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车都停后面停车场了。张小檀偷眼去打量过,都是百万以上的豪车,千万以上的也有,反正不是她这个层次的人。
她尽量谨小慎微,每次端茶递水都是缩着脑袋做人的。她以为不会惹事儿,今天还是出了事。
起因是她端茶时被个二世祖摸了下手,那家伙满脸横肉,笑的样子太恶心人,她没忍住,手里的茶尽数倒到那家伙脸上。
倒完了,她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脑中轰隆隆炸了。
她发誓,真的只是头脑一热。
张小檀冒了满头的冷汗,一个劲儿跟人道歉。
可人家不受,怎么说也是这四九城里正儿八经的公子哥儿,当着朋友的脸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哪里能善罢甘休,非逼得她把十斤白酒都给喝了。
张小檀是个典型的两口就倒。
别说十斤,两瓶下去就得送医院急救。
不依不饶的,老板娘都看不过去了,从前面过道推门进来,扬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闹什么闹呢?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也好意思?”
“解姐姐,您这儿的服务生脾气可真大啊,一言不合就往老许的脑门上泼酒。这要就这么算了,咱哥几个以后还混不混了?”说话的是个黄毛,油腔滑调的,脚都架桌子上了。
老板娘跟他哥哥是发小儿,连他哥哥都能治得服服帖帖的,何况是他一个中二少年,当下就抱了肩膀:“小黄,我现在就叫你哥过来,你信不信?整天胡天胡地没个正经,羞不羞啊?”
这哥们顿时就怂了,打了两句哈哈,和几个哥们姐们儿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了。
解妍雅这才走过来,把手放在张小檀的肩上,关切地问她:“没事儿吧?”
张小檀惊魂未定,对她更是感激,只是摇头。
解妍雅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以后碰到这种事儿,记得让大堂经理来解决。你这脾气也该收收,怎么能和客人起冲突呢?都是些公子哥儿大爷,你认个怂,人家碍于面子也不会跟你一个小姑娘计较的,可你要是硬气,那就没完没了了。知道吗?”
张小檀受教地点了点头。明明只大了她四五岁,解妍雅看着比她有社会经验多了。那天,她还送了她回家,路上和她聊了不少事。
“居翰以前也说起过你,说你看着挺乖的,真要拧起来,你就是一根筋绷到底,怎么都说不听。”
“他还说我什么坏话了?”张小檀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你可别介意啊,他就是那样,别看他在局里一本正经的,到了家里也是一家之主的样儿,可真混熟了,其实也是个爱闹的。”解妍雅笑起来很开朗,声音爽利,清清脆脆的,听在张小檀耳中去,却好比针尖扎在了她的心上。
张小檀不愿意在开口了。
不过有件事,她想知道,也不能不问:“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两年吧,是他追的我。”解妍雅说,“不过也没认真追。你知道的,他那个人啊,就是那么不可一世,哪个姑娘能让他正儿八经地追上一回啊?他人也忙,没那个时间。我们啊,也就是出去吃个饭,说些事儿,看对眼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
“家里人也觉得我们挺适合的,就处一块儿试试。你想啊,他都三十六了,总不能拖到四十再结婚吧?我啊,也是可怜他年纪一大把的。”
红绿灯的空当,解妍雅笑着回头看着她的眼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小檀笑得勉强:“嗯。”
把她送到了,解妍雅温声叮嘱:“早点休息,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张小檀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隔着车窗礼貌性地和她挥手道别:“今天谢谢您。”
“你是居翰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做姐姐的,当然得照顾着点了。”解妍雅在深色的玻璃车膜后对她微笑。
从楼下到楼上的这段路,张小檀的耳中还回荡着那句话:
“你是居翰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
她心里既酸涩,又愧疚,和周居翰的那些往事仿佛成了蛰伏在阴暗里的苔藓,永远也见不得光。
如果她对她不好一点,她也不会这么难受。
解妍雅……张小檀想起这个名字,心中不由自主地抽痛。周居翰怎么可以这样呢?吃着碗里的又瞧着锅里的。
是不是在他心里,她张小檀就是个可以玩儿玩儿的玩意儿呢?
他跟解妍雅都发展到那样了,还要来招惹她?
她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上赶着被他玩弄。没准儿,他这会儿还在心里笑话她呢。她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她真是个又傻又天真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解妍雅的鬼话,十句里只能信三句。
第三十六章 春分
天气越来越冷了, 张小檀也在大衣里多穿了一件保暖内衣。这日做实验的时候,她不慎设错了温度,玻璃器皿意外爆炸,幸亏李成枢从后面拉了她一把, 挡在了她前面。
玻璃割伤了李成枢的手臂, 也有一些溅在了她的脖颈上。
去医院处理过后,张小檀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照了一照。
三道血痕, 虽然不深, 看着却触目惊心。
她心里觉得挺对不住李师兄的。和她在一起后, 就没给他带来什么好事儿。之前因为那点小事他,她还和他置气, 如今想来, 真是不应该。
这会儿有人敲门,她忙把纱布盖好, 跑到门口开了门。
外面风雪很大,周居翰的大衣已经湿了半边,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上。他索性将外套脱了下来, 挽在了臂弯里。
“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小檀连忙让开位置, 待他进了门,才将门合上。
她要去厨房给他倒热水,他却说“不用麻烦了”, 兀然起身,抓住了她的腕子,微微施力就把她栓到了怀里。
他略有些冰凉的手覆盖在她的脖颈上, 揭开了那纱布的一角。有点儿痒,张小檀皱了皱眉,想要别开。
周居翰按住了她的肩膀,她没挣脱,抬头一看,他低头望着她,眼睛里的神情她看不大懂,但一颗心就是忍不住怦怦乱跳起来。
他的身体很温热,紧紧贴着她,隔着软软的毛衣可以感受到胸口结实却并不贲张的肌肉。
心里一怔,张小檀咬着唇,微微错开了他挨过来的唇。
周居翰灼热的吻擦过了她的脸颊,带起一片红晕儿。他约莫是笑了一声,把她的脸颊掰回来,修长的手指在那纱布上微微摩挲着:“怎么伤的?”
张小檀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
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搂住了腰。也许,她就不该让他进门的。
她的脑袋里懵懵的,什么都在天旋地转。分明屋里很冷,她却觉得自己很热,由内而外不住地发着热。
“你怎么不多穿一件?”他终于放开了她,去墙角把暖气调高了。
张小檀在他后面说:“我不冷。”
周居翰回头瞧了她一眼,揶揄地笑:“真不冷,还是在我怀里不冷啊?”
张小檀瞪大了眼睛:“无聊。”转身就回了房间。
没想到这人还挺自来熟,端了那杯茶跟着走了进来。他在门口停住,抬眼打量了一圈。屋子不大,靠墙角的地方摆了张直径不到一米二的床。
周居翰反手阖了门,在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了,抿一口那水,问她:“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伤的?”
黄昏时分,天光黯淡,窗外是纷飞狂乱的雪。周居翰起身去关了窗,把米色的窗帘也合上了。
不知不觉间,原来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张小檀只看得到他黑暗里半明半昧的高大轮廓,缓缓逼近她,等她在朦胧里看清他的脸颊,他已经弯腰将手搭在了她身后的床板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又伸手过来摸她的纱布。
张小檀心头狂跳,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身子后仰就被他压到了被褥上。底下软绵绵的不着力,身体仿佛要飞起来了。
他跪在她的双腿间,缓缓握住了她张开的双手,居高临下,问她:“张小檀,跟我说实话。”
都说十指连心呢,这么十指相扣的,张小檀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他捏住了。
他的虎口和指腹都有老茧,硌地她有点难受。
她忽然就有点委屈了,勉力抬起头。不知何时,他连外面的毛衣都脱了,只剩下里面一条棉质的长衫,他健壮的身体带着很很明显的热力。
张小檀已经分不清是屋子里开始热了,还是她自己的身体开始热了。
伴随着心如擂鼓般的触动,心底也泛起了一丝苦涩。她闭上眼睛,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周居翰俯下/身:“怎么了?”
张小檀不想说话。
她向来就是个把委屈都憋心里面的女孩。她这样,周居翰心里更加不忍。其实,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只是一直都来不及说。
“解妍雅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那丫头,看着温温柔柔的,可骨子里比蛇蝎还蛇蝎,阴谋诡计一箩筐一箩筐的不断。他是真不喜欢这样的姑娘,不过也不是太过厌恶。
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儿,碍不着他什么,都没必要翻脸。
一个圈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得留余地。
他是个成年人了,从一个少年步入仕途到现在,见惯了太多的虚与委蛇。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黑就是白,大家都端着,再讨厌也露出笑脸,只是心照不宣地维持着那层表面的关系。
这是他们的游戏规则。
可是张小檀不懂,她就是个小姑娘,甚至是个还没步入社会的小姑娘。
说她软吧,可也拧,一根筋。就是这种纯粹,让周居翰不忍心伤她。可是,他知道她性格也那样,他逼她,也逼不出什么。
得让她自个儿想通了。
他等了两年,很有耐心,就如他当年想吃枇杷,就在院子里种了棵枇杷树,每天浇水施肥,也不愿拔苗助长。
他就是有这样的耐心和定力。不过,这是建立在这棵树一直都种在他家院子里的前提下,得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是,现在他种了多年的那棵枇杷树被别的瘪三盯上了,处心积虑,还要连根挖走,丫连迁移的院墙都找好了。
他也是坐不住了。
那年初见她的时候,还只是个豆苗大小的小娃娃,他把她当妹妹一样呵护,可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关系。醉酒时是清醒的,但大脑也是迷幻的,借着那股子酒劲,那些日积月累、平日只是在脑海皮层中一挥而过的朦胧的念头,呈现无数倍地放大。
他曾经停下来思考过,他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对她有非同一般的情愫?
然后,后来他去了扬州。
周居翰不是一个喜欢犹豫的人,他很有主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哪怕那种明白只是朦朦胧胧的一个念头。
可是一个人,到底要多久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了解自己的心?
分别的那两年里,他有大半时间在沈阳和甘肃执行任务,风雨里来去,闲暇下来依然在想这个问题,始终不得甚解,直到有一日在书房里翻到李商隐的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其实这世上只有少数的一见钟情,而更多的,是当局者迷。
……
“解妍雅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他就这么问她了,今个儿,非得让她跟他说明白了。
张小檀被他逼得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