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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叶涵对她淡笑,“没什么,陪我跳支舞。”说完便带着女伴的腰往舞池中央走,成功的扭转了对话的重心。
……
三楼VIP休息厅,庄生正面临一件人生中令他棘手的事情。
在客厅来回踱步半天,他似下了艰难决定一般顿步扭头对卫生间里的人说,“我去找两个你的同类救兵来,你在这等着不要乱跑啊。”
开什么玩笑,要他庄四公子穿着宴会礼服去买女性用品,被记者拍到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泡妞了!
听到外面门被合上的声音,卫生间里的人拧着眉毛无奈道,“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是件会让人越发烦躁的事情,尤其每当那几天。
楼下晚宴的音乐又一阵没一阵的飘上来,锦瑟的肚子越来越痛,纯白的裙底被染红,贴身底裤就更别说了,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尴尬、别扭、浑身不自在!
冲进卫生间直径坐在马桶上,保持一个姿势,不想再动了。
总觉得有什么坠在小腹里,引起抽筋的阵痛,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时候,就变得特别暴躁特别想哭,莫名其妙的想起很多以前已经遗忘的事情,比如在孤儿院被别的小孩欺负,比如那些一声声尖酸刻薄骂她野孩子的人,以前她都觉得无所谓,现在忽然压抑许久要一起爆发似的顿感委屈非常。
最后所有的纠结化作四个字:好想回家……
外面再度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卫生间的门被叩响。
咚咚咚……
不急不缓的,十分有礼貌的节奏。
恰是这节奏,引爆了锦瑟憋在心头的炸弹……
“敲什么门啊!买个卫生棉都那么困难?你不是天天说自己要为女性同胞服务,我不管!我要回家!我肚子好痛!”
一口气咆哮完,她一阵痉挛,抱着肚子蜷得更深,立刻奄儿了。
门外沉寂了数秒,叶涵用平静的声音温和的说,“瑟儿,是我。”
“……”
微顿,他镇定异常的问,“你那个来了么?”
恍惚有错觉,好像肚子啊不痛了,委屈啊啥的……也都不觉得了,大脑开始嗡嗡的响……极其不真实,天晓得她多希望是幻觉……
这就是救兵?
庄生!你是不是属猪的!
……
叶家主人的生日派对还在如火如荼,精心打扮的名门淑媛们占据着各自的地盘,保持着那一点点高傲的矜持,默默的争奇斗艳。
殊不知,这场争夺战的最终奖励,已经开着他银色酷炫的跑车,载着某位初经来潮的小大人,悄悄驶离风华的停车场。
一路上,锦瑟都不想说话。
已经不想去纠结庄生为什么会把叶涵找来,总之在他来了之后,异常淡定的叫来那位成熟的秘书姐姐,变戏法似的很快送来一套崭新的衣服,当然还有卫生棉……
一切像是早有准备。
最窘迫的环节是她不得不蹲在卫生间仔细研究那个东西的正确用法,门外的人居然摆出一副‘我是老师’的架势,从容的问她会不会。
想想都觉得很崩溃好不好……
裹着叶涵的西装外套,锦瑟的视线一直放在车窗外,那些向后移动的霓虹,倒映着她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即便现在只是微凉的秋天,也还是会觉得冷,而且,这种冷无法用外界的温度温暖。
没来由的想起以前每次白莉莎的那几天,难受到极点的时根本顾不及千金大小姐形象,张嘴煞风景的就嚎起来,连她最看重的姿态都维持不了,锦瑟无解,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水深火热?
有些事情,不管别人如何阐述表达,没有切身体会,是永远也不会知道有多痛的。
叶涵将车开得非常平稳,那种速度对一辆性能良好的超级跑车来说绝对是种奢侈的浪费,控着方向盘,不时,他就侧目看旁边的小不点儿一眼。
“冷吗?”问完遂伸手打开了暖气。
她摇头,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好像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勾唇溢出个浅浅的笑,目视前方,将方向盘打转,把车开往叶宅的方向。
“这样好吗?”想了想,锦瑟细声细气的开口,听话音都无力,“你就这么走了。”
丢下他盛大的生日派对,那些形色的人都很难缠吧……至少她一直这么认为。
围绕在叶涵身边的人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目的,不达成的话,哪里肯轻易罢休?
侧头看了锦瑟一眼,她好像比以前长大了一些,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了,可是现在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被太阳晒奄儿了的花,如果没有人去浇水,会不会就此枯萎?
毫无逻辑的想法只维持了半秒,收起不自禁的情绪,他笑道,“你不是说我要为女同胞服务吗?”
说完立刻遭到一记极具杀伤力的白眼,就算知道这是冲庄生嚷嚷的话,叶涵也忍不住想说出来调侃。
没想到小不点儿会这么凶呢……
默了会儿,锦瑟忽然翘着小嘴道,“其实你现在和庄生哥哥也没差!”
“哪方面?”他问。
哪方面呢?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沉寂半分钟。
“我肚子好痛……”学者白莉莎的哀嚎,锦瑟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什么叫做青出于蓝?
☆、第16章 你一病,我就急
车速在不知不觉中又慢了一些,叶涵再度看了旁边无病呻吟的小大人一眼,眸色柔和平静,什么也没有说。
一些变化悄然而迅速,不容易洞悉,恍然时才发现有多致命。
叶涵开始不明白锦瑟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怎样古灵精怪的想法,也或许是一直以来接近他的人目的性太强,不用太过揣测都知那些人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可是小不点儿呢?
何时学会了对他有所保留?
她才十一岁……
路上再无话,回到叶宅的时候锦瑟已经睡着了,叶涵小心翼翼的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女佣迎上来时他怔得出神,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很多年前在孤儿院的情景。
那时她好小,穿着碎花裙坐在树荫下的长板凳上,远远的看过去,就那么一丁点儿,他轻而易举就能把她举得高高的,现在抱起来,是觉得有些重量了。
“先生,少小姐怎么了?”女佣在一旁默默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道,“庄四少爷打了好几次电话来。”
啊……
叶涵回神,看了眼怀抱里睡得很沉的小不点儿,才想起离开派对时他草草的吩咐秘书告诉庄生,至于要不要回到派对里去……
抬眸看了眼深暗的天空,夜沉得很深。
“庄四要是再打电话来就告诉他……”
想了想,叶涵淡淡然,“告诉他我睡了。”
“……那派对怎么办?”女佣极度无奈,眼睁睁望着大的抱着小的走远,再没了回声。
……
第二天,锦瑟意外的发起高烧,体温忽然飙升贴近四十度,除了温水整天米粒未进,加上特殊的那几天,不但她自己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连带上卫生间换那个什么都要人搀扶着,感觉好像世界末日。
整座宅子里的人都跟着手忙脚乱,S市最具权威五位医生被请来其三,另外两只在国外开学术研讨会,经专家会诊之后断定为病毒性发烧,不出意外最多半夜就能退烧,不会有发展成肺炎的危险……
可这高烧异常顽强,起起退退两天不见好转,打针吃药也不管用,锦瑟开始抽筋,烧到严重的时候迷糊着喊叶涵的名字,或者毫无知觉嘤嘤的哭,叶涵哪里还会去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推后处理,重要的就由秘书直接送到家里来。
看着小不点儿受罪他比感同身受还要剜心,第一次从永远的不疾不徐直接升级为变异低气压暴躁版,冷着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质疑三个教授级的专家,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
不过是个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为什么总是不见好?
最后还是庄生领着他们庄家的御用老中医来煎了药,几副喝下去,降了体温,有了好转,锦瑟那只一直紧拽着叶涵衣服的小爪子终于松开。
没人听见,叶家主人那一声松懈下来的叹息……
……
第四天,白莉莎和温倩来探锦瑟的病,一群人围在床头说说笑笑,前几天的阴云随之一扫而空。
庄生不知从哪天开始就一直赖在叶家,他说有一类人天生的使命就是折磨别人,不管她们想与不想,当然最后都被终结在他庄家的老中医手上。
锦瑟,天生便是让人为之操劳担忧的。
小病初愈的人靠坐在自己的床头,懒得和庄生斗嘴,脸色苍白,精神倒不差,一屋子人正说笑着,就来了位谁也没想到的探病人。
卧房的门被打开,跟在叶涵身后进来的女人让房内的四人一时间都反映相同的沉默收声,齐刷刷的看了半响,愣是把提着水果篮的来人看得极其别扭不自在。
既然不自在,还来干嘛呢?
叶涵的新女朋友,名字……说真的,她的名字除了叶涵和她自己,房间里的其他人是都不记得的。
她该是一个……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人。
真想不明白,叶涵为什么会把她带回家来。
庄生最先‘哟喝’了一声,“稀客啊!”
从床头边的沙发站起,走过去顺手从她手里接过果篮,口气跟主人家似的,“来了还带礼物,这么客气啊……”
白莉莎哼了声,斜眼瞥他,“瞧你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改姓叶了。”
把水果篮提回来直径放坐床上的锦瑟怀里,庄生笑得痞痞的,“庄家我排都排老四,也不知道我家老头登天之后能分到多少,不过……”他大逆不道的话音一转,“要是我娶了小媳妇儿,以后怎么说叶家也得一半归我吧?”
“一半?”这么说来锦瑟岂不是很值钱?
白莉莎瞪了瞪眼,盯着叶涵寻求答案似的,却不巧看见他身侧的美人,觉得……好像这个男人早晚也会娶妻生子,怎么样,叶家那么大的家产,也不该会有一半分给那小丫头吧?
可偏偏,叶涵一言不发,眸色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小病号,不知他此刻是否在审度,一半,是多了,还是少了?
“怎么样啊,小媳妇儿?”气氛似乎靠庄生一人艰难的维持着。
对老掉牙的玩笑,锦瑟已经完全免疫,抱着果篮,她对站在叶涵旁边的女人简单平静的说,“谢谢。”
女人回她一个礼貌的微笑,“听说你病了,一点心意,祝你早日康复。”
气氛再度嘎然……
刚才还挺好的,就在来人出现的瞬间,气场缄默对撞一般突兀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一个环境里,温倩始终是那个最会审时度势的人。
白莉莎和她是连体婴,同进同出,忙不迭的也说要走,庄生自觉圆场无能,跟着一起开溜了。
于是转眼间粉色系的卧室里安静了下来,锦瑟还艰难的抱着那个花里胡哨的果篮,叶涵走过去从她怀里提起帮她减轻负重,耐心的询问,“这个要吃吗?一会拿到厨房让下人给你剥好送过来?”
锦瑟看了眼他身后保持微笑的女人,又看了眼他手里的果篮,点头,同时再打一个呵欠。
“我困了。”她细声细气的说,不再多看那谁一眼。
“那就睡一会儿吧。”叶涵帮她把垫在背后的枕头取出来放平,扶她躺好,再替她盖上被子,掖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