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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夫给她开了一药方说是能抑制体内的寒气,药膳难吃是难吃些,但她也因着少受了些罪。
大夫虽能抑制她体内的寒气,但并不能完全解决。又因为大夫是游医,到后面,沈思宁也就不再见过这个大夫。
高珵瞧了她一眼,又为她把了把脉,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然而在他的手离了皓腕处,他倏地察觉到脉象有一丝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没有看出。
仅凭着脉象而看,不一定能看出问题所在,他还需得结合面相。
高珵总觉着沈思宁的身子较为虚弱了些,昨日触碰着她纤细的手指时,他就能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冰凉。
不知是那周大夫开的药有些许副作用,还是因着什么原因,他得为她细细查看。
“我需得摘下你的面纱。”
沈思宁望着眼前的高珵,樱唇轻启,“好。”
高珵将她拨弄面纱的手放下,随后道:“我来便可。”
伴随着面纱摘下,娇容映入凤眸之中,霎那间黑瞳微微张开了些。
香肌玉肤,如花似月。
盈盈如秋水的星眸,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瓣嫣红润泽的唇。
凤眸的视线倏地在她红润的唇瓣停了一刻,想起昨日于黑暗当中,就是它掠过他的唇,给他带来瞬时的柔软。
待下次经过时,他可不会让它离开如此之快。
“小姐,该吃药膳了。”
在黄花梨木槅门门口,林妈妈端着一药膳而入。
看着林妈妈端着药膳而来,沈思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哎,又得再食用难吃的药膳了。
“这是?”
金黄色于白釉莲花纹陶瓷碗中,而随着林妈妈手中的碗靠近,高珵隐隐嗅到一股尽量被压制住的药味。
“回高少爷,此为和温汤,是给小姐祛寒用的。”
和温汤,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些许时辰后。
沈思宁拿起红酸枝木圆桌上的青花瓷五羊碗,饮了一小口温水。随后因着杏眸瞥到一处,她缓缓从玫瑰椅上起身。
她走到槅窗正对着的黄杨木花几旁,见花几上多了一釉里红玉壶春瓶。
“小姐,玉壶春瓶是叶侍郎送来的,说是礼有来就该有往。”
沈思宁自然知晓,叶修生说的有来有往是何意。
上次她去拾阁为表姐寻礼物之时,正好瞧见拾阁有一玉佩。
玉佩质地醇厚,又是白玉为底,且纹路还雕刻一些均匀的风纹。
想起叶修生曾因救自己碎了玉佩,又见玉佩与他先前玉佩有些许相似,沈思宁便决定将玉佩买下送与他。
且不说救命之恩,她也是该为他买下一块玉佩。
沈思宁将玉壶春瓶拿起,端看一二,她没有想到,叶修生会回礼。
更没有想到,他会送自己一个花瓶。
瞧着玉壶春瓶釉色沉厚细腻,光泽润和,沈思宁知晓玉壶春瓶怕是价格不菲。
“小姐,您不是正想买一花瓶吗,春杏瞧着叶侍郎送的玉壶春瓶是极其适合的。”
“春杏,玉壶春瓶不可收下。”
叶修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送玉佩给他是应该的,但她哪里有理由收他送来的礼物。
“小姐,叶侍郎说,希望小姐莫要送回,他留着玉壶春瓶也无用。”春杏看了眼自家小姐,又回道:“小姐,叶侍郎还说,玉佩他十分喜爱。”
听了春杏的话,沈思宁将玉壶春瓶重新放回到了花几上。
“叶侍郎派人来说,如果小姐不收下此瓶,他收下玉佩也不太妥当。”
叶修生话已说到这个地步,想必是执意要她收下。她若是再送回,怕是不太好。
罢了,那就留下吧。
她前些日子就想买个花瓶来插花,最近木槿花开了,正缺少一个花瓶。
“小姐。”
沈思宁转身向小桃看去,见小桃手中拿着一雕刻着缠枝花纹的黑釉胆瓶。
“少爷说,木槿花有些已经开了,他还欠小姐一花瓶。”
接过小桃手中的黑釉胆瓶,沈思宁抚摸着胆瓶上的花纹,又想起幼时被高珵不小心打碎的胆瓶,手中胆瓶与幼时破碎的胆瓶样式还真是差不多。
没想到,他还记得。
幼时,她也是喜爱在房中用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插些花枝。母亲有一双很巧的手,每每沈思宁自己要放置于瓶中的花枝都是母亲亲手所裁剪。
虽自己现在所裁剪的花枝都是自己裁剪而成,但沈思宁知晓,自己的手艺比起母亲而言,不及母亲的十分之一。
与此同时,高珵回到了书房,而府中下人告知他叶修生送来了一个玉壶春瓶。
“叶修生?”
他倒是不知晓,有人还会送与女子花瓶来作为谢礼。想起萧景睿所言以及飞剑所调查的事情,高珵觉着这个叶修生有意接近沈思宁。
下人离开后,书房外又来了一人。
“进来。”
“大人,茶楼的地下暗室全部查清,但根据整理而看,不是总部。”
飞剑接着将茶楼地下暗室的事情一一说明,随着飞剑所说,黑眸中的冷意愈发浓烈。
第25章
“小姐,飞剑将子弩送过来了。”
沈思宁接过春杏手中的子弩,她瞧着子弩的外观,有了少许的改变。
“飞剑说,少爷为您简单改制了一下,使用方法还是如上次一样,只是此次经过改良,子弩用得更为合手了些。”
昨日高珵将子弩拿去,说是为自己改造一下,沈思宁没有想到会改得这么快。
“春杏,陪我去院中试一试。”
先前的子弩就让她十分满意,沈思宁还不知道,手中被高珵重新改造过的子弩,会有什么样的不同。
“小姐,子弩上雕刻着有字哎。”春杏忽然发现一部位雕刻着字,说道。
沈思宁抬起子弩,笑了笑道:“确实是有字,不过我没看清楚是何字。”
那字似乎没有雕刻完成,她当时第一次瞧子弩的时候,字就没有看出。
“小姐,春杏帮你瞧瞧。”
其实沈思宁也有些好奇,若是被春杏看出,倒能满足她自己的好奇心。
“小姐,您确定看不清楚?”春杏睁着大眼睛,又瞧了眼子弩雕刻着字的位置,再确认了一遍。
不明白春杏语气中出现的惊奇,她想起上次自己所看见的,确实是看不清楚,因为字似乎是只雕刻了一部分而已。
“小姐,您看。”
沈思宁瞧着春杏指着的一处,上面雕刻的一字十分清楚,显而易见的是一“沈”字。
她记得上次好像不是“沈”字的轮廓。
“许是高珵重新雕刻了,给我做了个标记。”
看来高珵也是挺贴心,竟是会为自己做了个标记。
沈思宁抚摸着那雕刻的“沈”字,唇角也弯了弯。
高珵的雕刻手艺还真是挺不错的,日后她可以考虑考虑让他给自己雕刻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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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日,也就到了宫宴的时候。
本次宫宴说是御花园里的花开了许多,皇后娘娘便特意邀请各位女眷到御花园内赏花。
但实际等沈思宁到了宴会上,她才明白,所谓的赏花宴是个幌子,皇后娘娘还有物色自己后宫人选的意思。
然而,对于沈思宁而言,宫宴也就是个赏花宴会罢了。那些有意入宫的贵女们去与皇后娘娘畅谈,而她去赏花。
方才听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说,御花园有一个木槿园。沈思宁趁着众人闲散游览御花园,自己来了木槿园瞧瞧。
“小桃,你说这浅蓝色的木槿花是如何培植出来的,竟是生得如此好看。”
沈思宁瞧着面前盛开的木槿花,眸光灼灼,对浅蓝色的木槿甚是喜爱。
常见的木槿花颜色一般为白色、粉色、紫色、红色、黄色,沈思宁从未见过浅蓝色的。
沈思宁没有等来小桃的回答,下刻就见得一物向自己飞来。
“小姐!”
突来的一物吓了沈思宁一跳,当她被小桃扶起来时,她才瞧见那飞来一物是一只猴子。
她倒是不知,宫中竟是会有猴子的出现。
“小姐,您的面纱。”
经小桃提醒,沈思宁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哪里还有面纱的存在。而她往那地上的猴子望去,见它手中抓着的东西正是自己的面纱。
“对不住,小灰冒犯小姐,还望小姐原谅。”
沈思宁见一身材魁梧男子倏地出现,又见他穿着一交领窄袖褐衣。他下面还穿一玄色宽裤,宽裤下是一掐金虎纹长靴,她看着面前男子的穿着与大楚其他男子不太一样。
随后她又瞧他长得高高的鼻梁,眼窝有些凹陷,目光深邃,样貌看上去也与大楚其他男子不一样。
从穿着和外貌来看,他都不像是大楚中人。
握着她面纱的小猴已经跳上了他宽大的肩膀,沈思宁的余光在他身上打探了些许,不知该男子到底是何身份。
思忖片刻,沈思宁还是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公子不是大楚的人?”
当那人抬起眸来,看清沈思宁的面容时,见他深眸一触。他的脸上旋即露出惊奇之意,眼睛的视线似乎都粘在她的脸上。
面前之人不回答,反而直勾勾地望着她,惹得秀气的眉心倏地一紧。
她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看。
“公子,我的面纱可否归还于我?”
现下这男子身份不明,沈思宁又想着既然能出现在御花园,想必他也是有一定地位之人。他长得也不像是大楚之人,极有可能是邻国使臣。
昨日听春杏所打听的消息,说是近日邻国有人出使到大楚来。
“对不住,小姐,我这就归还。”听到沈思宁有些温怒的语气,柔声中裹夹少许的不满,他才回过神来。
随后沈思宁见那男子将面纱从猴子手中拿过来,她正准备接,但是却见着面纱已经沾满了地上的泥土,哪里还是一片的白皙。
“小姐,我赔给您。”
算了,她其实也不差一面纱。只是她戴着习惯了,待会儿回去不戴,应该会有些不太习惯而已。
“不必了。”
沈思宁想起雪琳姐姐该是要到御花园了,眼下自己也没有再赏花的想法,她去寻雪琳姐姐算了。
见沈思宁要走,那男子忽而抓住了她的手腕。
“公子!”
沈思宁还没有见过有哪个男子会如此失礼。
她挣脱开他的手,片刻后与他又保持了些距离,怒道:“还望公子自重。”
“小姐,你可有婚配?”
如此直接询问,沈思宁还是第一次见过。
那男子笑了笑,继续道:“小姐,我见你长得十分好看,心中又因你所动。想必我已是对你一见钟情。如果你没有婚配,能否嫁给我?”
直白的说辞,沈思宁还从来没听哪个男子说过。哪里有男子一见面,就会对女子直接告白,且他还说什么嫁娶。
更何况,他们二人才只是刚刚见过而已。
眼前之人,实在是太过于轻浮,说的话也荒唐得紧。
“公子,你我二人今日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你身份,且你也不知我的身份。突来的询问,是不是太过于奇怪。”
男子笑了笑,想起大楚比起他们而言确实是不一样,他又觉着自己方才怕是吓着人家姑娘了,他赶紧道:“我们大临一向直爽,遇到喜欢的就会直说。”
大临?
记起春杏所说,到访大楚的邻国好像就是叫做“大临”。
但是即使是大临的使臣又如何,沈思宁对面前之人并无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