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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苏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回家洗香香再去好吗?”她现在无法平静地面对关莫为,昨晚那个暴戾的他仍让她觉得后怕。
念念小脑瓜转了转,点头同意了。
回到家,简苏见关莫为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不觉吃了一惊。
“爸爸~”念念惊喜不已,撒欢地向关莫为跑去。
关莫为应声转过头,匆忙和对方挂断电话。
“儿子!”关莫为站起身,高兴地将念念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问:“有没有想爸爸?”
“想!想死了!”念念勾着关莫为的脖子,撒娇道。
简苏把念念的书包和行李将给佣人,随后走到父子俩跟前,朝念念拍了拍手。“念念,下来,我们先去洗澡。”
念念往关莫为怀里缩了缩,显然不太愿意。
关莫为看出简苏脸上的不悦,轻轻拍了拍念念的背,好言哄他。“乖,听妈妈的话,先去洗白白。等下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
见念念乖乖地跟着佣人去洗澡,关莫为转身走去书房,简苏立刻跟了上去。
关上门,简苏小心翼翼地开口:“莫为,离婚的事……”
“闭嘴!”关莫为脸上温和的笑容顷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封的冷意。
简苏身体一颤,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被吓得噎在喉咙里。
关莫为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扔到桌上:“简苏,你想回监狱吗?”
简苏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凝着关莫为阴冷的脸。当她看清楚桌上的东西时,脸色瞬时惨白。
第004 如梦初醒
“这……”简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说已经……销毁了吗?”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销毁?”关莫为冷笑一声:“我有那么傻吗?”
“你……”简苏只觉天旋地转,关莫为的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她心上,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似看上去那般美好。
“为什么?”她双手支在墙上,强撑起虚弱地快要倒下的身体。
“不这么做,你会听话吗?”既然已经撕下面具,关莫为索性不再伪装。
简苏眼神空洞地望着桌上那把冰冷的手枪,埋在心底5年的记忆如开了闸的潮水向她涌来。
“小猫,为什么?”
直到现在,简苏仍忘不了她把子弹射进单少扬胸膛时,男人震惊而绝望的语气和眼里染着的无限悲戚。
“永别了,少扬。”简苏闭上双眼,脑海里划过这句话。这是她对单少扬说的最后一句话。
滚烫的泪滑过脸颊,一如当年。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关莫为不带一丝温度的话将简苏从记忆的漩涡里拉了回来。
简苏如梦初醒。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和我离婚?”蓄满晶莹的美眸定定望着关莫为。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此时却让她觉得异常陌生。
当初,关莫为主动提出帮她洗脱罪名,但唯一条件就是和他结婚。关莫为也知道她不爱他,所以信誓旦旦地承诺,如果5年后自己仍然没有爱上他的话,就会放她自由。
所以,她答应了。而且,还是在单少扬葬礼的那天与他举行婚礼。
从此,她成了人人眼中的毒妇。
可是,那时她别无选择。
关莫为轻笑一声,踱步慢慢走近简苏。他伸出手轻拂她光洁的脸庞,嘴角划开一抹冷冽的弧度:“没错。以身相许不是女人最好的报恩方式吗?”
简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关莫为的话如一把利刀,深深割裂她的心。
“关莫为,你真卑鄙。”
“现在才知道?晚了。”关莫为不屑地冷哼。
他走回书桌旁,拿起那把手枪在简苏面前晃了晃:“简苏,只要你不再提离婚,我会保障你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生。否则……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念念。”
关莫为无情的声音响彻在简苏耳畔。她痛苦地闭上双眼,滚烫的泪灼伤她的脸,更灼烧着她破碎的心。
再睁开眼时,关莫为得胜的笑脸出现在她眼前。
“好了。去洗把脸,等下一起带念念出去吃饭。”关莫为粗砺的手指揩去她脸上的潮湿,命令道。
简苏厌恶地挡开关莫为的手,自行抹去脸颊上的晶莹,抬脚,艰难地走出书房。
纪寒时长腿迈进办公室,陆谦豪放下手里的杂志,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样?”纪寒时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
“都在这儿了,自己看吧。”陆谦豪下巴点了点办公桌上的黑色文件夹。
纪寒时打开文件夹,仔细翻阅着上面的内容,不多时,嘴角挂起一弯轻视的笑:“这么多年,她一点长进都没有。”
陆谦豪捏了捏鼻子,讪讪地揪着他,笑道:“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嘛!”
纪寒时哼笑一声,点点头:“希望她接下来的表现别太让我失望才好。”
他把文件夹扔回到桌上,含笑的眼里淬着股说暮盥角揽戳硕疾痪跻欢哙隆�
“对了,你弟弟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纪寒时紧绷着脸,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不断敲点着桌面,半晌,冷冷吐出几个字:“按规矩办。”
“你就不怕那女人来闹?”想到冯美琳那泼辣的性子,陆谦豪不禁有些担心。
“怕?”纪寒时勾唇冷笑:“如果怕,我就不会回来。”
陆谦豪想了想,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也对。你等这天已经5年了。”
纪寒时目光幽深地盯着文件夹一瞬不瞬。
5年,恍若白驹过隙,又好似年深岁久,曾经以为与这里再也无缘,可最终还是选择回来。
因为,有些人他必须要见,有些仇也必须要报。
“走吧。”陆谦豪出声打断纪寒时飘远的思绪。
“去哪儿?”纪寒时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是想去看看他吗?”
纪寒时脸色一凝,整个人有瞬间的失神,片刻,艰涩地从口中漏出一个字:“好。”
第005 谁来看过他?
起风了,天空电闪雷鸣,一场大雨就要来临。
狂风卷起白色裙角,简苏背脊挺直地走到一座黑色墓碑前。她已经4年没有来过这里了,上一次来还是念念满月的时候。
由于长时间没有人来看望过,单少扬墓碑下已长满杂草。简苏蹲下身体,将杂草一一拔除,又从包里拿出纸巾,仔细地擦拭沾满灰尘的碑身。
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墓碑上年轻俊朗的容颜,双眼幽深地凝着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年轻男人噙着抹温暖的笑看着她。
不知何时,简苏眼里已蓄满泪水。
目光划过墓碑右下方,简苏脸上闪过微微讶色。那里倚着一束新鲜的雏菊。
是谁来看过他?
他的家人早在5年前就已经移民了,难道是以前的朋友吗?
简苏疑惑地微微摇头,没做多想,抬眸,再次凝向照片里的男人。
半晌,她暗哑着嗓音,道:“因为你,我现在过得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你为什么要害死丹丹?为什么?”简苏目光深处涌起浓浓哀戚,眸子里水雾一片。
“我们本可以幸福的,不是吗?”冰冷的雨滴夹杂着滚烫的泪打湿她苍白的脸,简苏声音一片哽塞。“单少扬,我恨你。可是……”可是,为什么却始终忘不了你?
尤其这几天,她每晚都会梦见单少扬。梦见他们年少时一起爬山楂树的下午,梦见他向她求婚时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我再也得不到幸福了,你开心吗?”衣服被雨水打湿,简苏嘴角牵起抹自嘲的笑。其实,单少扬死去的那一天,她就已经不再奢望会得到幸福了。
但落入关莫为的圈套却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关莫为手里握着她杀害单少扬的物证,如同掐着她脖子的一双无形的手。
她可以没有幸福,但绝对不能坐牢。她不能失去念念,念念是她现在唯一的寄托和希望。
简苏抹去脸上的潮湿,划开一抹苦笑。“单少扬,以后我都不会再来看你了。”以后,她将在地狱里慢慢煎熬,直到离开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出了墓园,已是深夜,雨还在下着。简苏打开车里的空调,潮湿的身体才渐渐有了暖意。
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简苏打算进去买杯热饮。
刚停好车,一道颀长的身影迅速经过她车前。简苏微一皱眉,总觉得那道身影似曾相识。
透过挡风玻璃向外望去,简苏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相貌,那道身影便很快消失在一辆黑色奔驰suv车里。
算了。简苏耸耸肩,下车进了便利店。
周一上午,简苏刚走进办公室,高导便急匆匆地来找她。
“简苏,这次的名人专访换采访对象了。你赶快联系一下。”
“啊?怎么这么突然?”简苏吃了一惊,显然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换谁了?”
“我也是刚接到通知。”高导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她。“你自己看吧。大人物!”
大人物?
简苏纳闷地接过文件夹。心里暗自猜测会是怎样一个了不起的人?
高导走后,同事小薇凑了过来,玩笑道:“苏苏姐,昨晚关总是不是太卖力啦?”
“怎么了?”简苏疑惑不解。
小薇指了指简苏微青的眼圈。“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睡好啊!”
简苏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尴尬地笑笑。
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关莫为伉俪情深,可背后的酸甜苦辣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这几天,她确实没睡好,关莫为的翻脸无情让她夜不能寐。现在只要想到他那张阴森狠戾的脸,简苏就不寒而栗。
好在那天带念念吃完晚饭,男人就去国外出差了,要过几天才回来,不然她也没机会去单少扬的墓地。
简苏坐到座位上,打开高导给她的文件夹,当看见采访对象的名字时,心里不禁微微一荡。
纪寒时?
第006 你别欺人太甚!
简苏反复咀嚼着“纪寒时”三个字,这名字她从来没有听见过,高导为什么说是大人物?
怀揣满脑子的问号,简苏仔细阅读起文件上的内容。
可越读简苏心中的疑惑就越深,既然纪寒时是大人物,为何资料上没有他的照片,对他的介绍也只是粗略的个人经历,教育背景什么的,并没看出有何过人之处。
简苏以为资料有缺失,于是又上网搜索了一圈,这个纪寒时竟然真的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越是神秘,简苏越是对他产生了兴趣。
10分钟后,对纪寒时有了初步了解的简苏拿起电话,按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不出所料,这号码并不是纪寒时本人的,而属于拥有甜美声线的秘书。
简苏向秘书做了简要说明。秘书办事效率也是极高的,很快就敲定时间让她下午过去。
下午3点,简苏如约来到纪氏集团。
当她站在纪氏气派堂皇的底楼大堂时,心中不觉为之一震。
她做过许多名人专访,其中不泛商贾精英,金融大鳄,她以为那些人的办公场所已经是城中最顶级的了。没想到纪氏刷新了她的三观。
“简小姐,可以了。”接待小姐微笑着将访客门禁卡递给简苏。示意她现在可以刷卡进电梯了。
简苏道了谢,接过门卡,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没想到‘大鸡’刚上任就把‘小鸡’给咔嚓了。啧啧~太狠了!”电梯里,站在简苏身边的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感慨道。
“是啊~真是没想到!以前我可听说他是个废柴。果然传言不可信。”
大鸡?
难道说的是纪寒时?
拥有超强职业敏感度的简苏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就是。我也听说他身体不好,一直都在国外养病。没想到‘老鸡’一死,他立刻就回国夺权。难怪‘母鸡’和‘小鸡’气得脸都歪啦!”
“哈哈哈哈~”两人一阵哄笑出了电梯。
紧闭的电梯门倒映出简苏浅笑的嘴角。
默默无闻的长子蛰伏数载,终在夺嫡之战中大获全胜。并在“登基”后将继母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