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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婊子?”景枫冷笑,“被你前妻勾引了的婊子吗?你这么说,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她哪儿知道这个身体里住的是你啊?她分明就是看上这个豆芽菜一般的男人,想要犯贱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绿帽子,可还没有戴上呢,你不是也看到了吗?”
王建国皱眉,“那又怎么样?我的朋友可都是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抱着,大白天的在马路上走。我要不好好收拾她,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搁?以后,我在这里还怎么混?”
“她给你戴绿帽子未遂,你就觉得脸没地方搁了?那你给她戴了那么多顶绿帽子,考虑过她的脸往哪儿搁吗?”
王建国有些难堪地龇了龇牙,“这个,她都说过她不介意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替她出头的,而是触景伤情,又想起你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了。”
景枫冷笑,“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对你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呢。再说了,当时你偷情,我也没饶过你。被我揍得留下的那些伤疤,现在还在吧?我对你没有爱,也就没有恨,只要出了心中的恶气就行。”
“行行行,你厉害,你是钢筋铁骨的铁娘子,怎么可能为我这么个烂渣受伤。”
“知道就好。”
王建国宛如被针刺了一下。
哼!
张小蕙冷笑,他故意贬低自己,是指望景枫说他好话吧?没想到景枫这么直白,他受不了了。
明明那么渣,还不自知,也真是让人醉。
景枫轻而易举地抱起了何淑媛,往门口走去。
“枫枫,”王建国急了,“你这个人,怎么就说不通呢?我们两口子的事,跟你没关系,懂吗?”
“不懂!”景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解开我心中的结,也为了拯救这个快被你折磨死的女人。”
“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跟我作对?我朋友们都在河边等着我带这个女人过去呢,你这一走我怎么跟他们说?”
河边?
张小蕙抖了一下。
这王八蛋,竟然是真的想将何淑媛“浸猪笼”。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这个人渣跟他的朋友还生活在大清朝啊?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枫枫!”王建国扑了上去抓住景枫的胳膊。
景枫狠狠一甩,他就像个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枫枫,”王建国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如同被废了武功的丐帮弟子,只剩嘴巴能说话了,“你不能把这婊子带走,不能!”
“切!”张小蕙和易恩还有小水交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所以说,对于这世界上的有些人,根本不用对他讲理,撸起袖子就是打,打到他丧失战斗力,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医院,单人病房。
以张小蕙这“过来人”的眼光看,这里的条件太差了,但是,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应该是非常好的了。因为就连易恩都说这里挺不错。
经过了检查和伤口包扎的何淑媛躺在窄窄的病床上,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地看着景枫。
“你不用担心,休息一会儿,等天一亮,我就安排人送你去别的城市。”景枫说。
“谢谢!”
“客气什么呀?是我造的孽,我该负责到底。你如果留在这里,王建国那王八蛋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是,没有,枫枫。你做的这些,比起我对你做的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何淑媛握住景枫的手,眼泪滴在了她的手背上,“你以前老说“就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不挺好的吗?”我表面上表示赞成,其实心里一直觉得,两个女人怎么可能生活一辈子?女人这辈子,还是要找个男人的。我真的不明白以前的我为什么那么愚昧。现在,经过了这场让人蜕了几层皮的婚姻,我才知道,你是最睿智的。你说的,都对。以后,让我们好好的,好吗?”
景枫笑着摇摇头。
何淑媛吃了一惊,“你不愿意?”
“我愿意,但是,我已经死了啊,怎么跟你好好的?”
“你不是有身体吗?就一直生活在这个身体里,不行吗?”
景枫哑然失笑,“你傻呀?这是什么身体?这明明是一具尸体好不好?尸体可是会腐烂的,那我就没地方去了。”
“你不是跟我说过,外国人,那个什么埃国……”何淑媛一急,“名媛范儿”就瞬间无影无踪,让人清晰地看到“何秀霞”的影子。
“是埃及。”景枫知道她要说什么。
“对对对,埃及,你说那个国家的人不是能把尸体保存几千年不腐烂吗?咱们也按照那个方子,把你附身的这个身体保存起来,不行吗?”
“行,那就得挖空这个身体的肚子,在里面填上香料,然后在皮肤上也涂满香料,再缠满白布条,最后,戴上一个黄金做的面具,就可以了。你每天面对着那么个东西,不怕吗?”
何淑媛摇摇头,“不怕!”
“可我不想那样活着!再说了,我答应过“猎魂人”,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就跟她走,让她“超度”我。”
“猎魂人?”何淑媛看了眼张小蕙,“是她?”
“对!她跟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干的差不多是一个营生。”
何淑媛闻听此言,眼神立刻警惕了起来。
景枫笑,“别怕!她对活人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是,我不是怕这个。”何淑媛抓住景枫的胳膊,“枫枫,她会把你怎么样啊?”
“送我去极乐世界。”
“是吗?那,你想去吗?”
“不是很想,但是,我答应了她的,君子应该一诺千金。”
何淑媛拼命摇头,“枫枫,你又不是男人,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既然你不想去,就别去了吧,我们求求这位“无常大人”,让她放过你,好不好?”
第六十八章 还魂(十六)
无常大人!
张小蕙在心里对这个称呼翻了个白眼。
景枫笑,“做人不能这么无赖,答应了的,就一定得做到。”
“枫枫!”何淑媛泫然欲泣。
“对不起,但是,这事真没得商量。”
“哎!”易恩叹气,“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啊!”
可不是嘛!这世界就是这么的荒唐,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多行不义的人别说自毙了,说不定过得比谁都好。
“其实,景女士,”张小蕙说,“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何女士的意见。不是有记载说,有些高僧或者师太的身体,在死后上百年仍然不腐烂吗?你可以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找到一具了。”
“真的吗?还有这样的事啊?”何淑媛激动地拉拉景枫的衣袖,“枫枫,枫枫,那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会被禁锢在一具干尸里,还得戴面具了。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去逛街。”
景枫简直无奈了,“我说猎魂人,我本来已经安抚了这丫头,你为什么要招惹她,砸自己的招牌?你工作这么久,可是连一个游魂都没有收到呢。再这么心软下去,你恐怕要失业了。”
“人家“无常大人”的事,肯定自己有分寸,哪用得着你操心啊?”
“她这么替我操心,我自然不能当白眼狼,也得替她操操心了。做人不能太自私!”
“枫枫!”何淑媛充满怨念地看着景枫。
“不要说了,我心意已决。以后的日子,你一个人要好好过。找个可靠的男人,不找也可以,但是,一定记得要脚踏实地,别想着一步登天或者不劳而获。”
“我知道了。”何淑媛如同被斗败的鸡一样,灰心丧气地说。
“别不开心了,这世界很残酷,不可能事事都如人意。能够把你从你那段让人发疯的婚姻里解救出来,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过得挺好的,锦衣玉食,有大房子住,哪用得着你来解救?”何淑媛赌气地说。
“过得挺好?真的吗?那你为什么天天都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哪儿失魂落魄了?最多不过是有些寂寞罢了。”何淑媛的声音越说越小。
景枫叹了口气,“是啊,寂寞,那真的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神剑!寂寞得太久了的话,就连自己是不是活着都没办法判定了。竟然被一个小朋友花几个小时就勾到手,你说你,还有什么荒唐事是你干不出来的?”
何淑媛红了脸,“那跟小朋友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在捣鬼!你那么了解我,自然知道怎么说话,说什么话,就会让我心动。”
“是啊,我那么了解你。可惜啊,我不是男人,不然咱俩在一起,其实也挺好。”
“是啊,挺好。”
……
病房里的谈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行着,天亮的时候,景枫让张小蕙以她的朋友的名义打了一个电话,是给以前在她家当司机的一位大叔的。
这位大叔忠心耿耿,一直在为景家效力,何淑媛去过景家很多次,他认得她,所以一定会帮她。
果然,没过多久,大叔就让人开着车来接何淑媛了。来人告诉他们,为了不引起王建国的疑心,所以,那位大叔没有亲自来。
“就这么走了吗?我,我昨天至少应该把衣服带一些,再带点钱的。”何淑媛愁眉苦脸,“这个样子的话,我又要去别的城市睡大街了。可是,别的城市再没有一个人叫景枫,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我一个家。”
“你没带,我可带了。”景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何淑媛的那些珠宝首饰。
这里面还有一些是曾经属于景枫的,跟王建国离婚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婚戒。
王建国跟何淑媛结婚的时候,就把旧首饰拿去金店洗了洗,再添了几样新的,作为给新娘的礼物。
戴别人前妻的首饰,这对任何一个新娘来说都是一种侮辱,何淑媛的心里,当时也是有疙瘩的,但她不敢说。为了找一张“长期饭卡”,她真的是连尊严都抛下了。
然后她发现,她辛辛苦苦,费尽心思,所得的不过就那么一点点而已。严重的心理失衡,让她失控,她开始恨王建国,恨景枫,做出了后来想起来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弄死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跟不该结婚的人结婚,差点将自己弄死,她的前半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作为代价,她的后半生,肯定是要在孤独中度过了。
不过,一个人孤独地过,也好过跟那么一个垃圾男人一起过。
日子再差劲,总不会比以前在村子里过的那种生活更差,因为,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一个有脑子的成年人,不会再任由别人摆布了,她的人生,她会自己做主。
何淑媛笑着接过景枫手里的首饰盒,“你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你一早就决定了要送我离开这里的对不对?你怎么知道王建国今晚肯定会来“抓奸”啊?”
“嗯,我来回答你的三个问题。第一个,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这是天机,不可泄露!第二个,是的,我一早就决定了,所以才会去拿首饰。第三个,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因为是我给王建国打的电话。”
“哎呀,你这个……”何淑媛狠狠捶了景枫几拳,捶着捶着,力道越来越小,“枫枫,你应该恨我。”
“现在不恨了,你也付出代价了。”
“比起你,我付出的那代价算什么啊?”何淑媛的眼中滴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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