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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他了。
瞬间叶涵就明白她问他的意思,遂反问,“瑟儿,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竟然问了,怎么就突然想到问呢?
她哪里还记得……
“不记得了吗?”他拿视线把她定住,一脸‘考验你看你过不过关’的表情。
她低着头不说话,本来都舒展开了的眉毛又要打结了,放在腿上的双手,十指像在弹钢琴似的心虚跃动,使尽了浑身解数,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焦躁啊……
期间拿余光去瞄旁边的男人,男人翘首以待,随和的神色里有只有她才看得出来的戏弄。
这就是存心的!
“不记得了!”她干干脆脆的答。
叶涵下巴微扬,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然后不疾不徐的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一遍,再问她,“记住了吗?”
这是在报复她呢?
“我干嘛要记住!”小心眼泛滥,锦瑟只想和他对着干,“那么长一串要怎么记啊?”其实在他刚才说出来的时候就跟着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在陌生的地方丢失了重要的东西,熟识的人一个都联系不上,那种恐慌的滋味她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了……
叶涵不点破她纸老虎的心眼,深眸里含着笑意道,“记不住也罢,我前几天看新闻上说,现在有一种全球定位的芯片只有米粒大小,回去植一粒在你的项链里,要是改天突然发现你又不见了,找你也快。”
他说得似模似样的,什么米粒大小,什么植入在项链里,她紧张兮兮的低头看挂在脖子上那把Tiffany的小锁,镶嵌在中心位置的钻石闪闪焕发出自然的光泽,如果将它换成一粒米……
“你少来了!”锦瑟愤愤然的盯着叶涵,猛然想起那则新闻,“那个新闻我也有看好不好?研究出那么小的芯片是为专门为了帮助特殊养老院的老人,以免他们走失。”
她又不是不幸患了痴呆症的老人家,要装追踪器在身上当做保险。
“可是你一个人在外面,丢了手机和钱包,连个电话号码都记不住,万一临时不能向警察求助,你怎么办呢?”他说得头头是道,怎么样都是为她好。
“那你还不是找来了。”她碎碎念,心不甘情不愿。
叶涵望她,心下了然,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必然有恃无恐。
沉吟,他宠她护着她固然是好,只不过……
过了小会儿,他才问她道,“如果我今天没有来呢?”
没有来?
锦瑟诧异的看他,怎么可能没有来呢?
当她在警察局录完口供,办完一切繁琐的手续,停下来有多余的时间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等待……骨子里,意识里,还有心思里都死心塌地的认为,叶涵肯定回来的,用不了多久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没什么理由,她就是坚信。
所以她没有丝毫慌张,她相信不管自己在哪里,叶涵肯定会知道,是她有心让他知道,他不可能不管,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所以,一个人的这些天,她并不是不想他,而是将他放到了内心最安稳的地方,因为有他在那里,她才感到安全。
因为她知,叶涵不会丢下锦瑟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
可是,如果他没有来……
如果此刻坐在她身边的叶涵没有这样问,她真的不会意识到,那个现在不可能发生的‘如果’,由始至终她真的没想过。
“你不会不来的对吗?”做了那么多复杂的猜测,平静的心跳随着惶恐跳动得不安。
“我是在同你假设。”这次叶涵没有打算将她纵容到底,“假设我不在这里,你丢了重要的证件和手机,一时又无法联络当地警察,你怎么办?”
怎么办?
她僵化,那些突发的情况谁能准确预料?他这样的假设除了让她答不上来外加徒增恐慌,还能说明什么?
“我不知道……”被堵在墙角,不晓得该怎样绝境逢生了。
总算,她没再同他争辩到底,叶涵心里松了口气,“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记住一些号码,至少在关键的时候多一个选择。”他承认,他不可能时时都在她身边,所以有必要让她知道。
当然今天的假设,和他没有纵容她到底的原因,归结起来全因他人已经在这里,因为已经在这里,才有心思慢慢和她计较,教她一个人的时候学会如何保护自己。
然后他再问,“我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锦瑟老老实实的背了出来,她那古灵精怪的脑袋,由他说一遍,哪儿可能记不住?
叶涵终于满意,瞧着她难得一副听话的乖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道,“在找不到警察又记不住熟悉的人的电话号码的时候,可以借用路人的手机或者在公用电话亭,拨打紧急救助电话。”
紧急救助电话是不需要花钱的,这是国际常识。
所以锦瑟被上课了……
她气得要命,很想反驳他如果没有路人又找不到公用电话亭怎么办?但他是叶涵,总有办法教育她,所以想完,她咬着白牙挤出三个字,“我知道!”
还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不接话了,低着头笑自己的,小不点儿的表情真是太精彩了,教育她,再看她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也是种乐趣。
“你到奥兰克的当天晚上我就来了,一直住在你楼下的房间。”
终于说了实话。
锦瑟想翻白眼瞪他,再想原来追得那么快,他住在自己楼下那么多天,她没发现也就算了,还自以为的娱乐得很开心,结果还是在他的庇护范围里,这很让人沮丧不是吗?
她还以为她真的能独立生活了呢……
“当然白天你出去的时候,我在酒店工作。”从她显得失落的神色里看出那种黯然的心情,叶涵补充道,“近来公司的事比较多,不在S市,处理起来是要麻烦些。”
言下之意,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像放不下心的神经质家长一样,天天跟在孩子屁股后面玩跟踪,那点自由,他还是给她的。
听来锦瑟又舒服点了,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钱包和手机被偷了?”
“你在警察局备案的时候警方就联络了大使馆,那边立刻给我在的酒店来了电话,对了,你把我的手机藏哪儿去了?”
那是他的私人号码,关键时候只有特别熟悉的人才能找到他,她跑掉就算了,还把他手机也拿走,这几天若有个什么特别棘手的重要的事,那就难办了。
“你的手机?”锦瑟心颤颤,她早就丢在拉斯维加斯了,“我忘记了。”大话随口扯,“那天你在客厅睡觉,手机响个不停没人接,我关了之后不知道随手扔哪儿了,你没看见吗?”
叶涵抱着双手狐疑的盯着她审问,“谁打来的电话?”
“忘……忘记了。”避开他的视线,就是不想告诉他是温倩!
“你会忘记?”
“我没留心看行不行?”还强词夺理上了,“你自己弄丢手机还怪我,怎么不问问那边的酒店问问他们整理房间的时候有没有找到呢?再说这几天你不都在工作吗?”工作的话肯定是要用到电脑的,有个什么事还怕联系不上他?
叶涵讲不过她,只好作罢。
眼下都八月底了,加上小不点儿的护照被偷,想来也差不多该回国去,又问她,“明天办了临时护照就回S市吧,你也快开学了。”
计划的完美旅行被插曲破坏,锦瑟心不甘情不愿,“我还有想去的地方没去,而且我早就订了后天的机票,你要有事就先走吧。”
他还真是小看她了啊……
发现自己不在锦瑟的计划内,不得不说,叶先生还真有那么一点失落!
“我要是今天没来,你打算怎么找我?”他问,夹杂着少许的不甘心。
锦瑟很没心情的答道,“就算我不找你,到了总领馆,他们也会通知你的。”
这不就来了么?
哦!连总领馆的人都能找到他,不过是手机被她扔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涵被她的白目绝倒,闭上眼屏息,“算你厉害。”
她洋洋得意的轻哼,出来这几天,是觉得自己厉害了些。
闲聊里总领馆的工作人员赶来,一看被偷了东西的小丫头的监护人早就到了,叶涵出示相关证件后,如预想的那样,只消明天去补办护照,想玩还能留下来继续玩。
奥克兰的治安,好坏参半,像锦瑟这样看上去就娇娇弱弱的女孩子,最容易成为犯罪分子下手的对象,遇上偷盗都是幸运,这边持枪抢劫才算多。
听了这话,锦瑟倒不紧张,被吓到的是叶涵。
这两天他在酒店里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几个大项目都在进行中,几乎天天都有视频会议要开,只怕小不点儿知道他在这里,闹着要他一起出去都腾不出时间。
听了总领馆工作人员说的话才想起这是国外,枪支属于合法商品,被偷了只是小事,真如他们所言遇到持枪抢劫,他才追悔莫及。
后怕里决心这次不能再让她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了,当然,这些都是没表现在面上的情绪。
锦瑟真的是有恃无恐了,也或许该说是多了一份能够独自面对的勇敢。
这种勇敢不是来自于叶涵,而是她第一次单独旅行获得的感悟。
在她看来其实那些都是避无可避的祸事,遇上了全当自己倒霉,在外面的这几天,看到的美好的事物,遇到的友善的人,得到的快乐,远大于今天遭遇小偷。
如果有机会,她还是会选择一个想去的地方,然后尝试着独自享受旅途上的各种滋味。
现在,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一个人了。
晚上九点出了警察局,两个人在各自的思想里一路无话的回了酒店,到了大堂时才反映过来这时候早就过了吃饭的点。
叶涵忽然想起两天前酒店的服务生告诉他,住在他楼上那位小姐买了一堆食材回去,然后将厨房弄得像灾难席卷过后的地区,非常的惨不忍睹。
他在暗自好笑的同时打心底的觉得锦瑟真的在努力做着改变,她想独立,她想任何事情都自己尝试。
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这次只是尝试,那么下次呢?
他有些不敢想……
庄生说的话却回荡耳边,等到锦瑟真正有了能够独自生存的能力,她还会需要他吗?
他所能给她的,除了无限度的纵容和宠溺,还有什么?
“吃什么?”站在酒店大堂怔怔出神时,锦瑟扯着他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问,肚子有点饿了。
叶涵低头就见她恢复了从前的依赖状态,心里不由轻松了些。
暂时找回了那么点存在感……
说到做饭,他跃跃欲试。
锦瑟是知道叶涵有厨艺的,小时候叶宅里晚上不留多余的人,那她饿了怎么办?
当然由少主掌勺,负责将她喂饱。
那也只是六、七岁的事了,记忆太遥远,只模糊的记得面条有蔬菜有叉烧,味道似乎还不错,再复杂点就是蛋炒饭,其他菜式什么的,她真的没印象。
而且这些年都没再见他施展,难不成是有悄悄躲起来练过?
反正锦瑟已经确定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拒绝再进厨房,吃就有她的份。
难得他涵少爷有那个心情,她当然宁可多饿一阵子等着看看,毕竟能吃到风华主人亲手下厨做的饭菜,全世界也只有她了吧?
两个人决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