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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彦希咬了咬唇,双眸微凛,扫过围绕在其身边的这些人,这些人之中有不少之前在武林盟之时与其称兄道弟,伏低做小,却在这个时候对他刀剑相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就连双眸之中也尽是恶意与贪婪之色。
风彦希直至这一刻才算是看清这些平日里与自己最亲近之人的真实嘴脸,心中不甘的同时还浮上了几分悲愤,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却是主动朝着几人冲了过去,准备奋力拼死一搏。
那些人没想到内力暂失的风彦希还有这样的身手,被他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的这些人便冷静了下来。失去了内力的风彦希只能单纯的依靠拳脚功夫制敌,虽然他的拳脚功夫确实比一般人要来的强悍,但面对着这些有备而来的武林高手,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还是被掀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风彦希捂着胸口抬头看向那步步紧逼的同门好友,眼底只剩下满目的悲凉与疮痍,悲恸万分的吐出三个字来:“为什么?”
空荡荡的小巷之内回荡着少年痛心的询问,久久未绝。没有人回答风彦希,或者说没有人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风彦希。这年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错与对,只有生与死。
亮晃晃的尖刀于清冷的月色之下高高举起,风彦希缓缓的闭上眼睛,任绝望一点一点的掩盖自己。
哗啦一声,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风彦希意外的睁开了眼睛,却在看清不远处的场景之时,彻底愣住。
狭隘的小巷之内,一道纤瘦修长的身影缓缓走来,高悬的圆月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挥洒大地,在少年的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亮光,少年的手中握着一把素雅的油纸伞,款款走来,像极了一副描绘江南水乡的水墨画。
那些个被异物震开了兵器的追杀者看到这位不速之客,对视了一眼,眼底杀机毕露,竟是分出了一队人马,朝着走来的少年扑了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少年这下子难逃池鱼之殃,在劫难逃之际,异变突生。
少年看着那朝着自己扑来的一队人马,双眸一眯,轻巧的往边上一侧,避开为首之人直朝着他心脏部位刺去的长剑,手中的油纸伞一收,绕过那人的手臂,犹如一条水蛇一般绕过了那人的身后,一把扣住对方的肩膀,随即脚下一点,借着扣在对方肩膀之上的力道,绕着那人转了一圈,飞起几脚踹在那些正准备包围自己的黑衣人。
砰的几声闷响,所有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围着少年一圈的人倒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集体倒地不起,无一幸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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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基情满满
片场内的众人全都被聂君昊这华丽丽的一招给彻底震慑住了,戚导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吓了边上的几人一跳,也拉回了不少在镜头后蹲着的摄影师的注意力。
就在那些摄影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就此打住之时,预想的“卡!”并未出现,戚导沉着一张脸扫了众人一眼,示意继续,尔后无声的朝着武术指导招了招手。
五大三粗的武术指导见状忙屁颠屁颠的冲到了戚导的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戚导,什么事?”
戚导指了指对面倒了一地的群众演员,蹙眉道:“这招式是你教他的?”
武术指导怔了怔,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道:“不是啊,我刚刚想教他的时候,他说不用了,他自己有师父,不用我教。所以我就……”
戚导一噎,脑中不由得回想起了聂君昊试镜之时与颜墨真刀真枪对打的那一次,等等……这家伙不会是……
武术指导并不知戚导心中所想,扫了一眼那些还倒地不起的群演,摸着下巴感慨了一句:“真没想到,这年头的群演还挺厉害的嘛,这摔得倒都挺逼真的。”
戚导:“……”
戚导还来不及确认自己的猜测,那些个尽职尽责的群演没有听到导演喊停的声音,对视了一眼,也顾不得惊诧了。目露凶狠,紧追着第一队人马朝着对面的少年冲了过去。
少年见对面之人续又冲了过来,眉毛都没有挑一下。
浓墨一般的漆黑夜空忽的掠过一抹亮晃晃的闪电,闷闷的轰鸣不时传来。
不多时竟开始慢慢下起雨来,冲刷下来的雨水模糊了倒在地上之人的视线,风彦希依稀只能看到雨幕的尽头,一道身影慢慢走来,面对着那些朝他迎面看去的尖刀没有半点的慌乱,缓缓一抬手,两根修长如削葱的指节轻巧的扣住了那直朝着其脸部刺来的长剑。
冲在最前头之人双眸骤然一缩,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对面之人。
少年脸上挂着淡淡的温柔浅笑,手腕微微一抖,那人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随即被少年抬腿便是一脚,也倒飞了出去。
剩下的一群人不信邪,对视了一眼,群起而攻之。少年脚下的步子不疾不徐,完全没有因为前面冲过来的人增多而稍有放慢与加快。
天边的圆月早被聚拢的乌云遮掩,寂静的午夜,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小巷深处那不时传来的呻吟与闷哼。
随着少年越走越近,那些个围拢在少年身边的黑衣人也一个个的倒下了,在巷子边缘开始积聚起来的水洼上溅起片片水花。
巷子内地面上的水渐渐的多了起来,可莫说少年的衣服,便是少年的鞋子都不曾沾湿分毫。这让风彦希不得不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是否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个误堕凡尘的仙人精灵。
短暂的怔愣过后,风彦希终于回过了神,伸手想要抓住从自己身侧走过之人的衣摆,却一无所获,只得不甘且艰难的低唤了一声:“别走……你……是谁?”
风彦希感觉得到身后的少年平缓的脚步顿了一顿,他慌忙想要转身去看,却因为身体的无力难以如愿。
豆大的雨点砸在少年手中的油纸伞面上,尔后循着伞面上的根骨从四面垂下,在地面上聚成一道水洼,少年微微一动,抬起脚继续前行之际,一道飘渺而动听的声音混杂着雨声传到了风彦希的耳中。
“泸州云家,云飞扬。”
云飞扬吗?风彦希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个在雨幕之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却到底事与愿违,在瓢泼大雨的冲刷之下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卡!”伴随着一道低沉响亮的男声响起,片场内众人也终于怔愣之中回过了神,仿佛在这一刻才发现刚刚发生的一切原来仅仅只是一场戏。
戚导俯身看着镜头前的回放,深深的看了眼场内浑身湿透的颜墨,以及不远处还撑着油纸伞有些不明所以的聂君昊,迎着一群人满含期待的目光,一脸严肃道:“过!”
“噢耶!”片场的众人几乎都在一瞬间发出了欢呼声,这可是今天唯一的一场没有ng,一次就过的戏了,拍完了这场戏,他们基本就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用加班了。
相比起这些个欣喜若狂的工作人员,安瑾瑜却是有种森森的囧然,介个介个,是偶然吧,绝壁是偶然吧。而且最重要的是刚刚那是什么装逼狗血出场,为毛她没能看出所谓江湖儿女热血洋溢的豪情壮志,反倒嗅到了一股浓浓的搞基味道,是自己的错觉吗?编剧姑娘究竟是哪位?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谢嘉欣远远的看着被欢呼声包围的聂君昊,有些讶异道:“没想到你家那位还挺厉害的嘛,亏我刚刚还担心他第一次拍戏会紧张什么的,到头来却是我杞人忧天了,他和颜墨对戏的默契还真不错呢。”
“……”欣姐,求别再说了!你这么说我更会想歪的!安瑾瑜内心无比抓狂,面上却只能用假笑应付。
忽的,安瑾瑜双眸微闪,目光微微一转,却是看到了不远处湿淋淋的某人,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往他那边走去,这才蹙了蹙眉头,转身离开。
聂君昊刚一走出那个背景小巷口便被迎面走来的苏明锐拍了个正着,要不是这些天的相处让他稍稍有些习惯了这个人时不时的突袭,他早习惯性的一拳将对方打翻了。
浑然不知自己无意间又在鬼门关来回了一趟的苏明锐满脸笑意的拍了拍聂君昊的肩膀道:“干得不错!”
“作为一个新人第一次拍戏能有这样的表现确实不错,不过……”苏明锐话音未落,戚导已经从他的背后冒了出来,同样豪迈的拍了拍聂君昊的肩膀道,“不过,在我的剧组,新人老人都一样,新人并不能作为你浑水摸鱼的理由,你的表演还有进步的空间。当初我选中你的理由也正是如此,所以你可不能因为这一次的表演就自鸣得意,骄傲自满,从此裹足不前。要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戚导这棍棒加甜枣的话语落在所有人的耳中,却让众人更加的肯定了这位难搞的戚导对于这位新人的看重。
刹那间,各种各样混杂着羡慕,嫉妒,探究,赞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到了聂君昊的身上,聂君昊早习惯了被人这样的万众瞩目,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殊不知,他这样的表现落在他人眼中便是淡然处之,不动声色的沉稳表现,倒是让戚导和几位监制对他的印象分再次提高了不少。
“咳咳……”就在几人谈话的当口,刚刚那位被冷落的武术指导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才道,“戚导,刚刚那几名龙套好像不小心受伤了。”
戚导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拍打戏的都难免会受点小伤,你又不是不知道。”
武术指导苦着一张脸,无力的呻吟了一声道:“可关键是,他们受的不是小伤啊,有几个说他们疼得站不起来了。”
“!”
此言一出,戚导几人都是一惊,苏明锐更是惨白着脸看向聂君昊道:“我刚刚不是让你手下留情,演戏而已,不要伤人吗?”
聂君昊蹙了蹙眉头,有些无辜道:“我知道啊,所以我连一分力都没完全使出,怎么会想到那些人跟纸糊的似的,一碰就飞出去了。”
众人:“……”才一分力就这样,那十分力还不把人打得内出血了!
那些个之前还幸灾乐祸的想着让聂君昊吃吃苦头,被打个鼻青脸肿的新人演员们脸色已经刷的全白了。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原以为会被收拾的人反被收拾,这样的震撼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少之前私底下说过聂君昊坏话的人已经开始害怕某人会在拍戏的时候打击报复自己了,而一些之前在心里也是极瞧不上聂君昊的新旧演员,此刻也开始重新定位起了不远处的那个少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算不能与之交好,也一定不能得罪了他,至少在合作期间不能得罪他!
相比起众人的惊骇,聂君昊倒觉得这些人有些大惊小怪了,拧了拧眉,还是识趣的补充了一句道:“咳咳,其实他们也就看着严重了些,都只是皮外伤,顶多淤青几日,并未伤及筋骨,休养几天就好。”
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新世纪二十四孝好男友,他可是时刻谨记着那丫头的告诫,不能随随便便在外面和别人动手。唔,刚刚那只是动了动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