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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墨寒在的时候,他和王董谁都对夜墨寒没有二心,因为夜墨寒恩威并施,一方面对高层以真心和利益,另一方面夜墨寒若是一发起怒来,一张臭脸可真够吓人的,谁也不敢得罪夜墨寒。
而自从夜家两个男人相继出事,孟思雨来接手了夜氏之后,王董的心里就暗暗不服,凭什么他一个公司的元老,一个如此有能力的大股东,要在一个女人手下干?
在夜家两个男人出事之后,王董本来心里暗暗指望他能够来登上夜氏总裁的宝座,不想,孟思雨却来把这个位置占去了。
加上孟思雨刚接手夜氏的时候,收拾夜文天留下的烂摊子,夜氏的业绩那几个月处于低迷状态,分红自然也就少了,王董心里十分不满。
他觉得他应该得到更多。
对于王董这些心理的变化,孟思雨毫无察觉,她一门心思地扑在公司的提升上面,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阴暗处偷偷地对她产生了芥蒂。
“刘总,您来了,请坐吧。”孟思雨抬起头,板着一个脸说。
孟思雨这一板脸,财务总监刘总监心里可吓了一大跳。从前他见孟思雨一贯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这一板脸,还真吓人。
“刘总监,这财务账本你看看!“孟思雨“啪”地一声朝刘总监扔过一叠账本。
刘总监心里发虚,刚才那神气活现的气势一下子没有了。他不知不觉的,依着孟思雨的吩咐,看起账本来了。
虽然是低头看账本,但是心里的小鼓却咚咚地敲起来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其实这些账本,他根本不必看,他完全知道经由自己手上做出来的账本是怎么样的,存在着怎样的问题。
但是,此时,他只是假装低头认真地看着账本,以掩饰自己慌张的脸。
“刘总监,你看出这账本什么问题了吗?”孟思雨冷冷地问。
“没,没有啊?”刘总监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他磕磕巴巴地说。
“你还敢说没有问题!”孟思雨一拍桌子,喝了一声,刘总监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孟思雨站起来,踩着高跟鞋,气势十足,她抖动着手中从销售总监那边调来的数据,利索地说:“销售部门的账本我都看过了,我们的销售量一直在上升,但是,为什么我们的财务收入却没有增长?”
刘总监一下子站起来;慌张地说:“孟总,孟总,您听我解释啊。”
孟思雨看到刘总监这个样子,心中明白了,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刘总监说:“少奶奶,我们的业务量虽然上去了,但是广告费用等宣传费用同时也上去了呀。所以,总的收入并没有上升。”
刘总监小看孟思雨了,他指望用这样一个理由能把孟思雨搪塞过去。
没想到孟思雨把手中的文件往刘总监面前的茶上一扔,刘总监简直要吓尿了。
“刘总监,如果你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我可以说你业务不精,说出这样低水平的话来,但是,你这个财务的老手,多年财务工作经验,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糊弄谁啊?你糊弄我吗?”
刘总监知道大势已去,无法隐瞒,他颤抖这说:“孟总,孟总,你要原谅我啊。是我,是我心里出了私心,想着夜总不在,以为您业务不精,在账面上做了手脚,指望从公司捞点好处的。孟总,请您原谅我啊。”
孟思雨总算听到了真话,她冷笑了一下,说:“很好,刘总监,我算了算,你这几个月来贪污的数目共计八百五十万。你已经构成了贪污罪,我完全可以起诉你!这足够你掉脑袋了。”
刘总监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默默地流着眼泪,浑身发抖。
孟思雨看了他一眼,说:“刘总,你一个财务总监,眼见得也要退休了,我量你也没有那么糊涂,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你背后是不是还有谁在主使?”
“没…。没有啊…。少奶奶…。”刘总监犹豫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
孟思雨看了一眼,心里知道刘总监一定是说谎了,他在保王董。
她想了想,在刘总监身边慢慢地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说:“如果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我起诉你的话,八百多万,真的足以掉脑袋了。赵琳,赵琳……。”孟思雨作势朝着门外喊起来,做出一副要让赵琳请律师的样子。
刘总监慌了神,哭着说::“少奶奶,求求您,求求您,我说,我全都说。”
孟思雨坐在总裁椅上,抿了一口茶,气定神闲地说:“说吧。”
刘总监流着泪把王董怎样怂恿他把这几个月的公司的收入贪污的事说了出来,末了,他还哭着说:“少奶奶,这事都是王董指使的啊,八百多万,他自己就拿走了六百多万,还说这些都是给他儿子和我女儿的。让我不要心理不平衡。”
“嗯,我明白,主要责任在他,你去吧,先不要声张,等候我的发落。”
刘总监战战兢兢,感恩戴德地走了。
孟思雨从抽屉中拿出一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刘总监的刚才说的话清晰地流出来了。
“赵琳!”孟思雨朝门口喊道。
赵琳打开门走进来,孟思雨目光坚定,对他说:“我们现在就去王董家!”赵琳明白了孟思雨的难题已经基本解决了,现在到最后一步处理王董的时候了,赵琳的脸上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来到王董的家里的时候,王董正坐在家里的花园里,和太太抱怨公司的事。自从孟思雨上台后,他不满不是一天两天的。
他太太说:“你也别抱怨了,要我说,少奶奶上台后,把夜氏弄得不错,咱们有钱分,有什么不好,就非得争权夺利吗?”
正文 第248章 王董入狱
“你女人家懂得什么?”王董暴躁地说:“我堂堂夜氏最大的董氏,竟然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下干,我不憋屈吗?”
正说着,孟思雨和赵琳走了进来。王董从躺椅上慢慢地站起来了,孟思雨一脸的肃杀,王董从来没有见她这个样子,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没有想起来,这个看起来文弱,如同花瓶一样的年轻女人,竟然有如此的魄力,她真的敢于向自己动刀。
“王董,我想,您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吧?”孟思雨脸上带着冷冷的笑。
王董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避开孟思雨的眼光,做着最后的挣扎,说:“我不知道。”
孟思雨拿出了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刘总的声音和供诉清晰地流出来了。
王董变了脸色,王太太也惊愕地看着王董说:“老王,你,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我原以为你只是抱怨抱怨啊!老王,你好糊涂啊!”
王董明显很紧张,却极力掩饰着脸上的表情,他硬气又冷冷地抬起脸看着孟思雨说:“没错,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我老王在夜氏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得这些钱,有什么不应该?”
孟思雨缓缓地摇了摇头,说:“我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王董,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赵琳跟在她的身后。只留下泪流满面的王太太,和铁青着脸的王董在傍晚的冷风中矗立着。
谁也不知道王董现在的心里是否有一丝的懊悔。人生如同一匹向前奔跑永不回头的马,一旦踏错了一步,就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粉身碎骨,永远无法回头
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一路上,孟思雨心里感慨万千,一句话也没有说。
“少奶奶…。。”赵琳在前面开着车,狭窄的空间里,他感受到了孟思雨的伤感。这少奶奶的心地颇为善良。
孟思雨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赵琳轻轻地说:“这王董和刘总监,也在咱们夜氏多年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却也令人伤感。”
孟思雨擦了擦眼睛,说:“我也一直狠不下心来,所以之前就发现了端倪,可却一直下不了手处理,现在想来,如果及早制止他们,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王董和刘总监也不至于犯这么大的罪。都还是我的错,还是墨寒的思路清晰啊,我们女人难免感性。”
赵琳有些吃惊,自从夜墨寒醒来后,赵琳去看过夜墨寒,见夜墨寒失去了记忆,眼里是清澈单纯,失去了从前的那种城府和深邃。
赵琳也和孟思雨一样,把夜墨寒当成一个纯结的少年来看待了。不想夜墨寒还能为孟思雨出谋划策了。
“少奶奶,这次,是夜总给您出的主意吗?”
孟思雨点点头,又是感慨,又是甜蜜地说:“墨寒虽然受伤失去了记忆,但是智商和情商还保留着,没有人能比得过他啊。”
赵琳听见孟思雨这么说,一脸崇拜地说:“那当然了,夜总的能力是最强的。”又问:“少奶奶,夜总现在有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孟思雨叹息了一下说:“咳,什么都很好,就是记忆没有恢复。”
“如果夜总恢复了记忆,少奶奶身上的担子也不会这么重了。”赵琳感慨地说。
孟思雨擦了擦眼角,没有说话,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夜墨寒能够醒来已经是万幸,她不敢奢望太多了。
法院的效率很高,很快传票就到了王董和财务总监那里。
法院开庭的那天,是孟思雨带着赵琳去的,孟思雨看着夜墨寒,心里十分希望他能够去,但是见他单纯如少年般的目光,还是作罢了,毕竟,他的身体刚恢复,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开庭审判的流程很快,整个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有什么可疑义的。
当王董和财务总监被法警戴上手铐带走的时候,孟思雨看到了他们家属呼天抢地的哭号声。
孟思雨眼眶发热,心里发酸,戴上墨镜,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快速地离开了法庭。一路上,孟思雨一句话也没有说。
回到家里,夜墨寒正坐在书房里低头看书。他那样子,就像一个清俊的少年。
孟思雨轻轻地走近他身边,发现他在看一本艰深的哲学书。
如果说夜墨寒在出事之前最常看的是经济学和管理学的书的话,那么,失忆后,夜墨寒变得更加喜爱看哲学书了。
“怎么了?官司没有赢吗?”夜墨寒抬起头,看见孟思雨脸上沮丧的表情。
“怎么可能?”孟思雨苍白地笑笑吗:“证据那么确凿,怎么可能不赢呢?我只是想起王董,夜氏的元老,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心里难过罢了。而他的家人在哭…。。咳……”孟思雨别过脸去,极力忍住想要滑落下来的泪水。
“这个世界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战争,这些战争,不仅包括兵戎相见的战争,也包括人心之间各种勾心斗角的战争。你要勇敢,不要害怕,也不要伤感。”
夜墨寒说着,轻轻地拍了拍孟思雨放在他椅子扶手上的手背,接着说:“但是,爱能化解一切的战争和痛苦,过些日子,去看看王董和他的家人吧。”
孟思雨转头看着夜墨寒,眼前这个人,哪里像一个失忆患者,明明就是一个哲学家嘛。
这或许和夜墨寒遭遇重大的事故有关吧。
哲学是人们对这个世界和人生的思考,可惜的是,人们往往在经历重大的变故和失去后,才懂得开始思考人生,变得深刻。若是一个人在事事顺利,心中快乐的情况下,还能够通过思索变得深刻,这是一件多么有福气的事啊。
过了几天,孟思雨便让赵琳去看望王太太。
赵琳回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