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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言没见过这种阵仗,尽量保持着镇定,转过去说:“我是他老师,你们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讨债的!”那人冷笑,“你能替他还钱么?还不上赶紧滚,少在这儿耽误功夫!”
“欠多少?”溪言直接问。
那人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看笑话似的看着她,说:“8万!”
溪言:“……”
周禹脸色阴沉。
其实溪言听到这个数目时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她就怕听到对方说个几十几百万的……
那人笑完了继续说:“一个月还3000,妈的跟挤牙膏似的够仁慈了,就这他妈还能拖一星期,今儿我们是来卸他胳膊的!”
旁边人补充:“或者卸腿!”
溪言赶紧道:“我替他还。”
周禹把她拉开,已经乌云照面,“你发什么疯?”
那人刺耳的笑声又传过来,“对了,我们只收现金!”
“溪言?”
周禹循着声音望过去,不远处的男人步履从容,不紧不慢的样子,正往这边过来。
溪言几步迎了上去,对他说:“你还有现金么?”
她忽然觉得顾文澜身上带现金真是个好习惯。
顾文澜往那边望了一眼,差不多能明白怎么回事,手摸出钱包,把所有现金拿出来交给她,“就这么多了,应该有2000,够不够?”
溪言把自己身上的现金也拿出来,一共也才2500……
还是得跑一趟银行。
顾文澜开车去了一趟银行取现金,来回半个小时,最后把3000块钱交给对方,对方当面数了数,这才吆喝一声,离开了。
溪言松一口气,转身看周禹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出一小段距离了……
她刚要追上去,被顾文澜一把拉住,“别过去。”
“为什么?”她不放心地回头望了好几眼。
“这小子自尊心强,你追上去他一下子拧不过弯来,可能还会给你脸色看。”顾文澜淡道。
溪言看着周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一下子思绪万分。
顾文澜问:“他就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青春期叛逆少年?那看来不是一般的叛逆少年,一般叛逆的少年欠个800不能再多了。”
溪言:“……”
她也觉得,8万,是不是这臭小子有什么隐情?
顾文澜见她沉默,又问了句:“回家么?”
溪言回过神来,说:“那个钱,我会还给你的。”
顾文澜似笑非笑,“这么见外?你跟他亲,还是跟我亲?”
溪言看着他,憋了半天才说:“他是我的学生,我负责,你不需要掺和。”
“是么?”顾文澜估计又被她气到了,摸了根烟出来,没点火,他咬着烟说:“家里的梳妆台和全身镜还是你用呢,不也用我的钱买?”
“这不一样。”她说。
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冷着脸挑眉,“你倒是挺公私分明。”
溪言:“……”
顾文澜接着面无表情地扔了一句:“李溪言,别三天两头惹我生气。”说完往泊车位去了。
溪言心想,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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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顾医生这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解释得清的,明天会把顾医生家里的事交代一下
第15章 成婚
下午; 顾文澜待在书房看书; 溪言改完试卷从屋子里出来,经过书房门前时; 看见他面前的书桌上堆着各种资料各种文献。
所谓的休息日,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时间。
他安静的时候特别严肃,看个文献跟思考人生似的、
溪言想起李溪宇看书的模样; 就是一脸认真还有故作深沉,很容易让人误会他的智商很高……虽然他的成绩确实不错。
溪言到厨房倒了杯水,刚往沙发上坐下; 李溪宇的微信消息就来了; 一张自拍; 角度刁钻,拍的是脖子以下不可描述的所有部位。
当然; 穿着衣服。
——姐; 今晚我穿这套小西服过去可以么?这个蝴蝶领结怎么样?
溪言回复过去。
——吃个饭而已; 不是去出席人大。
——随意一点,你这样让我很紧张。
两分钟后,李溪宇回复。
——朱木兰马峰组合穿的是去年两人参加老年华尔兹的那一套; 他们可能以为今晚是出席英国国王加冕仪式; 估计打算去艳压全场。
溪言想起那浮夸的大裙摆; 生怕今晚两位老同志兴致一起当场就给舞一段; 于是赶紧就给朱木兰去了个电话,费了好一番口舌才给劝住了。
她跟朱木兰说话比她上一节课还费劲,说完简直快虚脱。
顾文澜在书房里待到下午5点才出来; 出来客厅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睡得极沉,头发散落,盖住她一半脸,安安静静的模样。
他弯腰敲了敲鱼缸,铛铛响,两条小金鱼又开始乱窜。
顾文澜慢慢坐下去,在沙发沿蹭了点位置,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指尖从她嘴角往上移动,经过她的鼻梁,停在她的眉心处……
溪言忽然惊醒,她感觉眉心被用力弹了一下,醒过来发现睡梦中的疼痛感具体化了,她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疼……
她摸着眉心坐起来,有些不确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你……”
顾文澜说:“该出门了。”
“你弹我干什么?”她确定是他了。
“手痒痒。”他说。
她起身往洗手间去,一边念念叨叨:“顾文澜你真无聊!”
他笑着靠坐在沙发上,他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下午的资料,有点费神……
溪言在洗手间洗了个脸,进屋画了个淡妆出来,一边说:“我好了,可以走了。”她说完到玄关处穿鞋,半天没见他回应,也不见他过来,又脱了鞋走回去。
顾文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还是那副样子,微微皱着眉,神色有些凝重。
溪言走过去微微弯着腰看他,手刚伸过去,被他擒住,接着脚被他一勾,她被压在了沙发上,手臂被他锁在头顶的位置。
顾文澜欺身过来,俯视着她,“偷袭?”
“我没你那么无聊,”她挣扎一下,“你起来。”
“嘴巴怎么红了?”他压低身子凑近,“口红?”
她脸扭开,“别亲,妆会花的。”
他还是碰了一下,这才起身,顺便将她给拉起来。
顾文澜订了酒店包厢,因为路上塞了会儿车,两人到的时候已经7点了。
溪言有点着急,本来就是约的7点,朱木兰马峰两位同志一定会提前抵达,顾文澜的家人估计也是,他们俩应该是最后到的。
那么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没有他们两个在场不知道会怎么样。
虽然朱木兰马峰两位同志一向挺自来熟,加上李溪宇从旁加持……
果然,两人一开包厢的门就听见老李豪气干云的嗓门,“唉!亲家公!啥也别说了啊!今晚不醉不归!我特地带了家里自酿的白酒过来,绝对能让你体验一回这辈子最过瘾的醉翁!”
李溪宇笑呵呵道:“对,老李同志每次体验完了以后,就等着被我妈揍醒。”
老李老脸微晒,“去!”
溪言有点怀疑这对父子在家里偷摸着喝了十斤白酒才过来的。
醉得不轻。
朱木兰笑了笑,“这孩子净瞎说,我平时不爱动手,我们家两个老师呢,向来主张文明施教。”
顾院长笑着刚准备客套两句,开口之前发现包厢的门开了,他说:“文澜和溪言来了。”
顾文澜家里就来了顾院长和一个女孩,就坐在顾院长边上,溪言想那应该就是顾文澜的妹妹了,之前他跟她说过自己有个小他两岁的妹妹。
叫什么来着?
对了,顾云微。
顾云微非常漂亮,眉宇之间流露着些微高傲的神情,这一点和顾文澜有点像。
还有一点,溪言发现顾文澜对朱木兰马峰两位同志比对他爸热情,反观顾院长,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由始至终神色自然。
这顿饭要不是有李家两位老同志在,估计会冷场。
老李同志自行推杯换盏,顾院长以……白开水代酒,两人聊得风生水起。
老李同志说起他执教生涯的辉煌事迹时,不管有趣无趣,顾院长只管一脸深沉地点头配合,再简单地发表两句感言。
顾院长含蓄地提起他悬壶济世的丰功伟绩时,甭管听不听得懂,老李同志十分捧场地鼓掌,时不时给自己配两句捧哏的台词:“哦?为什么呢?真的?佩服!”然后藉机喝酒,“我先干为敬!”
朱木兰见他喝得放肆,又不好明着阻止他,于是一整晚负责偷偷踹他,他喝一杯她揣一脚,朱木兰踹出了节奏感,老李同志依然不动如山。
李溪宇怕冷落了在场唯一的一位单身女性,于是硬找顾云微聊天,顾云微也礼貌地回应着,两人不尴不尬地聊着。
溪言还松了一口气,这顿饭本来就是两边家长的主场,他们能聊得来,她放心了。
今晚顾文澜除了跟李家两位老同志说了些话,其余时间有些沉默,这会儿也是安安静静地喝茶,饭菜他就没动几筷子,整晚显得不冷不热。
溪言侧脸看他,直到他也看过来,她问:“你心情不好么?”
他稍微偏头,“嗯?”
“很明显。”她说。
“是么?”他摸了摸脸,笑了,“平时没见你化妆,没想到今天化了妆效果还不错。”
溪言认真地直视了他两秒,没再说话,伸手准备拿茶杯的时候,半道上被他截住并抓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有点凉。
她马上就问:“你不舒服么?”平时他的手很暖。
他不甚在意地抬了下眉,“想了点事。”
包厢里热热闹闹的,但他似乎对此格格不入,坐在一旁显得十分冷清。
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自成一隅。
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顾文澜接到医院的急诊电话,急急忙忙走了,溪言也来不及送他出去,一颗心显得没着没落的。
正发呆的时候,顾云微过来了,坐在顾文澜的位置上,喊了她一声嫂子,溪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笑笑说:“云微,初次见面,还没和你说过话呢。”
顾云微这会儿没有刚才看起来那么高傲,笑了笑说:“你在想事情?想我哥?”
溪言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他好像身体不舒服,我有点担心他。”
顾云微点点头,安慰她,“没事的,我哥是医生,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最清楚,真的不舒服的话他不会勉强自己的。”
溪言不像她爸妈那么会聊天,说了两句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但顾云微明显不是含蓄的性格,冷场了也不觉得尴尬,甚至再冷场了一会儿之后很自然地自顾自地开了个新的话题。
“我一直很好奇我哥会找个什么样的女孩结婚,”顾云微说:“我想像过,也许她十分爽朗阳光,因为我哥的性格比较内敛。”
“……”溪言忽然怀疑这位妹妹口中内敛的哥哥究竟是不是她的老公顾文澜。
“我哥以前挺不容易的,”顾云微说到这里,看了溪言一眼,发现她没有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反而有些疑惑,她问:“我哥没跟你说么?”
“没……”她笑了笑,他什么都没说。
顾云微哦了一声,忽然就沉默了。
溪言说:“可以跟我说说么?关于……你认识的哥哥。”
“什么?”顾云微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觉得你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