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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嵇主任大大方方地介绍乔迦蓝为他媳妇,一群小护士呼啦啦围拢过来起哄。
“嵇主任,听到这个消息,院里多少小护士的少女心都要碎了。”护士长笑着拿过车钥匙递给乔迦蓝,“我的车在停车场,第二排把西头的红色车,好找,去了就看见了。”
乔迦蓝与他们挥手后带着多杰和央金去乘电梯。
医院的电梯人满为患,等了两趟后,终于稍有了些空隙,乔迦蓝拉着多杰和央金挤了上去。
夏天,人都穿的少,电梯里就是人贴人,肉挨肉的。
一热,汗就馊了。
电梯里弥漫着一股闷热气加汗馊味。
后面,一个姑娘一手捂着鼻子,“什么味儿呀?”一脸嫌弃地用另一只手扇空气,白了一眼多杰和央金。
多杰和央金听不懂她说的话,却能看懂她的表情和行为,脸色有些不好。
乔迦蓝把他们俩拉转回身子,低声道:“别理。”自己回头瞅了一眼那个姑娘。
开着车子,乔迦蓝带着多杰和央金去了最近的超市和商场。
先去超市,多杰和央金只感觉眼花缭乱,所需物品应有尽有。
乔迦蓝帮他们挑选了毛巾、脸盆、牙膏、牙刷、香皂、洗发水、拖鞋、纸巾、内衣内裤、洗衣液。
超市上面就是商场,多杰和央金死活不肯到试衣间去换衣服。
乔迦蓝也不再勉强,和导购根据他们的身材各自选了两套衣物,又给孩子买了几件换洗衣物。
在医院附近,乔迦蓝找了一家宾馆登记了一间房,带他们进去洗澡换衣服。
趁两人洗澡的工夫,乔迦蓝把他们脱换下的衣服送到了一家干洗店。
回来后,见多杰和央金已经收拾好了,换了一身衣服后,两个人模样大变。
央金编了一个大长辫子,纯朴的笑容,明亮的眼睛。
多杰也是半长微卷的头发,很有男人味。
带着孩子的衣物和脸盆等生活用品回到医院里,乔迦蓝让央金和多杰给孩子洗洗擦擦,换衣服后好好休息。
嵇泽还在医院里,他已经安排好了明天的手术时间。
两个人一起离开医院。准备回家。
嵇泽拉起了乔迦蓝的手,“走,我先送你回去。”
乔迦蓝含情脉脉地看他一眼,“今天你也累了,各自回去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才有精力手术。”
嵇泽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今晚你不给我补充点能量吗?”
“你没够?”她娇笑着说。
“没够,憋太久了。”他低声在她耳边道。
乔迦蓝笑了,没再说话。对他,她是深爱的,不会矫情,不会玩欲迎还拒的游戏,完完全全地接受他,接受他的一切。
坐在出租车上,两人靠在一起,沉默着看车窗外的一幕一幕。
晚上九点多,唐贝贝她们该休息了吧,但在A市,热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夜也晃如白昼的A市,拉拉扯扯的男男女女,盛放在各处的情欲,需要安慰与刺激的肉体。
乔迦蓝握紧嵇泽的手,在A市与他牵手,她莫名地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今天在医院里都顺利吗?”她打破沉默。
嵇泽一愣,笑了一下,“嗯。”
“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她问。
“没有。”他答。
他没有说被通报批评的事情,她也不再问下去,笑着转移话题,“这里与阿里完全像两个世界。”
“是啊,截然不同。”他看着外面的灯光回答。
A市,媚惑到风流,繁华到极致。它像一个巨大的能量场,吸引和排斥着每一个人,身处其中的人离这座城市不远不近。若要用人来比喻,它像一个美丽、成熟而奔放的女人,充满诱惑又保持距离。
阿里,嵇泽说不出对它的感受,有时候像老人,沧桑到孤寂,有时候像孩子,纯粹到无畏。阿里与人很远,远到无法触及,有时它又离人很近,近到咫尺。
总之,只要身在其中,就会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也不知道生活在哪里的人会更快乐幸福一点。
堵车,白天堵,晚上也会堵。
“好热。”乔迦蓝擦擦手心的汗。
嵇泽搂紧她的肩。
嵇泽的电话响起来,他拿起看,是他母亲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后,只说了“嗯”、“好”、“知道了”。
“有事?”她问。
“嗯。”他说。
“怎么了?”她问。
“我爸叫我回去,说有重要的事商量。”
“那你走吧。”她说。
“我先送你回去再说。”他答。
“不用了,来来去去的,麻烦。”她笑,“你看这车堵的,也走不开,你赶紧下车吧,坐别的车回家。”
满街都是红色的车尾灯,一字长龙排开几列。
“那好吧。”他说,拉开车门,“晚安,回家了发个信息。”
他下车了,冲她挥手。
他刚下车,车流就动起来了,一点一点往前涌去。
她渐渐地看着他的身影消融在人潮人海中。
在西藏,满街上,人不多,一眼就能看到他。在A市,人潮汹涌,一眨眼,就眼错不见。
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
离开A市时,乔迦蓝请了家政钟点工,隔天来浇花,打扫卫生。所以房子里很干净整洁。
一股幽香浮动,乔迦蓝心里一喜,跑过去一看,果然是她的月季开了。
这盆是新品种,叫闪电,开绿色的花,比叶子颜色浅的新绿,像一个小姑娘。
乔迦蓝冲个澡,换上睡裙,没有开灯,坐在阳台窗前,通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闪闪烁烁的夜景发呆。
打开手机,给嵇泽发信息。字还没敲完,嵇泽的电话进来,“你到家了吗?”接通后,他在电话里问。
“到了。”
“哦,那就好,我还担心呢。”他说。
“正准备给你发信息呢。”她笑说,“你那边……没事吧?”
☆、Chapter33 绘本书
Chapter33 绘本书
乔迦蓝问嵇泽他爸爸找他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嵇泽在电话那边说:“我爸找我谈工作上的小事,还没说完,我担心你,先给你打个电话。”
“哦,那你快去忙吧。”乔迦蓝道。
“迦蓝,那我一会过来找你。”他压低声音。
“……算了吧,太晚了。”她停顿了一会儿说,“你跟家里人说了要回A市来吗?”
“没有,这医院里没有秘密。”他说,“那你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乔迦蓝准备挂电话。
“哎,迦蓝。”挂电话前,嵇泽喊了一声。
“怎么了?”她问。
“……也没什么,就是,我爱你。”他说。
她仿佛看见了他的脸,笑了,“我也是,好好休息,晚安。你先挂吧。”
“你先挂。”他说。
“好。”电话断了。
她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怅然。
曾经,多少个夜晚,她独自坐在这个窗前,看街上的车流不息,想他,想过去与他的点点滴滴,想他想到心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自然,一种依赖。
今夜,依旧在这里,她还是在想他,想他,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他许她一个未来,她诺他永不相负。
她注意到,大多数时候,A市看不到月亮,即使有月亮,也没有月光。
那夜,嵇泽踏着月色而来,他们在洒满月光的床上做。爱,夜色真美。
那是静谧的夜,不像这里,即便是深夜,也能感受到耳朵边的嗡嗡声,嘈杂。
睡觉,乔迦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天还未大亮时,敲门声响起,乔迦蓝吓了一跳,一看表,六点十分,她订的闹铃还没响。
这么早,会是谁呢?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嵇泽。
开门,他带来了早餐,额头上有细汗。
“这么早?”
“习惯了早上起来后先看见你。”他说,边说边进门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她问。问的时候自己也想到了,这是省电视台的职工公寓,只要有心,轻易就能知道。
“我的心上人住在哪里,我的心就在哪里,怎么能不知道。”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环住乔迦蓝的腰,吻在她的脖颈上,温柔地说:“我已经不能过没有你的生活,时刻想跟你在一起。”
乔迦蓝心里暖暖的,轻柔地回吻他,“我也是。”
嵇泽的吻热烈起来,开始上下其手。
乔迦蓝呼吸急促,脸红心跳,按住他的手,在他的耳朵边低语,“一会儿还要去医院,别来了。”
“晚上。”他盯着她的眼睛,狂热而充满情欲。
“好。”她说。
一起甜蜜地吃过早饭,乔迦蓝去梳洗打扮,嵇泽坐着等她。
他第一次来她的房间,整个房子的装修简洁明快,以暖色调为主,很温馨。
一张木头书桌,他坐在桌子前,翻看她桌上的书,一本绘本书映入他的眼帘。
翻开一页,是她手绘的他,抱着她下桥桩。
寥寥几笔,足以传神。
写了一行字,第一次见你。
再往后翻,全是关于他的记忆,他们俩在一起的一幕一幕,都在里面。
翻到分手的那一页,画面上的他流泪了,他的手在流血。
下面一行字:亲爱的,对不起,我爱你。
纸面模糊,泪渍斑驳,弄皱了这页纸。
看到这里,嵇泽眼圈发热,但脸上却挂上了笑。
这一页过后,都是回忆。
分手以后,他还天天活在她的记忆里。
合上绘本书,嵇泽抚摸着它,这本绘本书有了灵性,记载着他们的爱情,如今她可以续写下去了。
这一生,遇到她,何其有幸。
“乔迦蓝,我爱你。”他在她的房间里大喊一声。
乔迦蓝吓一跳,从卫生间里蹿出来,“你有病啊,这么大声。”
“我有病,你就是药,所以药不能停。”他笑着,看着她。
今天,嵇泽是开车来的,他的车就停在她的楼下,是一辆白色的奥迪Q7,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他启动车子,一路往医院里去。
医院里依旧是熙熙攘攘。
嵇泽直接去手术室,把车钥匙留给乔迦蓝,说她万一有用。
乔迦蓝到了病房,文静已经来了,跟多杰和央金说话,看到乔迦蓝,笑道:“迦蓝姐,刚才护士来说了,八点送手术室。”
离八点还有十几分钟,乔迦蓝安慰多杰和央金不要紧张。
一群医生护士进来查床,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金丝边的眼镜,中等身材,随行的人都叫他谭主任。
“这就是嵇主任从西藏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吗?”到了多杰一家这床后,谭主任指着孩子问。
“嗯,是的。”随行的护士们忙答。
“好好好,嵇主任很有爱心啊,你们要好好地向他学习。”谭主任对后面的年轻医生们说。
一行人走后,乔迦蓝想起昨天无意中听到的小护士间的对话,谭主任给嵇泽下绊子,说的就是他喽。
一时就有护士来接小孩子去手术室,众人跟到手术室外等着。
多杰和央金在手术室外转来转去。
乔迦蓝和文静安慰他们不要紧张,心却也跟着提起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手术室的门开了,嵇泽全副武装戴着口罩从里面探出身来,几个人围上去问情况怎么样,嵇泽简短地说:“心血管造影检查显示室间隔缺损、动脉导管未闭、艾森门格综合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