状况根本不如20几岁时那么坑折腾。
顾文澜最近经常对她说:“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赶紧锻炼。”
末了又说:“我会抽空检查。”
她下意识就问:“你怎么检查?有什么标准么?”
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说:“具体看你能挨我几下。”
溪言和他一起生活多年,也等同于浸□□氓文化多年,耳濡目染之下早已练就耳聪目明,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流氓意思。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变化时,赶紧又拿起了圣贤书,净化心灵。
“想什么呢?笑成这样?”许攸刚才已经喊了她好几声。
“……没什么。”她端茶喝,借此掩住自己泛红的脸色,等恢复了才放下来说:“可以上菜了,就我们两个。”
菜上齐,基本上许攸是按照溪言的口味点的,但是溪言看着那些菜色,闻着那股子由五味糅合起来的……莫可名状的气味……
忽然就反胃了。
她捂着口鼻想吐,一开始还想忍着,但反胃感越来越严重,她起身跑出包厢,还没找到洗手间,在走廊里呕了出来。
所幸的是,她只是干呕。
许攸紧随着追了上来,急得手忙脚乱,扶着她问:“怎么样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溪言呕得一张脸涨红,胃里隐隐抽动着,然后她抵着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廊里有人经过,好奇多看了两眼。
许攸着急起来轻拍她的脸,“溪言,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她似乎想到什么,说:“不用,应该没事,这种事我有经验。”
许攸皱起眉,“什么经验?你经常这样么?真行,怎么不去医院看看?”
“我怀小桃花的时候也是这样。”
“你怀上了?”许攸惊了一下,又喜,“真的?”
“应该吧。”
这段时间,顾医生……挺卖力的。
她笑了笑,“等一下回去的时候再去药店买个验孕棒验一下。”
许攸比她还高兴,“现在就去,你回包厢里坐着,这附近就有药店,我去给你买。”
许攸让服务生把桌上的菜撤下去的时候,一副富婆的做派,然后让他们上点清淡的粥,接着就出去给溪言买验孕棒了。
溪言在包厢里坐着喝茶,窗户都开着,散味。
她想着要不要把情况给顾文澜说一声,她拿着手机怔了半天,最后没忍住,给他发了信息,只说自己吐了,闻着味道就想吐。
她是太高兴了,也太想怀孕,所以身体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愿意往那方面去联系。
溪言以为他在上手术,没时间看手机,给他发信息就是一时忍不住,没想到她的信息才发过去,他的电话就来了。
他问:“怎么吐了?胃不舒服?”
她小声问:“你觉得呢……”
顾文澜随即反应过来,不免觉得好笑,“除了呕吐,还有没有其他症状?经期来了么?”
她说:“还没,就在这几天了,你觉得是不是?”
“老婆,我不是神医,明天上医院来检查一下,相信科学。”
“我知道了。”
许攸在街边找到一家药店,进去问店员要了两支验孕棒,正准备结账的时候,门口有人进来,挺高大的身影,所以许攸侧头看了一眼,和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她愣住,门口的人也愣住。
许攸回过头把钱递给店员,把验孕棒拿在手里,有些恍惚,随手接过店员找的零钱,冲门口的人笑了笑,埋着头和他错身而过。
林旸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怔然数秒,转身追了出去。
他腿长,两三步追上她,抓过她的手臂,“你……怀孕了?他的孩子?你跟他……结婚了么?”天气冷,他说话时嘴里不断冒着白气。
许攸脑子里乱得糊涂,匆忙点了下头,又摇头,犹犹豫豫地最后又点头……
林旸一共问了三个问题,于是他对号入座,“你怀孕了,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你们结婚了?”
许攸:“……”
两人静默了半晌,许攸岔开话题,“你毕业以后不是去外地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林旸还现在刚才的情景里没回过神来,他回句年初,又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许攸气得想笑,“没有怀孕!我有那么乱来么?”
“那你买这个给谁用?”
“我朋友。”
两人又是无话,他也不肯松手,许攸却不想这么耗着,干脆问:“你刚才不是要进药店么?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去医院,我先走了。”
他还不松手,“你……”
“林旸,放开我,我得走了。”
“……”
许攸回到酒店包厢,把验孕棒拿给溪言,“两根都用了,准确一点。”
溪言拿着东西去了洗手间,半晌回来时,脸上是难掩兴奋:“两道杠,两根都是,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许攸笑了笑,“需要我陪你么?”
溪言想了想,“也好。”
两人出来,外面寒气凛凛,酒店门口两边的泊车位上几乎停满,两人沿着街慢慢散步。
溪言裹紧身上的呢外套,这才想起许攸没吃饭,“你饿不饿?”
许攸摇头,明显情绪不如刚才活跃,安静了许多,买东西回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时不时走神,出来以后目光乱晃。
溪言拍拍她的手臂,“怎么了?”
她看过来,像是有话要说,犹豫半天才道:“刚才……我碰见林旸了。”
溪言似乎一时想不起这个名字,神色里少许疑惑。
许攸说:“就是那位小朋友。”
“碰见了?”溪言惊讶,“然后呢?”
“成熟了不少,是个帅男人了。”许攸笑笑。
溪言静静看着她,道:“不是问你这个,你怎么想?”
许攸笑容淡下来,“不怎么想,不敢妄想。”
溪言忽然轻笑,“妄想?这么说你还想着他?”
许攸无语地看她一眼,没搭腔。
溪言问:“你一直不肯接受路鸣,也有林旸的原因么?”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许攸忍不住叹气。
“是,”溪言调侃道:“他被你伤透了心,远离故土,移民加拿大了。”
许攸哼一声,旁人听来不知何意。
溪言嗫嚅:“真是冤家。”
晚上,顾文澜洗了澡吃完饭就去了书房,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溪言给他倒了杯牛奶过去,随口就和他提起了林旸。
顾文澜从笔记本屏幕里抬起脸来,气闷地敲两下桌面,理直气壮地质问她,“这又是哪来的野男人?”
溪言把牛奶往他面前一搁,说:“哪个男人能野得过你?”
这话顾文澜听得发笑,一点也不谦虚就承认,“李老师说的正是。”
“脸皮还厚。”
“是,我在你这里更体现得皮糙肉厚。”
“……真是讨厌。”又说不过他。
“让你又爱又恨,欲罢不能。”
溪言干脆不要见到他,转身想走,腿刚迈出去半步就被他拉了回来,被他搂着往腿上放。
顾文澜见好就收,问:“不是要说野男人么?怎么了?他是干嘛的?”
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