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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要怎样解释自己的一切举动。
她想了想。
因为还是爱他。
温凉找不出别的答案,是因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只能算是借口。
爱上顾时遇这样的一个人,怎样都不会好过。
所以她想和他结束了,哪怕今后再无能力去爱,也就这样吧。
爱不至深,恨不彻底。
她是爱的够深了,却还是恨不起来,甚至,就连最后说个分手,都是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
她怕听到他的回应,所以她推开他跑进房间里。
门锁倒是“咔哒”一声便轻易锁上了,可心上的锁,就没那么容易了。
温凉背靠着门缓缓滑落,虚脱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时,她开始哭。
低声的抽泣,隐忍又绝望。
*
知道顾时遇没走,温凉便窝在酒店的房间里整整两天。
不吃不喝。
一门之隔,他在客厅等她,她在房内躲着他。
其实温凉不是没想过,要不直接跳窗跑了吧。
可站在透亮的落地窗前向外瞥一眼。
她就更绝望了。
二十六层,还真是棒。
手机也被她摔了,屋内除了有个浴室,还真就空空荡荡了。
温凉平时虽说嗜睡,可真要她睡个整整两天两夜,睡是睡得着,可就是不太。安稳。
她反反复复的梦,兜兜转转都是同一个人。
睡比不睡更绝望。
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直到最后一次她梦见四年前和顾时遇分开的场景时,抓耳挠腮的,温凉从床上爬起来。
瞥一眼墙上时钟显示的日期与时间。
她眉头开始缓慢舒展。
还有一个小时,顾时遇就一定会离开。
前天见到顾时远的时候,她记得他说这次搁置周游世界计划,特意回国的原因,就是因为今天顾氏有重要的海外收购。
晚上九点钟的国际视频会议。
顾时遇绝对不会缺席。
他这次真的要离开了,她却睡不着了。
无所事事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顿了一顿,温凉翻开身上的被子,一轱辘下了床。
好好泡个热水澡,洗得香喷喷漂亮亮的去吃晚饭吧。
兴许能碰见个小帅哥,也就不至于困在他的情伤里,折腾自己了。
足足泡了四十分钟,饥饿感加上疲倦感,热气蒸的温凉都快晕倒了,她才慢慢吞吞裹着浴袍出了浴室。
连吹头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还挣扎着又确认了一遍时间。
九点十分。
是顾时遇应该已经开始国际会议的时间。
沈亦白竟然没来敲她的门叫她吃饭。
温凉很气,却还是先打算不和他计较了。
她又不是没脑子没手没腿,他不帮她把饭准备好,她自己也不能把自己饿着了不是。
没了爱情,她还打算拼一把事业呢。
有气无力的把房门打开,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朝外瞥了一眼,温凉不动声色的放下心来。
顾时遇不在。
这倒是意料之中。
可是,沈亦白竟然也不在?!
这就可以说是非常没有良心了,亏她睡觉的时候还在帮他计划着,怎么出名怎么火呢。
真是个白眼狼,她都两天没吃饭了,他竟然也不怕她饿死哦。
愤懑的在心底把人骂了个遍,寻着些香味,温凉移步到一旁的餐桌上。
满满当当一桌饭菜,甜食居多,不算是她的口味。
嗜甜不太吃辣。
却是顾时遇的习惯。
可待在美国的这四年,她却不自觉摸索着他的口味靠近。
明明在国内的那几年,她是想尽方法要他的口味朝自己看齐,却不知道在后来的岁月里,潜移默化中,受他的影响更多。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变的太像他了,太过迷失自我,是件不太好的事情。
可到底还是那些年,他太宠着她。
一个人总被捧在手心里呵护时,哪还抽得出理智去思考,该变成什么样子才好。
顾时遇从没说过爱她,可就算是再无心的人,也看得出来。
顾三爷爱着一个小姑娘。
弥足深陷的程度。
温凉觉得自己该高兴,却怎么也牵不起一个笑容来。
低低的叹了口气,连坐下的动作都省了,单手撑着桌边,右手把叉子一握,她就专心吃了起来。
是很饿,不能吃的太多,却也不能继续饿下去。
东挑西拣的垫了垫饱,温凉拿起一早就注意到的甜米粥,想都没想的,仰起头喝了个干净。
还是很好喝。
和四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只是喝的方式不对了。
身后窸窸窣窣传来些声音。
大概是沈亦白回来了。
温凉屈起指骨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敲,等感受到身后人步伐沉稳的接近后,她蹙起眉头,打算以一副很凶的模样迎接他。
腰间却多出一条手臂。
一瞬间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涌现,她还没来得及把表情换一换,就被人握着腰翻转过身子来。
有吻直接落了下来。
温凉顿了一顿,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肩膀处,细小的动作却引的搂在腰间的胳膊收紧。
唇边有灼热的呼吸喷薄,每一次扑面而来,都烫的她想要流泪。
他竟然没走。
顾时遇的吻不急不躁,却带着绝对的不可抗拒和力度,他舌尖灵活撬开温凉的唇,像曾经无数次喂她喝甜米粥时一样。
她品的是粥的甜。
他尝的是她的香。
人人都知顾时遇偏爱甜米粥,却没人再能知道,他挚爱的,不过是有温凉气息的味道。
少了她,这世上就不存在最爱一说。
她是山峦也是星河,曼妙与灿烂都是为他。
顾时遇爱她,就不会放开她。
温凉推不开他,便只能僵硬着脖子把脸一偏,他的吻落下她耳廓,她下意识一颤,嗓音却带着些喑哑。
“你怎么没走?”这个时间,不应该是他会出现在这里的时间。
顾时遇却环紧她的腰,微微用力一提,她就稳稳当当坐在身后的桌上。
身子挤入她双腿之间,手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脑袋也顺势埋在她颈肩,疲惫的蹭了蹭。
“走去哪里。”顾时遇问。
没等她回句什么,他又说,“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
温凉心头一热,却还是抵着他肩膀推了一推,扬着下巴,声音不算柔和的,她问,“不是有个什么会议吗?”
什么会议。
她说那个收购会议吗。
顿了一顿,顾时遇唇齿压在她颈肩,含糊不清的低声回,“推了。”
。。。。。。还真是儿戏,温凉蹙眉,乐此不疲的打趣他,“延迟一天就是几千万的损失,顾总还真是大气啊。”
“两千万。”顾时遇说。
温凉正疑惑着,他又好心补充,“每一个小时。”
。。。。。。意思是推迟一个小时就要损失两千万。
有钱人的世界好难懂。
“那你走吧。”她扁嘴。
顾时遇低笑,“不走。”
“哼”了一声,温凉语气继续冷淡,“不走你留在这里想干嘛。”
“不想干嘛。”顿了半秒,顾时遇说,“只想挽留你。”
他倒是很清楚该怎么讨她的欢心。
有什么好挽留的,温凉低声,“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时遇皱起眉间,“我什么时候同意过分手。”
她一激动,便把他脑袋从身前推开,面对面质问,“可这四年你都没来找过我。”
说着就有些委屈,“我一个人难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在美国。”顾时遇回的很快,随即低头寻着她颈肩的皮肤吻上去。
他说着,“你一个人难过的时候,我都在。”
温凉怔了一怔。
“什么意思?”她的心跳开始有点儿快。
顾时遇却揽紧她的腰,将人整个抱起来,目光诚恳又认真的盯着她,仔细看了半响。
他把声音放柔,却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疲惫。
他在这里守了她整整两天,一眼未阂。
他揪着一颗心担心她,却连半点机会都没有,无法靠近她。
温热又修长的指尖顺着她浴袍宽松的缝隙滑进,想要得到些安慰似的,捏了捏她腰间细嫩的皮肤。
温凉脸色一红。
顾时遇唇角微勾,目的性十分明确的抱着人往房间里走。
温凉不明所以的抓紧他肩膀。
有点儿紧张。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她好心提醒他。
“不用急。”顾时遇声色偏低,“今晚陪我睡,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6。Chapter06
说的这么色。情,可温凉却听得出他这话的真正意思。
就是单纯的字面上——
陪着他,睡觉,这样子。
说出来谁都不信,可温凉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和顾时遇在一起的那几年,他虽然经常对她动手动脚,在外人面前亦然。
可充其量不过是——
喜欢抱她,热衷吻她,偶尔摸她。
再深层次的,便戛然而止于一边抱她,一边吻她,一边摸她而已。
顾时遇虽爱她爱到情深处,却还是时刻保留着理智,时刻端着他那副万年不变的禁欲模样。
衬衣领间的纽扣,永远齐齐扣成一排。
雷打不动的,系好第一颗。
永远给人留着幻想去憧憬他藏在衬衣后立体的锁骨,起伏的胸膛肌肉,以及他平整腰腹间线条流畅又柔和的纹理。
会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也会让人忍不住就想接近。
禁欲的人很可怕。
可万一再碰上个长相冰凉好看,身形纤长挺拔的人。
那就是绝望了。
别说是大脑的念想,就连心跳,都不一定能控制的了。
在温凉看来,顾时遇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可怕,但吸引人。
所以她才绝望。
爱上谁不好,偏偏爱上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人。
同样也是。
被谁爱上不好,偏偏被这么一个受万人瞩目的人爱上。
温凉微不可闻的叹气。
等意识回神时,顾时遇已经将她稳稳当当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她面前,面不改色去松她身前系结实的腰带。
温凉大惊,急忙按住他胡乱动作的手。
仰着脑袋瞪他,声音小声却清脆,她问,“你干嘛啊?”
顾时遇垂眸,看她瞪圆了眼睛时根根纤细的睫毛,半垂着,掩藏含着湿润的眼底,视线再往下,就是她粉嫩的唇瓣。
他便蹙眉,敛了神情后词不达意的回,“不要勾。引我。”
。。。。。。她做什么了就勾。引他了。
然后顾时遇想起她刚刚的问题,就又回答,“我在帮你脱衣服。”
。。。。。。温凉绝望了。
他动作未停,她便怔了怔,视线往下时,就看到顾时遇那双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的做着这样有些色。欲的事情。
直到腰带解开。
他反手去打算敞开她领间的浴袍,偏冷的指尖刚触到她皮肤,一个激灵,温凉迅速反应过来,匆忙按住他的手,唇舌不由打结,“我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