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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左晓露就是在那样单纯的环境下长大的,即便生在黑道家庭,但她有个宽厚的好爸爸,更有善解人意的温柔的好妈妈,从她记事开始,就继承了父母的期望,快乐简单的过着每一天,直到父亲突然去世。
“我知道爸爸突然死了,我和妈妈给你们家添了很多麻烦,你更不想娶我。”说时她又抬起头看了怔怔然的北堂墨一眼,哭花了的怯懦的表情里比平时多出一抹类似‘坚强’的东西,不对,与其说那是‘坚强’,不如说是‘固执’。
她做了什么决定吗?
“那些都没关系的。”左晓露一边伤心的哭,一边说,“其实要嫁给陌生人,我也好害怕,如果一定要选的话,你当然比爸爸手下的任何人都要好。”
那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从来没有烦恼的人,突然有一天无忧无虑的生活被打破,被迫去承受以前根本没有的压力,肩负自己和母亲,寄人篱下,她不是不明白。
能被救出来已经很好了,她还能要求什么呢?
男人听着她每一句话,干脆在她身边坐下,难得没有像从前暴怒。
左晓露埋着头只管说她的,有点像是自言自语,“我没有你厉害,更不知道自己会什么,不过我会努力,你不想娶我没关系啊!”她也会露出释然的表情,感情这回事,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喜欢我,因为爸……因为振伯伯的关系,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就是她被关在这里想了一天的结果。
左晓露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什么。
但是她已经决定了!
“能不能让我暂时住在这里?”说完那一堆,她又恢复了祈求的语气。
北堂墨愣僵了下,没立刻拒绝。
她没敢看他,没得到回答,更以为他现在又在用杀人的眼神看自己,所以连忙说,“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暂时没办法违抗振伯伯,就请让我暂时住在这里,我不会奢望嫁给你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就算做朋友……不是不是,是做同盟吧,等我找到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就立刻搬出去,时间长了,振伯伯发现我们不适合,他就不会再强迫你了,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小学生表决心似的,没有真正的眼神交锋,却能让人感觉到压力,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北堂墨也没办法再用那些刻薄的话去伤害她。
如她所言,单纯的生活环境早就了傻瓜一样的左晓露,她与他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给他带来的麻烦,她也道歉了,她更知道家里的老头子有多难搞,所以换言之,她在帮自己解决问题?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行不行,你说句话……”等了一会儿,她沉不住气了,哭声倒是止住,忐忑的心情又冒了出来。
不说北堂墨也想得到,八成这家伙已经在担心,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是不是要赶她去睡大街?
默然里就爆发了笑声,他跟她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
“想住就住下来吧。”北堂家脾气暴躁的少主开了天恩,“不过你自己说的,不会打扰我的生活。”
他答应了?
左晓露转头去看他,男人依旧在笑,很爽朗的样子,被城市倒影的光滑映衬的脸英俊非常。
怎么说呢?
心情立刻就有了她自己也无法形容的变化。
首先是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没资格要求什么,好在有落脚的地方,至于接下来……
北堂墨也偏过头去看她,第一次用不尖锐,也不针对的眸光,含着真正的笑意,淡淡道,“看来你还有得救。”
同盟……没办法也要接受了。
她不是笨得无药可救的,后知后觉反射弧慢得过分了点。
他笑,她也放心的笑出来了,憨憨的,心无城府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
北堂墨摇头,无可奈何,“我比较好奇你想怎么努力。”说罢,看她的眼神变成询问。
左晓露僵住,结结巴巴,“那个……我……”
没说个究竟,北堂墨大笑起来,比刚才还开怀,“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会什么呢……”那语气好像是他在帮她忧愁,真要命啊,恐怕把左晓露送去做最简单的工作,那位摊上她的老板也会崩溃的。
反应过来他在笑话自己,左晓露有些生气,“我是很笨,可是我会努力!再说……”
“再说?”他好像听出了点反抗的意味。
左晓露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头很没骨气的低着,犹豫了下,闷声道,“再说谁愿意在这里招人嫌,没有认识的人,也不熟悉这个城市,还要……睡在沙发上。”
那么多的限制,对于从小在保护伞下放养长大的人来说,何尝不是种致命的约束?
你以为她很想和你在一起?
实话,往往实话最让人不舒服。
北堂墨也算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了,但不代表他能够坦率的接受事实,还没出声反驳她,一阵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很不雅的响在二人之间。
左晓露看看自己的干瘪的肚子,再看看北堂墨,他轻扬着眉梢,意味不明的眼神睨着她,个中滋味,她完全体会。
刚才放话下定决心要努力表现自己的人,尴尬的笑了笑,小脸充满苦涩。
气氛忽然沉了下来,谁也没再说话,一个是不好意思,还有一个……
“饿了?”过了几分钟,北堂墨问她,真正的询问口气,也许还带了些关心吧。
晓露把头点点,有些为难。
“为什么不去厨房找东西吃?”他还是想确定下,不是真的听到到这个地步吧……
她果真老实巴交的说,“你不是……不让我乱动你的东西吗……”
“……”
北堂家少主从小受的是什么教育?心狠手辣,也背了人命债的,可是罪恶感从来没有今天这刻那么强烈过。
再侧头瞅了她一眼,又开始露出那种无辜的眼神,好像她是别人硬塞给他的小狗,他一直想丢掉,一旦你面对那种目光,还丢得掉吗?
“我真是……服你了……”
公寓里打开了明亮的灯光,厨房里有个有条不紊的身影在忙碌。
左晓露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下那块地毯上,不断探头往那边看,真没想到,北堂墨还会做饭,更没想到,他会做给自己吃。
光是听到锅铲和锅触碰的声音,都有种能让心安定下来的神奇。
好像此刻还在神户的家,到了晚饭时分,妈妈在厨房做饭,爸爸很快就回来了,而她,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这种感觉真好……
终于和北堂墨达成协议,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不用担心无家可归的问题,那么接下来,是不是明天该出去找工作呢?
想着这些问题,闻着厨房里传来的香味,交叠了双手,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就闭上眼,她好累啊……
等到北堂墨端着炒饭外和汤出来时,左晓露已经睡着了。
默默站了会儿,他坐到她旁边去,把吃的放在桌上,凑过去推推她,“喂,笨蛋,起来吃饭了。”
和人相处本来就不是少主大人的强项,事实上他,叶涵,还有庄生,因为家族和父辈的关系走到一起,也只有庄家那位四少爷正常些。
左晓露不是真的宠物,不能只管一日三餐,至于她说的出去找工作,别开玩笑了,那是绝对不肯定的事……
看着趴在桌上闭眼睡觉的人,露出来的脸上泪痕都还没干,小嘴倔强的撅着,莫大委屈都憋在那个小身体里,靠眼泪宣泄出来。
她才十七岁,他能要求她什么?
“左晓露,醒醒。”他又推推她,“笨蛋,饭做好了。”
北堂墨对自己的厨艺信心十足,还没在什么人前展示过,做好了不吃,实在太下他面子了。
谁知左晓露支吾的哼了两声,眼睛都不睁开,含糊道,“饿过了,不想吃了,让我睡吧……我不是……笨蛋……”
他苦笑不得,“你不是笨蛋是什么?”
左晓露已经睡熟过去了,再不回答他。
模样看上去又有些可怜,饿了一天,饿过了吗?
又想起她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人愿意在陌生的地方招人嫌,还要……睡沙发。
唉……
深长的叹了口气,轻松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身负无穷无尽罪恶感的男人想,让她睡一晚上,就当作补偿好了。
这一觉睡得极好,左晓露从来没那么舒服过。
从小她体质就很弱,动不动就感冒,小病小痛没间断过,天气稍微有变化,降温什么的,晚上睡觉都要多盖一层薄被,进入冬天一定要用暖水袋和电热毯,否则脚会冰凉整夜。
S市的春天,寒意还没完全褪去,加上昨天在北堂墨宽敞得过分的公寓打坐一天,她以为自己隔天肯定会感冒,可是现在是什么感觉呢?
为什么会那么安逸,那么温暖,仿佛她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盖着有阳光味道的被子,然后有微风,一阵一阵,很有规律的喷洒在她面上。
有规律的微风……喷洒……
不对劲的睁开眼,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男人的睡脸,正确来说那是北堂墨的脸!
太惊悚了!
她差点尖叫出来!
有意识的时候,她还以为至多他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给她盖了张被子,那就已经算好心了!还在费解为什么别人家连地毯都那么软啊……原来已经被移到床上来了,还和他睡在一起……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北堂墨非常人,她轻轻震那么一下,他也跟着把眼睛睁开了。
然后看到她震惊的小脸,他睡意朦胧,倒是没忘记昨天是他把她搬到自己旁边的,就那么盯着看,大脑组织语言的速度缓慢。
“那个……”左晓露在考虑要不要跟他说声‘早上好’。
“你不是说不想睡沙发?”他淡淡道,对她大惊小怪的表情不以为然,“奖励你睡一晚的床,只有昨天晚上。”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奖励她?
“厨房里有吃的,饿了就去吃饭,嫌冷的话用微波炉热一下,可以用外面的卫生间洗澡,新的洗漱用具在柜子里自己去找。”说着他翻了个身,再道,“不要吵我。”
左晓露愣了两秒,连忙点头,然后迅速的爬下床,踮着脚尖溜了出去。
门还没关上,她就由心而发的舒了口气,不巧被床上那个耳朵尖的男人听到了,在卧房的门完全关上后,他懒懒的冷哼了声。
她天天睡他旁边都不会有性趣对她做什么,真是大惊小怪……
……
洗漱完毕,消灭了昨天晚上某男留下的炒饭和汤,再把碗洗干净,左晓露就无事可做了。
百无聊赖,她又走到昨天落地窗的位置去看外面,早晨的S市又是别种风情,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景致,让人心情舒畅,很想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她回头往卧室方向看了看,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九点……
新的一天,前路更加迷茫,对这里根本不了解,昨天说要出去找工作,现在想起来有点天方夜谭,她正在自嘲,忽然手机就震起来,吓得她看都没看就按了‘拒听’,等到再调来电显示看时,才懊恼的皱眉叫苦,是北堂墨的爸爸打来的!
老实回拨过去,那边接得很快,她道歉,“振伯伯,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话音很诚恳,因为怕吵醒里面那只魔王,她用另一只手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