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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的时候宛如一潭清澈潺流的泉水,行动的时候俨然一头威武霸道的雄狮。
此刻,简苏痴迷地望着他,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单少扬。
半晌,简苏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沉醉,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花痴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书房,当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书桌时,目光被一个散落在药盒旁的白色药丸所攫住。
纪寒时病了吗?
简苏下意识地摸了摸纪寒时的额头,没有发烧。
那这是什么药?
她捏起药丸,好奇地拿在眼前仔细看了看,随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可她并不是医生,怎么可能光凭药丸的颜色和味道就分出个所以然来?!
简苏摇了摇头,刚想把药丸放回原位,手腕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扣住,捏着药丸的指头瞬间一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已经传来纪寒时隐怒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所以……”简苏从没见过纪寒时对她这般严厉的表情,显得很是惊诧。
“对不起,我刚睡醒,没看清是你。”还没解释完,纪寒时已开口向简苏道歉,被抢走的药丸也被他随手丢进桌下的垃圾筒里。
简苏看了眼垃圾筒,疑惑道:“那是什么药啊?”
“维生素。”纪寒时轻飘一句。
维生素?
现在维生素都长这样了?
简苏心里犯起嘀咕,可也没再多问,
“你怎么起的这么早。”纪寒时扭了扭睡得有些僵硬的脖子,见墙上的挂钟指着6点。
简苏恬淡一笑:“我是睡到自然醒的。”
“看样子昨晚睡得不错。”见简苏心情放松,气色也比前几天好,纪寒时心里不屑地轻嗤一声,脸上却露出愉悦的笑容。
“嗯。”
“走吧,下去吃早餐。”
纪寒时站起身,拉着简苏一起走出书房。
两人进了餐厅,佣人们早已把丰盛的早餐准备好。
简苏喝了口粥,刚还柔缓的面容浮现起一层黯淡的色彩:“不知道念念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虽然只有两天没有见到儿子,但她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念念一定也很想她吧!
看着简苏没了胃口,心思沉重地放下碗,纪寒时安慰道:“苏苏,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抓紧时间解决。”
意识到刚才只顾着疏解自己的情绪,没顾及到纪寒时的心情,简苏歉意地垂下头:“我不是要催你的意思,就是……就是真的很想他。”
纪寒时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我知道。”
这件事就算简苏不催,他也已经做好打算要尽快解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几天。
哎……原本挺轻松的氛围被自己搞得沉闷无比,简苏有些过意不去,她巧妙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上次说的慈善晚宴是什么时候?”
纪寒时贴心地夹了个小笼包放进简苏面前的骨瓷小碟里:“明天晚上。”
“你确定关莫为不会参加吗?”简苏现在一点也不想再见到那个恶魔,哪怕听到他的名字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算参加又怎么样?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纪寒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宽慰她,让她明白他是她坚强可靠的后盾。
吃过早餐,纪寒时便去了公司。
“找我什么事?”陆谦豪悠然地走进办公室,声音里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不爽。
纪寒时面朝落地窗,一脸深沉地坐在转椅上,眺向天边的目光里闪烁着心思不明的光泽。
听见陆谦豪的声音,他转过椅子,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圈微微发青,不解道:“脸色怎么这么差?”
“失眠。”陆谦豪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语气里的不爽更甚。
“你也会失眠?”纪寒时好笑道。
陆谦豪平时没心没肺惯了,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只要去夜总会喝个酒,找个妞很快就雨过天晴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也会失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谦豪冷冷盯住纪寒时的脸,正色道:“为自己的事不会,但为丫头的,会!”
勾笑的嘴角微微一凝,纪寒时沉吟了几秒,问:“她……好吗?”
“现在还挺好,以后……”陆谦豪顿了顿,轻哼一声:“呵,难说!”
纪寒时凝起了眉,冷硬着脸没再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微型匣子丢到桌上:“做得干净点。”
陆谦豪伸手拿过匣子,在手里掂了掂,俊眉一挑:“决定了?”
“嗯。”
“不后悔?”
“嗯。”
纪寒时每一个“嗯”字都像一把锤,重重敲击在陆谦豪心里,他沉默地望着他,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许久,他重重吁出一口气,平复内心郁闷的情绪,严肃道:“寒,不管你做的是什么决定,我只希望你不要对不起某个人。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纪寒时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眸中的光泽坚定不疑:“我不会。”
昨夜,他想了很久很久,也许之前曾对简苏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就在她说出“单少扬死有余辜”那句话之后,他便狠下决心,不会再对她有一分一毫的心软,不会再因她哭泣有一丝一点的不忍。
她说单少扬死有余辜是吧?
好!那他就让她尝尝什么是罪有应得!
见纪寒时答得如此爽利,虽然心中还是觉得不安,但陆谦豪也没再多说什么。
片刻,他好像想到什么:“哦对了,我刚刚得到消息,晚上的宴会关莫为会参加。”
“他怎么有兴趣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纪寒时挑眉不解,心里升起一串问号。
“呵呵,还不是因为你?撬了人家几个政府项目,他还不快点趁此机会再多拉拢点关系!”
纪寒时不屑地轻嗤一声,嘴角挑起一个邪魅地笑意:“呵~来得正好,我要送他一出好戏看看!”
不明白纪寒时又要搞什么事情,陆谦豪眉头一拧:“你想做什么?”
“不急,明晚你就知道了。”
第071 得不到的东西情愿毁掉
关氏集团。
简苏气冲冲推开会议室的门,指着正坐在座位上听下属汇报的关莫为,怒斥道:“关莫为,你太过分了,你把念念藏哪里去了?”
半小时前,简苏去了念念幼儿园,本以为可以在这里借机见见儿子,没想到老师告诉她,昨天关莫为已经帮念念办理了退学手续,说是要带他出国留学。
简直就是放屁!
念念才5岁,去什么国外留学?
这分明是关莫为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把念念藏起来,不让她见他,以此来威胁她。
关莫为朝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会意,站起身对各位高管们指示道:“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稍后会再另行通知大家。”
下属们也都是识眼色的人,见简苏这副架势,一看便知是老板两口子吵架了,他们留在这儿只会倒霉,还不快溜啊!
大家立即识相地纷纷起身,朝会议室外走。
宋青柠虽也跟在其他人后面,但一双藏着疑惑的眼睛却别有用心地睇向简苏,无数个问号开始不断在脑中盘旋。
怎么回事?
念念不是一直都和简苏住在一起的吗?
她为什么这么说?
待宋青柠还想继续窥探下去时,会议室的门已被秘书关上了,无奈,她只能悻悻地回办公室。
此时,会议室内只剩简苏和关莫为两个人。
与简苏气愤的表情截然不同的,关莫为依然保持坐姿,神情一派怡然自得,全然不在意简苏刚才对他的指责。
“关莫为,念念在哪里?”简苏又气又急,想不到关莫为竟然会使这招卑鄙的伎俩。
“我凭什么告诉你?”关莫为冷笑一声。
“念念是我儿子。”简苏理直气壮。
“你儿子?”关莫为低低一笑,笑声里透着几分诡异:“简苏,念念他姓关。”
简苏略微一愣,秀眉渐渐蹙起,放低声音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上次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想见儿子就回到我身边,否则就一个人滚,一根毛都别想从我身边带走!”关莫为阴冷地睇着简苏,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打蛇打七寸,关莫为这招真的太阴毒了!
明知道念念对简苏而言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失去念念就等于失去她整个世界。
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简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关莫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简苏想不明白,那个曾经在她最危难的时刻伸出援手的人,为何现在会对她暴力相向,还拿她最在乎人的威胁她?
关莫为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唇角勾起一线阴森的弧度:“因为……我爱你。”
“爱我?”简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关莫为森冷含笑的脸,突然觉得很可怕:若他所做的一切被称之为“爱”的话,那还真是变态!
“怎么?不相信?”似乎从简苏眼里读出了她的心思,关莫为阴阴一笑,抬手欲抚触简苏气红的脸蛋:“那,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不用!”简苏吓得立刻向后退了几步,并下意识地朝落地玻璃看去,幸好百叶窗只拉下一半,外面的人若是低头还是能看见他们在里面的一举一动。
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简苏调整了下紊乱的呼吸,好声好气道:“莫为,我……我相信你。但是,你知道的,我和你结婚并不是因为爱你,如果你真爱我的话,就请放了我和念念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她多少还是了解关莫为的,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若向他低头服软,好言恳求,或许他就善念一动,把念念还给她了。但若是和他硬碰硬,那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啧啧啧~简苏,你这么说可真是太令我伤心了。”关莫为摇摇头,装出一副对简苏极其失望的表情。
“对不起。”想到念念还在关莫为手里,简苏不得不服软地低声下气。
关莫为嘴角一斜,哼笑一声,一脸嘲讽地盯视简苏如水的眸子,问:“呵~我还以为单少扬在你心里有多么不可替代、难以忘怀?原来也不是嘛!区区一个纪寒时就把他给ko了。现在,你一定把单少扬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关莫为的话如投进简苏心湖的一颗石子,使她心底漾起圈圈涟漪。
她承认自己对纪寒时的确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和他在一起时很有安全感,很舒服,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会觉得特别温暖。
有他在,她就不会畏惧任何事情,知道他可能会遭到关莫为的打击报复,她会担心不安。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和单少扬在一起时一样。
可有一点关莫为说错了,与纪寒时相处的这段时间,她非但没有忘记单少扬,相反,有时纪寒时不经意间做的事、说的话还会让她更频繁地想起他。
“不过可惜呀~”在简苏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关莫为再一次开口,语气却比之前冷上几百倍:“简苏,也许你还不知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喜欢的东西如果得不到,那我情愿毁掉。”
“……”像听见魔鬼的语言,简苏惊得说不出话,手心里已然渗出冷汗。
她只能呆呆望着关莫为,男人的脸在笑,可笑容是那般冷酷、恐怖。
简苏浑身发冷,全身止不住地微颤,她想逃离这个如阎罗殿般的地方,可双脚像被人用钉子钉住般,怎么也动弹不了。
正当她焦急又害怕得满头大汗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划破静谧的气氛。
“苏苏,你怎么又不在家?”铃声响了好久才被接起,电话那端,纪寒时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
家?
关莫为心里冷笑一声,纪寒时竟然已经和简苏发展到同居的地步了。
“找我老婆什么事?”关莫为嘴角牵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关莫为?”万万没有料到接电话的竟是关莫为,纪寒时在懵了2秒后,瞬间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冷至冰点,神经也绷得紧紧的。
关莫为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