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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火腿呢,金华的,要不要?”
骆从映没好气道,边从椅子里起身,拎了件衣服:“我去问清楚。不会影响公司的你放心吧啊!成总监。”
她给陈意打了个电话,被告知今天慕钦休息,所以他也找不到。
骆从映沉吟下:“那您看到那个事了吗?”
陈意那边似乎苦笑了下:“新闻?看到了,这样,等明天我们坐下来好好解决下这个问题。他这人不是很喜欢传绯闻,你应该清楚……”
“好。那,您清楚他住哪吗?”
骆从映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机,小心地听着那头的回答。
“抱歉,这个我不太方便透露。”
陈意收了线。
骆从映能理解。
站在街头打电话,被微风吹到清醒多了,她请了半天的假,现在回去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靠在消防栓上,骆从映玩着手里的手机,低着头,想劝自己去吃点东西,却迈不出哪怕一步。
就是觉得累。
他会不会也觉得,她是想炒作……或者,是喜欢他?
直到被手机里短信的声音敲了下,她看得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一串地址。
后面跟着一句话:我是自动发送,不甘心的自动发送。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好自为之。
没有落款,但是这语气,除了慕辛袆还有谁?
骆从映轻笑了笑,又看到新进来一条:去的路上买点牛黄解毒丸。
她到楼下的时候,才想起最紧要的一个问题,慕钦会开门吗?还有如果生病了,能听到门铃吗?
没想到公寓的前台听说她想去的楼层,看了她两眼:“骆小姐?”
“啊?是。”
“这是一位小姐拜托我交给你的。5a栋的话,前面左拐就能看到电梯。”
一个密封的袋子,她上电梯的时候拆开来,见是个钥匙。
给她钥匙干嘛……
骆从映猛然握紧,心里全是卧槽不会吧?!
抱着试试的心,对准了27层c屋大门的钥匙孔……进去了,再拧一拧,开了。
骆从映对慕辛袆的聪明果断和卖兄行为感到由衷的佩服。
要是她没来,中间随便谁来了答应自己姓骆,慕钦都能被他妹玩挂了。
她心理活动丰富归丰富,走进去的时候还是悄无声息的,只见整个屋子因为被深蓝色厚重的窗帘遮着,笼在很暗的环境中,依稀可见家具的摆设和格局都是清冷极简的风格,沙发对面只有茶几,没有电视。
她视线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人。慕钦躺在沙发里,一只手盖在额头上,睡得不□□稳的样子。
看样子是真生病了。
她找到厨房,倒了杯水,拿出买的好几种药,看了好一会儿,纠结要给哪一种,最后还是不怕死的凑到沙发前,伸手小心地把他的手拎开,探了探温度:“……”
至少三十八度朝上走了。
骆从映二话没说准备把感冒药和牛黄都拿来,刚起身,手腕就被不轻不重扣住了。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在被抓住的第一时间就甩开了,警惕地回头,发现慕钦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皱着眉咕哝了句:“你谁?”
骆从映很想说句我是你爸爸,考虑到他是病人,还是放弃了,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拿了药和水过来,喂他服下。
拿了厚厚的毯子盖到他身上,骆从映看着男人紧闭的双眼,不安稳的神色,心里轻不可闻又沉重地叹了口气。
要不要去医院?还是叫救护车吧,万一发烧只是显性的症状就麻烦了。
骆从映坐在地上,看了他一会儿,觉得自己真像趁着野兽不备闯进领地的土拔鼠。
还没来得及笑,就被懒然沙哑的声线打断了思维:“你一直看着,要我怎么睡?”
第三十章
屋内光线暗;造成一种昏昏欲眠的错觉。所以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还是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你……你醒了?我是累了,想坐一会儿。我;我听说你生病了,来的路上就,买了点药。不知道有没有效,但……”她碰上慕钦无言的目光;觉得有些语塞,硬着头皮道,“就这么进来了不好意思啊;钥匙;是前台一个姑娘给我的。我……那我先走了。”
骆从映没有想等他回答的,拔腿就要走。
慕钦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是那种用尽全身力气的浓重疲惫,所以并没有让人觉得有多少快乐。
“过来。”
骆从映怔了片刻,听见他又重复道:“过来。”
她踌躇了下;和他的沙发间不过两三米而已,还要过哪去?
但还是走得更近了些。
骆从映微皱着眉头;看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心里说不清的郁闷,想着又要转身走了:“我去买点红糖和姜,你先躺着吧。”
慕钦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把她也拽到了沙发上。
然后没有再碰她,仔仔细细看着,就是……看着而已。
这样看起来面面相觑的场面是很有意义怎么着?
骆从映无语地避开眼神,逃到不远处的厨房,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煮汤的锅。
她坐在沙发边沿,发丝垂顺在肩上,人也安静。
慕钦极轻,并且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她的发,又很快收回,吐出一口气:“是真的?”
骆从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总算明白这人的意思了,愤怒起身:“假的!都是假的!你还不赶紧睁眼起床,回你的三次元真实世界……去……”
去字还没说完,她就被一把放倒了。
骆从映半张着嘴,躺在沙发上,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腰间那双手还紧了紧,像抱着一米高的娃娃似得。
“慕钦,你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骆从映青筋从额头上根根鼓起,努力调整着呼吸,身后的男人不知是发烧温度高还是本来就这么暖和,身体上的热度不停歇地传在她后背上。
“我老做梦。”
慕钦闭着眼,半晌才低声道,神志半清明半迷糊,连带着声音也没有了平时的感觉。
虽然有鼻音,而且音调很低,骆从映还是清清楚楚听见他说的每一个字。
“梦见了,可醒了又没了。有的时候我想,我为什么要醒来呢?如果把我留在梦里,多好。”
她抿紧唇,几乎停滞住了暂时的呼吸。
“你,梦……什么?”
好像是错觉,她后背上的衣物微湿,圈着她的这双手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她听见慕钦道。
骆从映。
她把一切都打点好,已经傍晚五六点了,屋里屋外终于一同归于了沉寂。
粥放到了保温盒里,姜汤可乐盛到杯子里,搁到茶几上。
在电梯上靠着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除了一身的汗。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骆从映低着头闭着眼,脑海里尽是那个声音。
午夜梦回时分,分明听过,有她存着微弱意识被抬出来的时候,爸爸喊她骆从映,妈妈喊她阿映……阿映啊,一遍又一遍,像是醒来后还能在厨房里找到妈妈撒娇那样。除此以外,还有他那样不屑又咬牙切齿地叫她全名,骆从映。
可这一刻,像是通通被摁了清空。
她的名字,就像个咒语,连她自己也不敢念和想。
否则就会听见慕钦以何种口吻,说出她名字的声音。
电梯门快开了。
骆从映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努力咽下去,眸中渐渐恢复清明。
她刚要走出去,就撞见了一张精致的脸。
那男人正看着手机。无意一瞥,也有些愣住了。
庄离。
她对这个人印象不算好,也希望他认不出自己来,于是目光一扫而过便直接带过,从他身边就要经过。
“哎哎,你等下。美女,你来这干嘛?”
庄离眼疾手快地摁下关门键,顺便堵住了她的路,笑得痞兮兮的。
大概是以为自己这样很帅吧。
可骆从映看慕钦那张脸都能看到麻木,内心对帅不帅这种事已经看淡了,只是心累得连头都不想抬,虽然她也很奇怪,为什么庄离也住这里。
庄离显然认出她来了,看着她眯了眯眼,不可置信道:“不会是……你真是慕钦的助理?还是……”
庄离目光已然有些质的变化,思忖着。之前辛辛苦苦找水军黑慕钦有什么用,对方不仅不做任何回应,最后他那些粉丝还能给净化回来,路人直言有作品会演戏,业务水平相当高的情况下,慕钦只要不杀人放火吸毒……其他都是演员私事。
骆从映打掉他的手,看了庄离一眼,不咸不淡,却很有些淡然讽刺的意味。
她指了指摄像头,同时摁开了门,冲庄离轻笑了笑:“少整幺蛾子,想转型就好好努力。数据监控和后台都不是摆设,到时候被抖出来就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
庄离本来吊儿郎当的站着,闻言站直了身子,紧紧盯着她。
“意思就是,和他比,你还没这个资格,再修炼几年吧。天赋和平台都不一样。”
骆从映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留下庄离在原地气得太阳**直跳。
25岁的偶像型,靠邪魅,人设,卖萌,和那张脸……于是经常被强行拉出场和慕钦各种比较一番。想一想,要是她的话,她也会不爽吧。
骆从映转眼就把遇见庄离的事扔到脑后去了,一整个晚上到凌晨都在擦桌子,拖地板,干家务。
直到凌晨三点半,她手机终于响了。
骆从映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接起电话:“喂?”
那头是意料之内的人。
不过听他平静的声音,应该是恢复了不少。
“你在家?”
“嗯,在啊。”
骆从映握紧拖把,屏气凝神。
“你下午是不是来了?”
她轻咳了咳,终于来了。
“我吗?对啊,给你送了个药就走了。辛袆她没时间。”
慕钦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家,装摄像头了。”
骆从映一把捂住手机,无声尖叫:
艹艹艹!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转念一想,跟抱娃娃似的被摧残的是她吧?
给自己打完气的骆从映深提一口气:“那就行我正要说这事呢你是不是很缺一个巨型玩具……”
“因为喜欢你。你听不出来,看不出来吗?”
慕钦截断她的话,语气……就跟说了句“我今天下午吃了一碗面”一样稀松平常。
“如果你没有意见,我们要么试着交往。如果你有意见,那我开始追你。”
慕钦继续道。
于是那边安静了,沉寂了,冻住了。
实际上骆从映只是惊慌失措地翻着看手机:这不是假的吧???
她手忙脚乱下摁下了免提,听见话筒里传来熟悉不已的声音:“是死是活给个信。”
“死,死,死……死了!”
骆从映摁下手机,扔得远远的,心跳不稳:改天就去找厂家,要么她吃□□了,要么这手机成精了。
就是没有,那对面可能是个真人这一项。
直到,周一上班。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