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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真的做不到心平气和地面对陈逸轩,说不上是对自己生气还是对他生气,语调拔高很无礼地说“不用你来假惺惺,你给我放手!”
我的话太难听了,一边的夏叔也忍不住开口说“李小姐,陈总也是关心你,前两天这里就发生了一起强'jiān'案!”
那时我脑子那里还装得下别人的好言想劝,一心想离陈逸轩远远的,让自己能好好地安静下来。我使劲地抽回手,就大步往门口跑去。
等我跑了一段路,把陈逸轩远远地抛在后面,我停了下来,大口地喘气。晚秋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凉凉的,我的怒气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清明。我环视了四周,入目都是包着一层蓝色纱网的建筑,还有几位男人影子在暗黄的灯下抽烟。我开始有点后怕了,急忙地往远处的公交车站跑去。男人看到了我吹了一个口哨声,大喊“靓妹过来啊!”
我的心悬了起来,再想起夏叔说的话,恐惧紧紧地缠绕住我,慌张地抱着包拼命地往前跑去。
在我陷入可怕的恐惧中时,背后射来两道明亮的路灯,周围清楚许多。人对光明有着强烈的依赖感,我心安下一些,但我也不敢地回过头,仍是往前快步跑去
我发现无论自己走得快慢,路灯离我都是不远不近,好似在给我照亮前面的路,悬着的心也落地了。
等我到了车站牌后,我回过头逆着光看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车子是陌生的,不过开车人我认识,那就是夏叔。心好像被什么塞进去,沉甸甸的,暖暖的。我的眼眶热了,鼻尖也酸了,这是我和苏年分手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座冰冷的城市原来也是暖和的,那是多么奢侈啊!
我坐在原地,车子也不动,灯光静静地照在我的身上,照亮着我周围的事物,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的。
许久后,公交车来了,我迈步走进车里。我选在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头探出看向后面,那辆车子启动了,它转了一个弯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驶去。
第31章 奢侈
第二天一大早,林锋就拉住了我,偷偷地问“你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经过一晚的思考,我的心也平静下来,斟酌着回“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还能有什么?”
林锋审读的看着我,那种目光让我浑身都不舒服,片刻后,他犹犹豫豫地说“你来应聘工作时,哥在车子里看到你在大门前来回踱步。【】你进去了,他就吩咐蔡经理录用你。”
虽然我对蔡经理录取自己的情有一些迷惑,此刻被林锋如此直白地揭露答案,我免不了有些惊愕,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林锋低声问“你和我哥以前就认识吧!”
大脑浮现自己拿着酒瓶顶着脖子的画面,身子不由地轻抖着,我也不想再去回忆一遍那些可怕的事情,就轻描淡写地说“陈总帮过我!”
林锋拍着我的肩膀,语重深长地说“你是除了Anne姐外,哥在我面前亲近的女人,但我还是奉劝你不要陷进去。我哥看上是一位绅士,狠起来是无情无义。”说完他摸着自己的鼻尖,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过分,背后说我哥的坏话。”
我扑哧一声笑了,拉着他的胳膊好声好气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了。”
虽然我面上是笑着,心却越来越冷。听了林锋的话,我更加清楚清楚自己是不能陷进去的,理智的分析昨晚的悸动大概是自己太寂寞,也太孤独,想依托另一个人来缓解苏年给我带来的伤害。
我和陈逸轩再一次见面是两周后,那天有一位要好的同事过生日,她有钱的男朋友请我们一起去酒店庆祝。在大厅不经意间看到和四五个外国人一起走着的陈逸轩,身姿修长健硕的他丝毫不逊色其他人,反而较之外国人,他多了几分秀美。很快他的身影就被合上的电梯阻挡住。
林峰喊住出神的我,开口严厉地警告。我辩解几句就拉着他往包间走去。等到大家吃饱喝足已经十点钟,本来林锋说好送我回去的,可一个电话把他叫走了,我只能自己去坐地铁。
突然间,前面的路被一辆火红色的轿车拦住。从车子里走下三位年轻的女生,为首穿着很成熟,画着烟熏妆,她骄横地问“你就是李小亦?”
也未等我回应,旁边瘦小的女生她就飞扑上来,目光带着浓郁的恨意,好似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闪身要躲过去,未料想一直不说话的高胖女生一手拉住我头发。
瘦小的女生回过头喊“宁媛,你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宁媛走了过来,她抬起手,可手颤抖着。瘦小的女生推开她,抡起手朝着我就是一巴掌。顿时大脑就发出嗡!嗡!闹声,嘴角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我想挣扎,双手却被死死地扣住,根本就无法脱身,我朝着过往的人群哀求“救命!”
瘦高的女生通红了眼拉扯着我的衬衫,大声地喊着“你不是喜欢脱给男人看吗?那就脱给大家看啊!”
众人听到了吆喝,停下了脚步围成一圈子,还有几位中年妇女带着涉毒的怒意附和“勾引别人的老公,贱。女人!”
纽扣被蛮力崩开了三颗,露出里面肉色的内衣,第一次我感到孤立无援,恐惧铺天盖地而来。想起自己独身在这座城市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每天为生计而对别人低眉顺眼,长久堆积的委屈如同决堤的大坝,眼泪不停地往外涌着。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撕打我的三个女生停了下来,宁媛低声说“我得走了,要是被抓紧警察局,我爸非要打死我!”
她快速地跑上车,其她两个人女孩停顿一下,也赶紧上车,那辆车子扬长而去。
我整个人颓废地跌坐在地面上,围观的人逐渐散去,身边的一个妇女碎了一口“活该!”就拉着身边的女儿走人。
我支持着自己的身子想慢慢地爬起来,可是腿已经软了,身子又再一次跌倒在地上。
一只修长的手映入我的面前,耳边传来清冷的嗓音“你需要我帮忙吗?”
我甩开眼前的手,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紧盯着眼前尔雅如斯的男人,我一字一句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容颜淡漠,对上我愤怒而怨恨的眼,他风轻云淡地回了我的问题“你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只是不够强大,如果你足够强大,即使你做错了,也没有人敢得指责你。”
很多年后,我依然记得自己一身狼狈坐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面前的男人衣着华丽服帖,他有一双淡漠的眼,俊美的脸庞,他用淡淡的语气告诉我这个世界的残酷。
可是当时我太死气沉沉,根本就不想去细细琢磨他话里的现实。我扶着旁边的榕树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我仰头很坚定地说“我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强大,自始至终我想拥有的是安定。”◆全◆本◆小◆说◆下◆载◆由◆ 浩扬电子书城 Chnxp。。Cn ◆提◆供◆
父亲去世后,看着母亲为生活奔波,我一直都希求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嫁给自己爱的男人为他生儿育女,孝敬母亲。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愿望好像太过奢侈了。
第32章 怎么能不心动
人群在我们周围穿梭,我和陈逸轩相互对视着彼此,时间在我和他之间凝住了。
在我的坚毅的目光下,他嘴角微扬,露出浅浅的一笑,打破时间的定格。他那笑让人猜不出他对我所说的话是赞成还是不在意。他的目光转移到我的脸颊,伸手抚上我的脸,手轻轻地摩挲“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说话的语调低柔,好似情人的低语。我细瞧他的眼,里面深得无从探究他的真实想法,也寻找不出一丝的亲昵。他看似很透明,可藏得很深,带着无法勘视的面具,使人琢磨不透。
我实在受不了一个男人看上去对你很温柔,很疼爱你,事实上他从未把你放在心上,更别说爱,喜欢。
我抬手挥开他的手,学着他露出得体的笑“谢谢陈总的关心,这点轻伤我自己可以处理。”
说完,我绕着他就要往前走,可才提起脚,剧烈的疼痛从膝盖蔓延到全身,腿就是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就要往下倒。陈逸轩伸出手一揽,把我环进自己的怀里。我鼻尖碰到他硬板的西装,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清香。
他微低头看着我,露出有点无可奈何地笑“丫头,你怎么那么倔呢?”
一听这话,我的眼睛又模糊了,终究我不是无坚不摧的女强人,在此时此刻,我听到他这种带着稍许宠溺的语调,我又怎么能不心动,有怎么会不感伤呢?
所以我没有推开他,也纵容他把我抱起来,在我身子腾空的那一刻,那种不着地的畏惧感让我伸手紧紧地揪住他的前襟。我偷偷地转过脸,瞄了一眼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是否有其他的神情,很可惜,依旧淡然,找不出别的情绪。
他低下头对上我的眼,逮住我偷看他,他没有说什么,嘴角含着一丝清浅的笑意,但笑意不到他的眼底。
夏叔打开了车门,陈逸轩轻柔地把我放下,我才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松开,发现他的西装已经被我揉捏得不成样子,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上了车子,陈逸轩就打电话给林锋,我从车窗看到他整个人清寒森冷,如同在指挥血战的将军,又似君临天下的王者,他阴冷地说“你要想玩,就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出来!自己养的哈巴狗都出来咬人,你还养什么狗?”
哈巴狗三个字刺进我的心里,疼痛得刺骨。我想自己也不外乎就是陈逸轩想养的一只哈巴狗罢了,一条他还没有顺服的狗,所以他舍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在我的身上。
心里那点情动慢慢地冷却下来,我朝着倒影的自己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我送进医院不久,林锋也赶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抱歉和愤怒。我的脸肿了,脖子和胸前有不少的捉痕,膝盖处神经错位,还真是伤痕累累啊!
我刚被包扎好,门外就来了一大帮人。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板着脸拉扯着女孩走了进来。男人朝着女孩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大声地怒骂着“你还不快点向李小姐道歉!”
女孩仰起头,脸上的浓妆早就花了,她眼眶明明储满眼泪,偏咬着牙,一副大义凛然地说“我主使她们打你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我透过浓妆,我看穿她就是十七八的年纪。根本就不是她带头打人,为了所谓的朋友义气把事情扛下来。再看着她肿起来的脸,我朝着男人说“我不是她带头打的,你们走吧!”
男人向冷眼旁观的陈逸轩低头哈腰“实在抱歉啊!我混账女儿打了陈总的朋友!”
陈逸轩看了一眼男人不温不热地说“宁总,你大可放心我和贵公司的合作不会变的!”
男人想要再说几句抱歉的话,察觉出气氛不对劲,赶紧走人。一个电话打来,陈逸轩也出去外面了。
屋子里就剩下我和林锋。气氛很安静,静得可以听到吊牌发出滴!滴!的响声。林锋终于找到机会低声说“对不起啊!我害得你无辜被打。”
我认认真真地望着林峰,在细细地想一想为什么会是自己被打,而不是其他同事,不由笑了,我反问着林锋“其实我也算不上无辜不是吗?”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在困扰一个问题,男人和女人真的可以成为朋友吗?现在我终于悟出一个道理:太多接触的男人和女人是无法成为朋友,因为所谓的亲近,在旁人眼中何尝不是暧昧呢?又何尝不是对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