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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今天我又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傅南衡,他不像以前那么游刃有余了。
“你知道那张报纸的内容是什么?”他点了一个烟,眼神专注在对面。
“不知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他看了我一眼,轻轻地抚摸了我的脸一下,接着转过头去,说道,“那张报纸
的内容,是关于一个人,是——”
他良久都不开口。
听莫语妮那意思,这张报纸应该有些年头了,所以,应该不是关于他前任的,
而且,他有没有前任,我也不知道啊。
“是关于——我妈!”他终于艰难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起他妈的
只言片语,甚至都没有说过“妈”这个字。
我一直提着的心竟然一下子就放松了,生为人子,为父母担忧是很正常的,可
是若是他为了自己的前任忧心成这样,我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我站在他身边,什么都没问,想起苏阿姨曾经说,先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我
也觉得,此刻的他,很需要温暖,一个很小就失去了家庭的人,大概很渴望家庭的
温暖吧?这也很好理解他为什么叫我爸“爸”,叫我妈“妈”,即使离婚了也不松口。
我很想此时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可是他个子太高,我够不到他,我只是伸了
伸双臂。
他的余光大概看到我的动作了,所以,侧过身子,双臂从我的腰间插了过去,
弯着身子,环住了我腰,我也踮起脚,抱住了他,很想此时给他温暖,给他很多很
多的爱。
他弯着身子,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以后——”我哽咽着说,“我的爸爸就是你的爸爸,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好
不好?”
他良久没有开口,半晌之后,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肩头响起,“好。”
我和他从来没有这样拥抱过,这样心心相印的时刻,这样真心实意的拥抱。
然后他牵着我的手回了家,今天晚上,我在他的房间里住的,我们经历了最缠
绵的一夜,动情处,他叫我“欢”,我唤他“南衡”。
明明昨天晚上已经洗过澡了,可是早晨起来,还是要洗澡,而且,床单也要洗
了。
他已经起床,可能去楼下吃饭了,我穿着睡衣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好看到苑青
青收拾东西。
她很勤快。
不过除了这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钟点工啊,勤快就好了,
可我还是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青青,你懂营养学吗?”我边系睡衣的腰带,边问道。
“嗯,略懂一点。”她回答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皱眉,略懂一点?她不是证书都拿下来了吗?
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这时候,她开始收拾垃圾桶,不过,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第132章 此要非彼要
我脸一红,垃圾桶里是三四只避孕套吧大概,我本来打算今天早晨自己去送垃圾的了,可是谁知道就睡了三四个小时,起晚了。
被苑青青看到了,我理亏,所以,我说,“那桶垃圾我自己提。”
她说,“不用了。”
就把垃圾寄上扣,准备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似乎诧异地说了一句,“初小姐,我记得你和先生是离婚了的,离婚了,还能干这个吗?”
“我——”最终,我还是语塞。
这句话问得我好下不来台,好像在她的眼里,我是一个特别不检点的女人,离婚了就找自己的前任,而且,昨天还做了这么多次。
她这是在提醒我,我已经离婚了吗?
大早晨的,本来心情不错的,可是被她弄得心情不好了。
所以,她到底是直爽呢?还是心机深呢?
我下楼去吃饭。
傅南衡看到我,说了一句,“起来了?”
人家说,发生了关系的男女,在外面的表现看起来也不一样的,我知道我现在看他,定然眼波流转,我问了一句,“你以前得罪过青青吗?还是得罪过什么人?”
傅南衡的眼光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她?你别管了。”
啊?他是觉察出来什么了吗?
我把今天早晨苑青青让我下不来台的话,和傅南衡说了一遍,我说,我好气呀。
“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他问道。
“什么呀?”我不懂。
“想复婚?”
天地作证,我虽然一直以来都有这方面的想法,可是此时,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我——”我的脸涨的通红。
“没有?”他又问。
我的脖子往前抻了抻,又说了一个“我——”
他看着我左一个“我”,右一个“我”,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估计觉得挺好笑,所以,他笑开了。
我因为精神不济,浑身疼得难受,所以,侧躺在自己的胳膊上,无心吃饭。
“怎么了?”他问我。
明明知道我怎么了,还问,什么意思啊?
“你怎么每次做完都这副神情?是不喜欢?”他问。
“谁说我不喜欢啊?”我反驳。
他又笑了笑。
这时候,家里来了一个人,是南衡设计部主任,我认识的,进来以后很郑重的神情对着傅南衡说道,“傅总,我已经把设计图纸交给部委了,既然你现在和初小姐已经离婚了,他们又希望初——”
“我知道了!”傅南衡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设计还和我有关吗?是部委希望我来做?可是傅南衡为什么要打断他呢?
那个人意犹未尽的口气看了我一眼,果然噤口了。
因为很累,所以,我吃饭有些心不在焉的,我和傅南衡说,上次爷爷找我,我没去,一会儿我想去爷爷家。
傅南衡显然对爷爷找我的事情也略显惊讶,不过既然是长辈的命令,所以他没说什么。
吃了饭,我便来了爷爷家。
爷爷对那天奶奶抓了我妈妈的事情向我道歉,并且和我说了那个叫做陈岚的女人。
陈岚当年出身农村,先是在傅家的工厂里做工,后来被老傅总看上,两个人破除了重重压力,走到了一起,那时候,奶奶还没有得老年痴呆,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她极力反对老傅总和陈岚,甚至有一段时间变得歇斯底里,陈岚在傅家一天,她就一天不痛快,找茬和她吵架,后来,陈岚不知道怎么弄的,转移了傅家的大部分财产,然后不知所踪。
陈岚就是傅南衡的妈妈。
一年以后,老傅总去世,奶奶老年痴呆。
傅家被陈岚搞得天翻地覆。
我妈来的那天晚上,奶奶错把我妈当成了陈岚了,毕竟年纪都差不多。
爷爷最后说,“傅家从清代开始就开始经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承受了很多,我不知道这个陈岚究竟是何方神圣托生,竟然把傅家搞成这样,那时候,南衡才十五岁啊,他还在国外念书——”
从爷爷家出来,我一直呆呆的,即使当年腥风血雨,现在也早就风平浪静,看不出丝毫当年的影子,傅南衡从此也不再提他妈妈这个人。
我开车,开不下去了,所以,把车停在了路边,脑子里很乱。
手机里有一条新闻,我吃了一惊:莫语妮果然兑现了她的承诺,傅南衡没有答应娶她的请求,她就把那条新闻爆出来了,果然是当年的头版头条,内容和爷爷说的差不多,不过更多了许多猎奇和香艳的色彩,毕竟是文字嘛,渲染得陈岚既神秘又妖艳,包括现在杳无音信也是。
我心跳了一下,傅南衡看到没有,他是什么反映?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说过,要今天下午才去公司的,我赶紧开车回了家。
我问苏阿姨先生去哪了,苏阿姨指了指天台。
天台他很少上去的,必定是心情烦的时候了。
我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他正站在栏杆前,俯瞰远处,手里点着一根烟。
我慢慢地走到他身后,环保住他的腰,然后说了一句,“如果心情不好,就说出来!”
良久,他说了一句,“你说我当时对莫语妮是不是太心软了?”
“我不知道。豪门间的争斗我不清楚。”我说了一句。
的确是啊,他和莫语妮这一来一往的情感战争,家族战争,我的确都看不明白。
他转过身来,看我,接着,开始吻我,可是,我觉得我的后槽牙好疼,就是最近的事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是长了颗智齿,他一吻我,我更疼了,往外吸得那种疼。
所以,我轻轻地推开了他。
“怎么了?”他扶着我的肩膀,轻声问道。
“我可能长了颗智齿,反正就是这几天,一直在后面挤着疼。”
他竟然忍不住笑了,“你的小毛病怎么这么多?流鼻血,长智齿。还有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我流鼻血的毛病,让他这么一治,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我一听他这话,还是不乐意,也算不上小毛病啊,智齿百分之七十的人都会长的吧?
我嘟着嘴说了一句,“那这么多小毛病,你还要吗?”
“我不是要过无数次了吗?”他眸光发亮,眼神清澈,如同深海不见底。
我脸一红,此“要”非彼“要”啊!
他拉着我的手,一边下去一边跟我说,他有个同学是从国外回来的牙医,除了收费高点,没别的特点,让我去看看,我说,我才不去,就是拔一颗智齿啊,干嘛高射炮打蚊子,效果都一样,我干嘛花那些冤枉钱啊。
“随便你!”在这件事上,他没强求。
拔智齿这事儿,我早就想好了,上次我爸中耳炎的时候,医生不是陈朝阳的女朋友嘛,上次跟她聊了聊,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很直爽的一个人,而且也很好说话,只要医院认识一个人,那么医院的大门我算是打开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有着老百姓的生活和小小的幸福,干嘛去享受他的贵族生活?
我给陈朝阳的女朋友打了电话,她说给我预约了一名牙医,后天的,问我那天来不来例假,如果不来的话,就去拔,拔颗智齿很快的。
我说不来,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那天傅南衡有事,他说让我等他会议结束了,陪我去,我说不用了,就是拔颗智齿,又不是什么大手术,怕什么呀。
他千叮嘱万嘱咐,拔完牙千万不要在外面吃东西,回来让苏阿姨给我做清淡的汤,回来以后冰敷,还问我来没来例假。
他倒是懂得挺多,我以前都不知道拔牙的时候是不能来例假的。
也不知道他从哪个女人那里知道的。
我一个人去了医院,虽然打了麻药,不过,还是觉得很恐怖啊,医生拿着刀啊,钻啊,在你嘴里钻,虽然感觉不是很疼,但那种感觉还是糟透了,正在我心站在悬崖上的时候,陈朝阳的女朋友走了进来,说她忙完了,来看看我。
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她曾经和我说过的话,她说陈朝阳的上司的姐姐,有中耳炎,而且很严重,我当时根本没有意会过来她说的人是谁,不过,此刻,我忽然想到,难道她说的人难道是——陈岚?
我的前婆婆?
终于把智齿拔好了,我对着陈朝阳的女朋友千恩万谢,又问了一句,“你上次说陈紫的姐姐有很重的中耳炎?”
“对呀!”对我刚刚从病床上爬起来,就问别人的事情,她还略略感到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