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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轮到自己站在台上,锦瑟便体会到了苏月伶的感受。
演唱会虽不是最后的告别,可需要面对那么多的人将说出发自肺腑的言语,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对不起了,妈妈,看来我注定辜负你那天保护我的心意。
视线的正前方就是叶涵,她望着他,从他从容不迫里获得平静。
“感谢大家在今夜出席JS在国内举办的第一个年会,我……”
说完这句话她便语塞了,脸上本就不自然的笑容也随之僵住。
突然不知从何说起?不是。紧张?也不是……
锦瑟倏的一笑,将所有害怕失去的不安卸下,“抱歉,我好像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做过公开的发表讲话,所以刚才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先寒暄几句作为开场白。”
眼下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面对台下无数的瞩目,或许很多人我都不认识,需要通过助理和秘书的反复提醒才能与你们相互问候,但我知道,你们都认识我,甚至很多人是看着我长大的。”
没错,从她六岁被叶涵从孤儿院领回家起,她就一直是全城的焦点。
“如你们所见,我长大了,在叶家的老宅,在叶涵的身边,在跟随我的母亲苏月伶的全球巡演中……我快二十岁了!”双手紧紧攥着身侧的裙,丝绸的面料被揪得失了形状,眼泪夺眶而出,有幸福,有悲伤。
“在我六岁的那年,夏天好热,孤儿院里来了一位客人给我们办慈善捐助活动,或许换做今日,我一看这样的新闻就会不屑一顾的说‘好假’,不就是为了在大众面前营造自己善良的一面么?”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笑了,包括台下的叶涵。
锦瑟笑中含泪,“就是在那场我认为虚假的捐助活动里,他用一把糖把我哄回家。他告诉我说,以后我只用做喜欢的事,讨厌的都可以拒绝,他给我富裕的生活,从此以后,我再没被人欺负过,而当我欺负别人的时候,叶涵抱手在旁边笑看,比我还开心,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懂……”
她不懂,叶涵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的包容,他的纵容,统统都只给了她一个人!
为什么?
这也曾是全城的疑惑。
他们不断的挖掘,想要攀过叶宅危险的铁栏杆,翻入不为外人知的禁地窥探全市最大的秘密。
至今还有人问,叶涵到底是何时爱上锦瑟的?
寻求不到满意的答案,便以此为利刃,剜他的心。
他们说叶涵有恋童癖,诋毁他的人格,重重怀疑和猜测之下,她始终被他保护在身后。
缓释了一会儿,锦瑟继续说道:“改变我的第一件事,发生在我八岁那年,那时,叶涵十八岁,那天,是他的生日,我永远忘不了风华的股东和董事局的人闯进叶宅的画面,他们逼迫他交出公司的所有权利,他们想要抢夺他本该拥有的一切,我第一次看到了人性的丑陋,也是第一次,在心底萌生了一个绝对的念头……我要保护他。”
八岁,她说要保护他。
若不是亲眼看到她以叶太太的身份站在这里,这话听来是很可笑的。
望着台下的所有人,锦瑟不再感到害怕了,为什么要怕?
“永远不要问我们到底从何时开始相爱,因为我和他也不知道。或许是从我们相互依赖开始;或许是每个备受质疑的日子里他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他;或许,朝夕的陪伴让我们对彼此都有了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可只太正常了不是吗?我为什么不可以爱上他,他又为什么不能爱我?”
松开紧抓群袍的手,收住了眼泪,她目光凛然,“在说回我曾经认为虚假至极的慈善,很小的时候我并不明白,那时的叶涵,不得不那样做。”
身在绝境,不得不为自己披上盔甲,即便根本不坚固,即便是可笑的挣扎。
叶涵守护了锦瑟的成长,而她见证了他强大的过程。
不管是成长还是变强,付出的那些代价,你看到了吗?
整个年会现场安静得只剩下那束明亮的追光灯,灯内,锦瑟像个无畏的勇士站在其中,闪烁在眸里的光华充满了坚毅的色彩。
台下,所有人都将她注视,包括这夜得到特邀入内的几家媒体。
他们无一不呈现出兴奋又期待的表情,明天的头条新闻要改写了,锦瑟和叶涵永远都是这座城不会厌弃的故事。
镜头对准她一人,曾经她如此惧怕!
如今此刻,她看穿了他们的本质。
对于外人而言的那些好奇,期待,猜测,在她尚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女时,他们诋毁,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叶涵,奉承他的一次次成功,暗中嘲笑不屑。
叶涵第一次订婚,与风华第一股东的孙女,现在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谁还想得起来?重要的是那场订婚宴根本没有完成,好事的电视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当年叶涵开着车从叶宅大门夺出的画面,之后是风华内部大战。
不用多想,定是为了锦瑟。
那时,谁给她封了一个全新的称号:小祸水。
他们叫她小祸水……
温倩登上风华的舞台,叶蓝婧姝的病情一次次加深,锦瑟不得不远离S市,消失在这座城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时有多少人一面假作怜悯,一面暗中幸灾乐祸。
多想看叶涵娶温倩的场景,那婚礼定然别开生面,若他们做成了夫妻,今后是强强联手,还是要憎恨彼此一辈子?
又在同时期待着锦瑟的回归。
锦瑟为何不能回来?她本就属于这个地方!
于是他们又说了,用一副先知般的嘴脸预见,她终于在婚礼前回来了,要抢温倩的婚么?要把叶涵置于万劫不复,从此与风华绝缘,成为叶家的不肖子孙?
没错!她只为叶涵!
想到这里,锦瑟轻轻的笑了,以绝对还击的姿态望住对准自己的镜头,“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会被大肆热炒,杂志的销量,视频的点击量,电视的收视率……如果我今晚没有发表临时讲话,明天你们会怎么写呢?酒宴中途我不在的那段时间,你们会充分发挥想象吗?你们会!”
以言语和舆论对叶涵造成影响,给他的对手可乘之机,他们想看到叶涵失败,这是惯有的老招数了。
她早就应该习惯才是。
他们毫不怀疑的坚信自己是叶涵的软肋,想要一次次的看他为她失控,并以此为乐。
从前她惧怕面对媒体,很长一段时间走在国外的街上,不小心闯入游客的镜头都会暗自惊动,生怕是谁在偷拍她。
锦瑟拧了眉,“你们是笨蛋吗?难道在你们的职业生涯中,照到我的丑照就是巅峰?用笔锋下锋利的语言将叶涵攻击得体无完肤就是胜利?还有你们……”
她将视线调转,望住面前端端而立的全城名流。
“除了在漫天虚实难辨的流言蜚语中放肆取乐,在记者问到时候发表那些所谓的‘客观看法’,你们若有能力,请在战场上打败他,将他想赚的钱赚走,拿出比他的团队更吸引人的企划,甚至用你们心爱之人的名字命名一个品牌,并且将公司开得满世界都是!”
JS是锦瑟的主场,必须她说了算!
台下不止一人惊动,有赞赏,有一笑而过,更多的大概还是不服气吧。
庄生忍不住对叶涵低声,“得罪人了啊……”语调是欢快又愉悦,看热闹的不嫌事多!
不过他庄四公子敢捂着心口发誓,绝对不是幸灾乐祸,是坚信!
他是第一个支持叶涵和锦瑟在一起的人,他是他们的见证者,见证了大的那只后来的成功,更看着小的那只从讨厌的小屁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孩儿,最终,今时今日站在眼前的是勇敢的叶太太。
小媳妇儿终于爆发了。
他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小激动呢!
叶涵连看他的余光都不给,不用看都知道这位挚友的心潮有多澎湃。
“无所谓,得罪了又如何?”他们能拿他怎样?
赚他的钱?在商场上彻底打败他?拿出比他的团队更优秀的计划?不太可能,至于用心爱的人的名字做品牌,将百货商场开得满世界都是,更不是谁能轻易做到的。
他亲爱的太太说的都是实话,不服?叶先生等着你来挑战。
站在台下,他比任何人都自若镇定,仅以专注的目光对台上的唯一献上他的所有。
不用害怕,且,畅所欲言。
锦瑟读懂叶涵浅笑深眸里的含义,平静过后,在分别得罪了本城的权威媒体,以及雄霸各方的枭雄还有商政两界的精英后,她软化了尖锐的眸色,缓和了话语,“请原谅我之前的大言不惭,当有一天,你的软弱和珍惜之人长久腹背受敌,长久的受到伤害,我想你们会明白我今天的感受。”
深深的呼吸,再呼吸……
“如你们所见,我不想再躲在叶涵的身后,更不愿意今后因为我的任何对他造成致命的影响,所以我决定公开我私生女的身份!”
私生女!
她竟然亲口承认她是私生女!
一片哗然……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是想要像从前一样寻常他们预见的共鸣么?还是在先前锦瑟的那番话之后,迫切的想找一个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再看叶涵,只看叶涵!
他站在台下她的正前方,追光灯的余辉将他周身镀了一层温润的薄辉,他整个人看上去柔软极了,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如何看他,今夜过后又会如何议论他。
他只和锦瑟相视,漾在唇间的微笑,云淡风轻。
凌晨零点三十分。
走下备受瞩目的舞台中心,锦瑟大脑缺氧,快要虚脱了。
叶涵迎上前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住,然后索性把她抱起来,在无数复杂的目光和不同的声音里,结束了JS在国内的第一个年会。
几家媒体已经顾不上早先签的协议,纷纷追上去想要继续深挖这条新闻的猛料。
锦瑟的亲生父亲竟然是老市长的女婿唐琛,而唐琛的另一位女儿早先不也在酒宴现场么?那就是恒科技的亚洲区代表唐佳怡啊!
还有锦瑟之前说临时涉及到一桩犯罪案件所以不便透露太多,这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从而让她迫不得已选在这个时候公开自己的身份?
各家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和监制们,以敏锐的嗅觉发现了,这或许正是本城新的硝烟弥漫的开端!
太劲爆了!
遗憾的是JS的公关做得非常到位,在锦瑟做个人发表时,柳茹就事先安排好发表结束后的撤退和现场掌控。
北堂家专业的保镖为那二人开道,训练有素的保全把众人阻拦在另一个世界。
追逐无果,他们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相关人士身上。
庄生夫妇,旗云泰兄妹,还有JS的负责人之一振宇泽!
当然,恒科技的顾衡也不能放过……
会场内忽然变得有些混乱,若干被晾下的知名人士只得干瞪眼的看着他们辗转围绕着同样的话题疯狂,怎么说呢?心情……好似有些羡慕嫉妒恨?
似乎只要有叶涵和锦瑟在,这风头永远都比之不及。
罢了,或许这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区别吧。
离开会场,走进电梯,白鹭迅速按下地下负一层。
锦瑟还在叶涵怀里,面对是需要勇气的,今夜她耗尽力气,彼时连呼吸都感到吃力,并且全身难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