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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不少人发现巨幕上的变化,纷纷拿出手机照下,传到网上。
谢谢,感恩。
没有对不起,她不曾对不起任何人!
一个星期过去了,对孟淑的死好像所有人都表了态度,唯独锦瑟没有,不是失去了态度,而是不知如何表达!
承受这一切么?因这一切而愧疚致死么?
她自责,她茫然失措,甚至她想补救,可是要怎么补救?逝者已矣,请到此为止。
“瑟儿,你可以为孟淑的死而难过,但你不为能为此负全责。”叶涵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眉目间是从容的溺爱,“我知道那天我对你的隐瞒,于你来说或许会觉得辜负了对我的信任,只是很多时候,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中的美好,假如非要找一个让你能够宽恕自己的理由,我愿意做那个坏人为你承担一切,谢谢你保护我。”
……
晚饭是在JS大厦的一家西餐厅吃的,中途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很冒昧的‘打扰’了叶先生和叶太太的用餐,告诉他们要加油!凶手早晚会被绳之以法。
大概,这也能算是种安慰吧。
也是得了叶涵的提醒,锦瑟才发现,这天他们从家里驱车到北堂家,一路上都没有被记者跟,虽然依然有不好的报道,可这已算是媒体给与他们最大的尊重。
她的努力和付出是有收获的。
谢谢,感恩……美好而静然的词汇。
……
晚上,刚回家就接到唐琛打来的电话。
孟淑死后,锦瑟一度认为父亲不会再想与自己有任何联系。
大概,是她太小心翼翼了。
长久的相对无言,还是唐琛先主动道:“你没有对不起谁,不要自责。”他的声音沙哑得过分,好像龟裂的土地,无论如何灌溉都始终干涸。
伤口难愈。
锦瑟捧着电话站在窗边,望着对街亮起的路灯,深长的呼吸,努力微笑,“会好起来的。”
简短的语言,不需要太多繁琐的安慰和问候,会好起来的,不会总是阴天。
虽然唐琛邀请锦瑟出席孟淑两天后的葬礼,考虑到唐佳怡的心情,她委婉拒绝。
下午巨幕亮起没多久后,陈律师来电,说是唐佳怡已经正式在自己的那份风华股权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看来她改变了主意,不会将股权还给锦瑟了。
于她,于她,同父异母的姐妹两人,或许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接受彼此,释怀伤痛。
挂了电话,锦瑟回首便看到叶涵站在身后,她向他走过去,拥抱,卸下防备,释放疲惫,“我好像快要跨过去了。”
左晓露说得对,难关无数,她和他是在一起的。
叶涵很高兴小不点儿能恢复过来,阴天时有,对手的手段太狠辣,可是,你不能因为谁人停止了生命而将自己也一并停止。
“还有一件事。”老婆在怀,叶先生忽然不着边际的语调很不称气氛。
“什么?”锦瑟古怪,总觉得他在得意。
“刚才我接到女神的电话,说是定了下周四的机票回来,勒令你必须去接机,然后让我转达,让你自求多福。”
“……”
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到,就算是嫁人的女神也有可能从神坛上跌下来,这几天已经被骂疯了,歌坛地位不容动摇又怎样?还不是个未婚生女的小三!仇恨值都转移到苏月伶身上,她现在已经是习太太,往事如烟,招谁惹谁了?
锦瑟同学,你在保护老公的同时有没有考虑过亲妈的感受?
“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哦?”她苦涩问,想起亲妈发飙尖叫的模样,顿时难以承受。
叶涵眉眼间笑开了,“考虑到女神的战斗指数……为夫尽量。”
……
晚九点,庄生横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球赛,正是赛况激烈时,忽然见到白莉莎换了衣服从他面前走过,一副要出门找快乐的样子。
庄四公子大诧,顺势抱住她的腿就演起来,“老婆!你要去哪儿啊老婆?我不能没有你啊老婆!”
白莉莎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白嫩嫩的脸皮上,霸气十足,“闹什么闹?我姐妹儿失恋了,陪她出去谈心还不能穿得好看点?”
庄生被她拍回沙发里躺着,连蜷缩的姿势都是楚楚可怜的,“谁失恋了?关悦吧?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投身演艺事业,她老子那么生猛,谁敢潜规则她啊?她那电视台的小男朋友我见过一次,一脸偷吃相,唉……去吧去吧,早点回来,人家洗干净等着你哦!”
说完,抛媚眼,那个撩人……
白莉莎跟家里这位大龄弱智没法沟通,摆着头出了门。
……
在酒吧找到温倩的时候,时间未到十点。
也许是真的很久没见面了,白莉莎站在她面前足足十分钟,她才缓缓转过脸将她认出,“是你啊,今天怎么有兴致来喝两杯?找我?”
语气里满是怀疑和不可思议。
白莉莎家做的是正当生意,就连庄家在这座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众人看温倩如过街老鼠,打倒不至于,避之不及是一定的。
见她颓废的趴在吧台上,身上穿的还是职业装,一看就是下午直接从公司到这儿来了,白莉莎不忍,“晚饭吃了吗?”
“晚饭?”温倩摇了摇杯子里的酒,笑得脆弱又惨淡。
这家酒吧以前她们常来,消费高,因而将部分人群阻拦在外,格调不错,是帅哥经常出没的地方。
以前……
似乎已经很遥远。
“有什么想问的?”温倩将烈酒灌入腹中,麻木的姿态。
见白莉莎只顾看着自己,用一种复杂到她难以承受的眼神,她索性直言道:“孟淑不是我杀的,我也没有参与,至于是谁做的,我猜是顾衡吧。”全市的人都猜是顾衡,只是,谁都拿不出证据来证明。
侧过脸,她迎上那道好像在心疼她的眼神,“我这么说你相信吗?”
“倩倩,你……”
“我爸在看守所自杀了,就在JS年会那天晚上。”
温倩在凌晨才得知,当时看守所的警务人员在电话里寻问她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按照流程应该是这样的,她怔忡了许久,拒绝了。
隔天满世界都在报道孟淑的死,锦瑟是谁谁的私生女,关她什么事?
忽然满心疲倦,只想逃避。
听到温正南的死,白莉莎无疑震惊非常,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只看温倩,她需要安慰吗?如何安慰?
到今日,连她们彼此的关系都疏远得连陌生人都不如,那些贴心和关怀的话语已经不可能像从前那样自然的说出。
“走吧,我先陪你去吃饭。”
伸出去的手被温倩拨开,拒绝,“不用了,我想一个人。”
“倩倩……”白莉莎于心不忍。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她埋首臂弯中,与世隔绝。
……
白莉莎最终还是走了,她刚离开,吧台的另一端便出现一个身影,欣长的,对于温倩来说是熟悉的。
那是她的影子,挥之不去。
“我以为这么做你会高兴。”易子川指的是他绑架孟淑,做了之后的那一切……这件事。
温倩闻言抬首凝望他,昏黄的灯光下,微醺的她眸子里如死水般平静,“女人是很奇妙很善变的,或许今天我想要一样东西,明天就不想要了。”
若说欧阳清楣的死是迫不得已,更是她罪有应得,那么孟淑有什么错呢?
温倩恍恍然,原来比自己想象中善良。
“你怕?”易子川打量着她被柔光笼罩的脸,猜测。
“杀人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怕?”她勉强的露出笑容,试图掩饰真实的情绪,而后再想到同一时间父亲的死,那抹强挤的笑容顷刻化作云烟散去。
“子川,你是为我才杀人的吗?”
易子川不否认,“我只想让你高兴。”
原来,有人为了取悦她,连别人的性命都能轻易谋夺,这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罪孽呢?
“算了,以后不要再这样做。”她淡声。
从她柔软得溃不成形的神情里,易子川读懂了什么,“风华呢?你还想要吗?还有叶涵,是不是还想赢他。”
温倩摇头,“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以前她觉得没有退路,至少能够半身在明,半身在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她还妄想着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赢了叶涵,把他踩在脚下。
到头来,父亲为了替自己赎罪在看守所自杀……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人生的方向就走错了?
面前伸来一只修长的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抬首与他相视,“没关系,你还有我。”
是的,她还有她的影子。
举起手中的酒杯,“干杯。”
酒吧玄关处,放心不下的白莉莎折回来便看到吧台的那一幕,和温倩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如此眼熟……
在她侧面不起眼的角落里,顾衡揽着美人小酌,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表情和举止收纳于眼底。
作为挑起战火的人,他最喜欢的战术还是……速战速决。
……
两天后,孟淑的葬礼只有至亲的家人和好友出席,锦瑟和叶涵都回避了。
这天没有想象中容人哀思的绵雨,艳阳当空,每一缕阳光仿佛都在放肆的燃烧,以此讽刺渺小而又可笑的人类,生命易逝。
大约下午两点,锦瑟意外的接到唐佳怡的电话。
“我要去医院看我外公,一起么?”
老市长孟远山年近八十,已是高龄,如今身体大不如前,高血压加上心脏病,每年季节变换时都要在医院住一、两个月。
在听到女儿的消息后,他并未表现得太过激动,僵滞许久,平静的接受了一切,如此反倒让人更加担心,这几天唐琛和唐佳怡轮流在医院守候,生怕老人家想不开。
偶时亲友和市政的领导会来探望,带来新鲜的花束和水果,说一些祝福悦耳的话,热闹过后,病房内却显得更加冷清。
就在孟淑葬礼的头一天,孟远山亲口对孙女说,等你妈妈的后事办完,带锦瑟来看看我吧。
唐佳怡也不知外公在想什么,对于锦瑟,她想起便满心复杂。
要说怨恨,她不会无知的把妈妈的死的过错都怨怪在她身上,可是接受和面对?她做不到那么坦然。
若然见锦瑟是外公所期望的……
……
S市的公立医院历史悠久,虽然多数大楼显得陈旧,但医资配备优良,是大多数老人的首选。
巧合的是,老市长住的那间病房,叶蓝婧姝也住过。
病房是双人间,隔壁床位的病人今早刚出院,唐琛不在,唐佳怡将锦瑟带来,做完简单的后就尴尬的站在床头自顾出神,兴许她在担心外公会突然激动的对锦瑟不利呢?
被她带来的人就更不要说了,手中提着看病通用的果篮,站不是,坐更不是,余光不小心往旁边一瞄,看到的是一堆更豪华的果篮,而且都没有拆封过!心下想起来前叶涵说,我建议你买一束花就好,果篮这种东西……
叶先生点到为止了。
锦瑟觉得花只能看,没有实用价值,所以坚持买了前者。
她的纠结点和唐佳怡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沉默中,孟远山望着两个小辈笑了起来,“你们两姐妹还真是像,凡事都喜欢放在心里自己乱想。”
两姐妹?
她们双双抬首,神情有不同程度的讶异。
这是第一次被人直接说穿她们之间的关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