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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山南眼眸阴沉的看着沈水北,突然也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柔顺的小绵羊,而是会挠人的小野猫。
也对,从他见沈水北第一面起,他就应该知道,她不是小绵羊,这女人,牙齿有多尖利,下手就有多狠。
不过,她的每一次下手,碰到自己身体都力度都是不痛不痒的,不仅熄不了他心头的火,更像是火上浇油一样的,把心里烧起的火由火苗浇成了熊熊烈火。
而他。把那样灼热的火焰写在了眼里。
同时,也落在了沈水北的视线里。
“沈水北,你应该知道,你这样的反抗在我这里是没用的。”他已经在极力压制了,但是面前的小野猫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他的心里往他的欲。望上面加油。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面前这样失态过,他一直觉得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直到遇到了沈水北,这样一个处处在挑战他的极限的女人。
而这样的女人,又是他法律代表上的老婆……
“是么?那你一直对女人都是这样么?对我,对白薇薇?”
沈水北冷笑,干脆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即便是排斥,都是在给顾山南助兴,这样的男人,足够变态。
“对谁?”
顾山南听到白薇薇三个字在这个时候从沈水北的口中说出来,皱眉。
“怎么,这个时候被我提醒了,想起了自己心里的白莲花,愧疚了?顾山南,你这是一个渣男,渣到都掉在地上都捡不起完整的一片了,不过,你配白薇薇那朵白莲花还真是绝配!”
沈水北以前不喜欢白薇薇是因为顾山南,但是现在不喜欢她,是因为那个蠢货对自己使手段。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所有的盔甲都已经被顾山南给打破了,这个时候,如果他心里对白薇薇尚有一丝感情,就一定会住手。
她瞪着顾山南,在赌最后一把。
果然,她赌赢了。
顾山南翻身从沈水北身上下去顺带着甩出一句话。
“沈水北,你真扫兴。”
他捡起刚刚沈水北拿过来的衣服,要穿,却被才从床上坐起来的沈水北一把抢了过来。
“别碰我哥哥的衣服。”
刚才她还好心的想给顾山南换上这一身衣服,但是现在,她连碰都不想让他碰了。
她抓住衣服,顾山南也抓着的,她看着顾山南,顾山南也看着她。
只是一个目光里面全是凶狠至极的恨意,一个却是目光如水,没有一丁点的情绪外漏。
“沈水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顾山南沉声问了一句,还是没松手。
“防止我哥哥的衣服被渣男污染。”
沈水北冰冷回应。
“举个恶心的例子,你这种做法就是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用舌。头把口水舔回去……”
“顾山南,你真恶心。”
没想到顾山南会说出这样恶心的例子,她皱眉。
“如果你执意不给我穿衣服,那恶心的就是你不是我。”顾山南铁了心不松手一样的,抓着衣服,对沈水北淡淡的说着。
沈水北是有精神洁癖的,这种话听了就浑身不爽,一时间,也只能松手。
顾山南好整以暇的拿过衣服,穿上。
只是穿裤子的时候遇到了困难,因为一条腿上有两个大伤口,即便是他是铁打的,那腿伤成了那样也是动弹不得的,更何况沈水北拿给他的还是条长裤,所以穿起来就更麻烦了。
不过,他并不准备自己动手一样的将那裤子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意思是在示意要沈水北上去给他穿裤子。
只是这时候,沈水北能上去才是见了鬼了。
“顾大少爷,行动不便建议你请个小时工,小时工不行护工也是可以的,我现在出席活动的小时计价是一万块一小时,所以,要我照顾你的住行,你想好了给不给的起价钱。”
沈水北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的睨着顾山南。
等着他发脾气或者是出糗。
只是,顾山南微微一笑,侧脸过来看沈水北:“意思是,你是明码标价的?”
在沈水北能够接触到的圈子里,她是出了名的毒舌,但是对上顾山南之后,她屡战屡败,然而她分析自己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有个娱乐圈的身份,而顾山南,或许是大多数的人,都是瞧不起这种背景身份的。
“顾大少爷说的没错,就是明码标价,一万一小时,怎么,顾大少爷有兴趣聘请我?”她恬淡一笑,然后,收去脸上太过清晰的情绪痕迹,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边微微俯下身子,对着顾山南,继续道,“而且我这里,只能现金支付,不刷卡,不拖欠,大少爷意下如何?”
“不算贵。”
就在沈水北以为顾山南这个老干部作风奉行节俭的公职人员会因为唾弃这种金钱交易而跳脚的时候,他的一句话,让沈水北有些凌乱。
紧接着,他伸手拍了拍身边放着的裤子,然后抬手卡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腕表,“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八分,从现在开始计费?”顾山南问她的时候,没有抬眸。
“当然。”
有钱不赚是傻瓜,这是沈水北一直奉行的一句话,即便是服务顾山南,她也能心一横,照样上手。
拿过裤子,她替顾山南穿上之后,站在床边。问他接下来准备干啥。
“睡觉。”
顾山南掀开身边的被子,看着沈水北。
“艹,顾山南,你做梦。”
沈水北甩了一下被子,怒气冲冲。
“我雇你在这儿睡觉,一万块一小时,沈水北,有时候你以为你很聪明,其实你真的是,蠢到令人发指。”顾山南倒也没有要强求沈水北的意思,自己拉了被子躺了下去,只是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好整以暇的看着沈水北。
“顾山南,你别以为我怕你。”
沈水北盯着顾山南,“要是你敢对我动手动脚,你就死定了。”
外面的天已经要黑了,这个时候,香林别苑这边是没有外来车辆的,半山腰上的别墅小区。她就算要离开,也不会走着下山的,另外,走,这个时候就是在顾山南面前认怂,以后跟顾山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次认怂,以后还不得经常被他压迫剥削,沈水北在心里一咬牙一跺脚,干脆麻溜的爬到了床上,拉过被子,“顾山南,我是跆拳道黑带,你不要以为你是警察我就打不过你,更何况,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说完,沈水北冷冷的哼了一下,躺下。
良久之后,她才感觉到了身侧的床垫塌了一下。应该是顾山南也躺下了。
床头的灯没有熄灭,落地窗的窗帘也没有拉上,外面的天逐渐的暗了下来。
沈水北这个房间的地理位置是很好的,香林别苑是山景房,沈水北这个房间又是别墅里面视线最好的一间房,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山峦尽头的日出日落的景象。
此刻,沈水北本来是蒙在被子里强迫自己要睡觉的,但是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床的熟悉感一旦涌上心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不可抵挡了。
她忍不住的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先是歪着视线看着落地窗外落日余晖的场景,然后,她的身子满满的正了起来,之后,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着落地窗外面的夕阳。
晚霞泛红,远处的山,远处的树,都笼罩在了这一层祥和的气氛之中。
很多年前,沈水北读到了滕王阁序,里面的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所描绘出来的意境就能够很准确的形容出那个时候她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那也仅仅是那个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她生活富足,被父母养在象牙塔里面的小公主,不知道世界的残酷人心的险恶,那个时候的她的眼里只有诗情画意。
只是现在……
沈水北再时隔四年之后再度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是血淋淋的。
回忆的盔甲被剥开,已经长进血肉的那些感受生生的被扯出来。
已经不是一个“痛”字能够形容的了。
“在看什么。”
就在沈水北无心看景垂眸沉思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顾山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了,就跟沈水北肩并肩的坐着,看着沈水北所看着的景象,问沈水北。
“没啥。”
心里总会有些秘密不愿意跟人分享,沈水北被顾山南这样一问,落日也不看了,往下躺平,闭上眼睛。
只是,眼睛能很容易的闭上。一旦打开的回忆的闸门却是怎么都关不上了,沈水北躺下之后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眼角划过。
男人的呼吸声就在身边,她不敢伸手去抹眼泪,只能任凭它们汹涌。
下一秒,有一抹冰凉碰到了她的眼角,替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以前我来过你家。”
顾山南在沈水北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个时候对你家的印象除了有钱还是有钱。”
就在沈水北屏住呼吸听着以为顾山南还会继续下去的话语的时候,男人的声音突然止住了,并且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再开口。
沈水北沉不住气了,睁开眼,就看到黑暗里面有一双眸子,亮得如同黑夜里的星星的眸子正在注视着自己。
被这样的眸子注视,即便心里是抵触的,但是还是心跳还是忍不住的漏了半拍。
“话说一半,你是故意吊我胃口。”
顾山南的话语里面提起了她想要知道的东西,她愈发确定,顾山南知道关于她家的事情。
“你想听我说下去?”
顾山南盯着沈水北,视线意味深长。
“不然呢?”如果不是他知道关于自家家族的事情,沈水北是见了鬼了才会主动跟他说话。
“我突然不想说了。”顾山南像是要傲娇到底了一样的,也躺了下来,一下子关掉了床头的灯,“睡觉。”
“顾山南,你就是故意的!”
沈水北怒了,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掀开顾山南的被子,想要把他的身体掰正,但是无奈男人的身体太硬了,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男人侧着躺着的身体还是纹丝不动。
“顾山南,你明明知道,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吗?我不想,就不说,这才是王道。”
“沈水北,睡觉。”
沈水北越是说,顾山南就越是不配合,如今他这样一句话,突然让沈水北知道他是为啥了。
他是在影射刚刚的事情。
“顾山南,你真卑鄙。”
沈水北的心里是有些气馁的,无法改变事情,还有些无力。
但是这个时候,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多愁善感了,顾山南好不容易松口,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她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领,一只手搭在顾山南的腰上,贴着他的身体,一颗颗的将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解开。
“顾山南,如果我给你了,你是不是,就会告诉我了?”
沈水北的声音发颤,手上的每一个动作都扯得心口生疼。
那里有一股委屈,像要爆发出来一样,但是偏偏她不能爆发,只能隐忍在喉咙那里,很疼。
她的话语刚落,面前的男人就一个翻身过来将她的手腕捏住。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压抑着沈水北,他的眼睛像是黑暗里准备狩猎的猎豹,灼灼的盯着沈水北。
“我说过,我不想说,就不说,你不想给,我还不至于强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