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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脏。”苏晗笑了笑,似乎势在必得。
桑葚的指节渐渐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却循环不断苏晗的声音“不会是一次两次…。。很脏…。。”
她倏地起身,几乎是踉踉跄跄地离开,没有给苏晗回答,苏晗却是看着她落魄的背影一直在笑。
桑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想了很久,打了一个电话给傅亦桓。
接听的人是秦晴。
“傅先生现在很忙,桑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等傅先生空了,我替你转告。”秦晴的声音听上去很急,电影节事项众多,她都快忙成陀螺了。
桑葚原本是想要打电话给傅亦桓,告诉他自己想见见他的。但是当接听人是秦晴的时候,桑葚有些哽咽地回应:“没…。。没什么事情。”
她匆忙挂断电话,眼睛里却已经是薄雾一片。
她回想起那几个晚上傅亦桓和自己做过的事情,又联想到傅亦桓曾经和苏晗做过一样的事情。就如同苏晗所说的,她觉得很脏!
桑葚在哭泣中睡去,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有目的地接近傅亦桓,但是五年的感情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忘记,而且这段时间他对她那么好,让她情不自禁想要永远就这么下去了。可是,一想到那些照片…。。她几乎要作呕。
***
桑葚是被腹部的阵痛吵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不是眼泪,而是冷汗。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桑葚几乎是蜷缩着身子下床的。
现在是晚上七点,她拿出手机给傅亦桓打过去电话,接听的却仍旧是秦晴。
秦晴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的口气:“傅先生现在在红毯,没空接电话。我现在也忙,先挂了。”
桑葚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心中顿时有些绝望。
她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异国他乡,剧痛中神经也有些恍惚,竟然在找不到人的时候拿出手机打给了陆朝夕电话。
此时的陆朝夕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助手递给他手机:
“陆主任,电话。”
陆朝夕脱下白色一次性手套,一边摘下口罩一边接过电话。
“喂。”他还没来得及看屏幕就接听了电话。
“陆医生,我肚子很痛,好像是阑尾炎。”桑椹的声音很虚弱,从电话那头传来。
陆朝夕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他随手将白大褂脱掉,一边狂奔出医院: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来接你。”
他很冷静,是作为医生的那种冷静。但是心底却也很慌乱,是抛去医生身份的慌乱。
“我在…。。”桑葚被陆朝夕这一问,恍然惊醒自己还在威尼斯,“我在威尼斯。”
她敲了敲头,她竟然忘记了自己远在异国他乡。
陆朝夕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蹙眉,现在威尼斯正在举办电影节,她应该是何傅亦桓一起去的。
他原本是想要问既然她和傅亦桓在一起为什么不找傅亦桓,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不忍心说出口,变成了温和的话:
“你现在在酒店还是外面?”
“在酒店。”
“你打电话让酒店前台帮你叫救护车,自己做好应急措施。我马上赶来。”陆朝夕话语冷静,话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赶到威尼斯已经是明天早晨了,你自己如果应付不过来就找警察。”
说完,陆朝夕挂断了电话,立刻开车去了机场。
桑葚还没有从陆朝夕的话里面反应过来。他要来威尼斯?
她只不过是恍惚之间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当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威尼斯的时候已经后悔了,没想到他竟然要连夜赶来威尼斯。
剧痛让桑葚不敢多想下去,立刻按照陆朝夕所说的去做了。
***
傅亦桓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昨晚的电影节很顺利,但是苏晗因《寒夜》被提名了最佳女主角。虽然最终没有拿到奖项,但是也已经是殊荣。
傅亦桓在看到苏晗那张得意的笑脸的时候心生厌恶,他当初就不应该给她生存在娱乐圈的机会。
像苏晗这种女人,永远都像是蛀虫一样,你把她仍在哪里,只要有腐烂物,她都能够生存。
推开。房间的门,傅亦桓并没有看见桑葚的身影。
他蹙眉,现在是凌晨三点,她能去哪里?
拿出手机立刻摁下桑葚的号码,却听见她的手机铃声在房间里响起。她的手机落在九点了。
“傅先生,未来几天的时间我都帮你推掉了一些商业聚会,您可以和桑小姐一起…。。”秦晴刚刚推门而入,却看见了傅亦桓一张冰冷紧张的脸。
她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桑小姐呢?”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傅亦桓的脸上浮起了一阵怒意,他脱下西装外套,伸手扯了扯领带,“我的手机里有两次和桑葚的通话,是你接的?”
秦晴一愣,回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情:“是我接的…。。怎么了?”
“她说了什么?!”傅亦桓似乎没了耐心,眉心愈发紧蹙在了一起。
“她没说什么啊…。就问你在干什么。我就回答说你很忙啊。”秦晴不明所以,摊了摊手。她难道说错了吗?当时傅亦桓的确忙的来不及接电话。
傅亦桓没有理会秦晴,扔下西装推门而去。他到了酒店大堂,询问前台有没有看见212房间的女性,前台刚刚换了班,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桑葚没有来过威尼斯,这么晚了她能够去哪里?!
傅亦桓情急之下报了警,寻求威尼斯警方的帮助。
***
第二天清晨,桑葚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双担心的眸子,很熟悉。
“陆医生?”桑葚开口,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腹部已经有了一块小小的纱布。
陆朝夕的眼眸显得很疲惫,眼睛下面有一些阴影,夜班飞机,他一夜没有合眼,一下飞机就连找了好几家医院才找到了桑葚。
“你昨晚手机忘记在酒店了。”陆朝夕猜测,却是肯定的语气,否则他打她电话怎么会没有人接听?就算是在医院做手术也会有护士帮忙接听的。
桑葚这才想起来,一愣:“我竟然把手机落掉了。。。。。。”
那傅亦桓昨晚回到酒店看到她不在,岂不是打她电话也打不到?他一定很着急!
“陆医生,能借你手机一下吗?我打个电话。”桑葚心急如焚。
陆朝夕淡淡回应,眉心却是闪过一丝不悦:“打给傅亦桓?”
话音刚落,傅亦桓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他神色更加疲惫,桑葚不知道他昨晚和威尼斯警方几乎把整个威尼斯都找遍了,后来他忽然想到桑葚可能是在医院,所以才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联系过去,直到现在才找到。
“生病了为什么不让护士联系我?!”傅亦桓看到陆朝夕的那一刹那眼神里有一丝吃惊以及转瞬而来的不悦,但是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桑葚身上,仿佛没有看见陆朝夕一样走到桑葚面前,有些责备地问道。
桑葚看到傅亦桓的那一刻心底虽然有些排斥,但是却因为委屈眼睛里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
“打你电话一直是秦晴接的,她说你没空……”
傅亦桓擦了擦桑葚被眼泪弄脏了的脸庞,他的指腹因为以前长期拍古装戏拿刀剑,所以有些粗糙,现在触碰到脸上却很舒服。桑葚握住了他的手,话语有些埋怨:
“我宁愿跟你去电影节。”
“傻瓜。”傅亦桓轻笑。
桑葚不知道陆朝夕是什么时候走出病房的,他走到医院的走廊上,坐在了公共椅子上,伸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地靠在了墙上。
病房里的画面有些刺眼,她似乎很依赖傅亦桓。哪怕他因为没有时间照顾她,哪怕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
陆朝夕自嘲地笑了笑,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个未接电话。是唐棠的。
他回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唐棠虚弱的声音,这段时间她的病情加重了,而她却执意不换肝。
“喂。”陆朝夕的声音很疲惫,电话那头的唐棠听出来了。
“你怎么了?怎么今天没见到你来上班啊?”唐棠故作出来的开心,其实她昨晚刚刚发病了。
剧痛刚刚恢复的唐棠就给陆朝夕打了电话,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接。
他能够给她回电话,还是第一次。
“我在威尼斯有点事情。”陆朝夕如实相告,他之所以给唐棠回电话,是因为刚刚的那个画面让他想到了唐棠。
在他的生活中,唐棠一直扮演着他的角色,在他身后一直等着他,就如同他站在桑葚的身后等着她一样。
莫名的同情,让他给唐棠回了一个电话。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唐棠只字未提她昨晚发病的事情。
“明天。”陆朝夕原本是想要留下来陪桑葚,但是刚才看到桑葚见到傅亦桓后泪眼朦胧的样子他就知道,他留在这里是多余的。
挂断电话,病房的门被推开,傅亦桓出现在了门口。
傅亦桓看见陆朝夕坐在门口,心底掠过一丝不悦。
“你怎么也来威尼斯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把不悦压制了下去,桑葚在里面,他不想跟陆朝夕起争执。
陆朝夕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上有一些褶皱,看得出应该是连夜赶来的,连衣服都不曾换下。
陆朝夕脸色淡然如许,但是看着傅亦桓的眼神中却有一丝敌意和警告。
“既然你把桑葚留在你身边,就应该照顾好她,就算工作再忙,你第一个考虑的也应该是她。昨晚桑葚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后悔也来不及。”陆朝夕的警告似乎带着一点火药味,“这样的事情如果出现第二次,我不会让桑葚继续留在你身边。”
最后一句话,带着强势的口吻,不是陆朝夕一贯以来对傅亦桓的口气。
他们两人从小僵持到大,一个人有的东西另一个人必须也要得到才肯罢休。小的时候这是一种倔强任性,长大了成了一种比拼。
如今陆朝夕是在警告傅亦桓,在桑葚面前,他们一样可以比拼。
然而陆朝夕的话却引来了傅亦桓不屑地嗤笑:“你凭什么?你真的以为你让桑葚跟你走她就会离开我?”
傅亦桓势在必得的口吻让陆朝夕不悦,这种口气仿佛是在宣告桑葚是一件物品,是归他所有的物品。
傅亦桓了解桑葚,她曾经疯狂迷恋他。纵使现在她总让他感觉到若即若离,但是他仍旧能够感觉到她的心里只有他,而没有陆朝夕半分。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陆朝夕淡漠地扔下一句话,他是痛恨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的。
从小傅亦桓就一直拼命要超过他,把他当做高不可攀的山峰,殊不知陆朝夕却一直都在害怕,他害怕被傅亦桓超越。
所以,痛恨是相互的。
陆朝夕转过身,走出了医院。
***
傅亦桓回到病房的时候桑葚在收看当地的电视台。电视里播放的是电影界的重播。
“苏晗被提名最佳女主角了?”桑葚看到推门而入的傅亦桓,蹙眉问道。
“恩。”他走到桑葚的病床前,伸手把桑葚垂下来的头发安放在脑后,“你是不是怪我当初心软?”
桑葚的眸色微微一沉,看着傅亦桓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猜疑:“亦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苏晗?”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但是傅亦桓却仿佛是被问道寻常事情一般,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开口:“没有。”
没有……那真的是太可怕了。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