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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雅得意洋洋加得意洋洋,光脚棉袜子,雄赳赳气昂昂打后头包抄而来。死小子,你再逃啊,再逃啊!姐一双运动鞋就解决了你,臭小偷!死小偷!我的妈呀,追死娘了!
她扶着腰大喘气。那边厢额前脑后叫人丢了两鞋底的苦命小贼也终于缓过劲来,缓过劲立马地苦命变牛逼。所以,苏昊然是明智的、睿智的、有先见之明的。
马勒戈壁得!真当老子怕你啊?老子不跑了!花格子狠狠地吐一口唾沫,反客为主,向轻雅逼近。形势大逆转,轻雅毫无悬念落入下风,顿时矮了半截,露怯,左边瞄不到人,右边瞄不到人。人都哪去了?看热闹的一堆,全在那安全距离外面,至于瞧不过眼施以援手的,对不起,还是请您自求多福。
总算轻雅多福,花格子也不是真想臭揍她一顿,摆摆纹身晃晃老拳,不过虚声恫吓。
“臭娘们,再敢盯着老子不放,老子Jian了你!”
丫!是可忍孰不可忍!花格子还当自己达到效果,嚣张地转身,居然真就不跑了,大摇大摆,藐视众生。轻雅肺都快气炸了,死混蛋!姐们腌了你!可是拿什么腌呢?那里来了辆手推车,夫妻档的,卖重庆臭豆腐。老婆训斥老公:“你慢着点推,别弄洒了辣椒油!”
嗯?——辣椒!轻雅登即灵光乍现,随即灵蛇出洞,蹿过去端了人家的小半盆辣椒油就直奔那小偷。臭家伙,受死吧!看姐们的超级无敌油——
“啊——啊——啊!”
蓦然间惨叫响彻天际。这待遇搁谁谁都得惨叫,跟倒洗澡水似的,辣椒油浇得满头满脸,呛进眼眶呛着鼻子,花格子哀嚎跳脚,捂着脸抹眼睛,越抹越辣,越抹越跳,直跳得捶胸顿足单魔乱舞,就好比大狸猩得了羊癫风。
他得不得羊癫风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手里还抓着轻雅的包。他抓着轻雅的包这一捶胸一乱舞,后果可想而知,那可是一开了拉链的敞口包啊!
继花格子之后,第二声惨叫刺耳惊心。“我的包——我的手机——”
再一次,包包飞起来,纸巾飞出来,浮云!皮夹飞出来,浮云!手机抛得最高,然而抛再高也还是要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
轻雅张开怀抱,恨不得意大利金牌门将布冯瞬间附体。但是人布冯能上你的身吗?人布冯还得意滋润地活在大太阳底下,正雄心勃勃准备参加欧洲杯呢。
因此,所以,轻雅整个一南辕北辙,她往南,手机往北,完全扑救错误。可怜iPhone恨主不成钢,在这2B主人手里历经数次磨难,终究难逃一死,落下,落地。
“轻雅——”
苏昊然也许四个轮子坐惯了,不怎么擅长两条腿走路。虽说也定期去健身房,虽说他跑得也不算太慢,可是赶到跟前实在太迟了,一切都已成定局。只不过,这定局,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一“辣椒脑袋”痛苦万分地抱着头,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了。他的轻雅光脚站着,脚上鞋子不翼而飞,仿佛中了定身法,头低着,手伸着,两只眼睛发了直。
这是——出什么事了?她——受伤了?挨打了?苏昊然心惊,心悸,赶忙推她,“轻雅——轻雅?”
林轻雅愣愣地抬头,终于看见了苏昊然,沉痛无比地,摊着手送到他眼前,急急乎乎地要哭。“昊然,手机摔坏了,你看,手机屏摔裂了。”
正文 (九十五)看重
人和人,就是这么的不一样。你看重的,未必是他看重的;他看重的,未必是你看重的。
苏昊然已然接近于惊吓过度,好不容易如释重负,进而还嫌弃轻雅小题大做。
“原来你就是为了手机。没事,摔了就摔了吧。”
轻雅被他嫌弃得郁闷死,什么叫“摔了就摔了”?这钻石纯金的,就算二手也能卖个五六十万啊,怎么能“摔了就摔了”?
苏昊然依旧不知悔改,相当不知人间疾苦。
“五六十万再多也就是个五六十万,能比得上人重要吗?你这样贸贸然地一个人追出去,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情,别这么冲动了,我们就当破财免灾好了。”
破财免灾?破财免灾!轻雅真想拿眼白斜他,这话说得倒轻巧。要破财也得有财可破呀,苏大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盛名出了状况,保不齐将来会怎么样。万一,万一要是公司倒了苏家破产了,别说五六十万,就是五六万也能派上大用场。可以租个房子吧,可以当好几年的生活费吧,省着点花,说不定还能搞个小事业,帮助苏昊然东山再起。
轻雅说溜了嘴,嘴上缺了把门的,什么该讲不该讲的竹筒里倒豆子一顿抱怨。她倒是抱怨舒坦了,备不住苏昊然渐渐地变了脸色。轻雅这才醒觉,懊恼,恨不得自己敲自己一“弹指神通”。她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缺心眼缺到家了。
不安,试图补救,“昊然,我不是要咒你破产?我就是一假设,我就是打一比方——”
苏昊然出声,打断,“轻雅别说了,我懂你的意思。”
呃——你懂?你真懂?“昊然,不是,我真没别的意思,我是相信你的,真的,我相信你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做这种假设,是我说错话了。我——”
这一回苏昊然没打断她,是轻雅自己没了声。因为苏昊然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握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何偕老?患难与共,此生不弃。为什么人和人这么的不一样?你看重的,不是他看重的;他看重的,也不是你看重的。归根究底,不过是,你更看重他,他更看重你……
要不要,再抱一抱?如此如此,这样的天荒地老。唉,好可惜,围观群众太多,而且已不仅仅是强力围观。
一大妈蹬着小三轮,飞星逐月地由远及近。“小伙子,你箱子落街上了,我给你送过来了。怎么样?小偷抓住了没?东西追回来了吗?”
“Hi,哥们,这是你女朋友的钱包,刚好就掉我脚边。快看看,有没少什么?哥们,你好福气啊,你这女朋友真没说的,真是这个!”某男拜服,一挑大拇哥,“女中豪杰啊!赶紧娶回家吧。”
……
到底是春天到了,温情才是这个季节不变的主基调。其实这年头,这世道,多的是好人,虽然大部分好人都比较胆小,还非常非常的怕死。无可腹诽,胆大不怕死,那就成英雄了。
轻雅没想到自己居然也当了一次英雄,挺尴尬的,怪难为情的,都不记得说谢谢,光晓得埋怨苏昊然。或者,老夫老妻就这么来的,埋怨个几回,唠叨就习惯成自然了。
“昊然,我不是叫你看着箱子的吗?你怎么就把它扔街上了?幸亏碰上人家阿姨好心,要不然,找回来一样,又丢了一样。我不是白追那小偷了吗?”
苏昊然如果结了婚肯定是一好好先生,好脾气地笑笑,从轻雅接过那摔破了的手机,翻过来翻过去地看了看,然后说还好。
“还好,还好你手机袋硅胶套保护得好,其他没什么,就是震碎了屏,换个触屏就行了。等我回公司,马上叫人拿去修。修好了就算打个折,总也值个二三十万。以后还是可以租房子当生活费,再省一省,东山再起的本钱也差不多够了。”
“呃,苏昊然——”
……
春天最温情,在此时此刻苏昊然的眼神里;春天最温情,在此时此刻林轻雅的心坎里。温情荡漾啊,心潮起伏啊,春波拍岸啊,以上种种全毁在一个牙没长全也要学雷锋的小萝莉手上。
“姐姐,这也是你包里的,是我捡的,还给你。”
轻雅打眼一瞧,暗暗叫糟。苏昊然打眼一瞧,脸又变了,二度面色不善、语气不善。
“林轻雅这是什么?火车票?今天早上九点,去厦门?——林轻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这个,还解释什么呀解释,这罪证确凿的。轻雅无计可施,只好重施故计。一拍额头,猛地大叫。“啊!我的鞋呢?谁看见我的鞋了?”
……
既然皮夹都找得到,更何况一双鞋。找到了鞋,穿上了鞋,苏昊然发话,林轻雅你哪儿也别想去,老老实实待着,等我打电话把妍妍叫来,我要亲眼看着她押着你回去。
等到苏妍妍奉命赶来押着轻雅上出租车,苏昊然再开苏妍妍的车回转公司,这一来一回,到了盛名楼下已经过三点了,那大门口一群记者还是一群记者,愣是一个没少。
苏昊然出去那会儿,悄悄地走的是后门。可他回来的时候,却大张旗鼓地开着车,由正门而入。他故意的。
记者们守了几个小时,老远地见到辆车,就已经兴奋了。再一看车上坐的人,彻底地沸腾。
“苏总您好,我是大众日报的记者,我想请您谈一谈——”
“苏总苏总,我是财经时报的记者,请问您——”
“苏总——”
“苏总——”
大门口立时堵得水泄不通,保安们义不容辞,人臂人墙,为苏昊然保驾护航。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
苏昊然的车缓缓地进了门,停住,开门,下车。记者们争先恐后,无数话筒举了过来。
“苏总,请您谈一谈吧,盛名直到现在还保持缄默。难道那篇报道确有其事?”
苏昊然略略重一些地吸了一口气,再呼出那一口气,沉声,些微扬声。
“各位记者朋友,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一直在外地出差,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赶了回来。请各位放心,盛名稍后一定会召开记者会,给媒体给公众一个满意的交代。现在,我就只有一句话好说,盛名的资金向来运转良好,到目前为止有关盛名的一切传闻,纯属无稽之谈。我准备以个人名义悬红百万,务求一查到底,揪出造谣生事的幕后黑手。关于所有诋毁盛名集团的言论和行为,我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轻雅,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要做什么。
正文 (九十六)表态
李邱听说苏昊然回来了,心终于定了一些。后来又听说苏昊然让记者堵在了大门,再急急忙忙乘电梯到楼下正好撞上苏昊然当众说那番话,定了一些的心便彻底放下安全着陆。
苏昊然既然敢当众表态,这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谱了。只要苏昊然心里有谱了,李邱相信,所有难题就已经解决了一半。毫无理由地,苏昊然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天生的让人信服的能力。
“吴秘书,通知企划部、公关部、外联部主管半小时以后上来见我。”
“好的,苏总。”
“另外,叫财务管理部、资金部和会计部做好准备,该整理的东西马上整理出来,随时等我通知。”
“好的,苏总。”
“对了,孙总监呢?有没有通知他立刻取消年假?”
“早上李助理就已经叫我通知他了,孙总监刚刚打电话过来,他只订到晚上八点的飞机,估计最迟午夜之前应该能赶到公司。”
“很好,做得很好。你马上再和孙总监联系一下,告诉他保持手机畅通。我马上会打电话给他。还有,通知下去。今天公司全部加班,每一个部门的主管、副主管谁都不准离开,包括旗下各分店的经理,本地的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