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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跑回那女人的身边去,继续当她的一条狗。毕竟,人家两个之间是真爱啊真爱!
“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老爷子觉得难以理解,“怎么没确诊的时候都看起来挺高兴的,现在确定没病了,却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我就不明白了,生病是件好事吗?”
“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
两个人同时回答。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我要杀了那个蒙古大夫!”林廷轩咬牙切齿地说,“他这一误诊,闹出了多少事?”
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他还是那个住在满是花香的小屋子里,享受着爱情的幸福的男人。即使那幸福不过是海市蜃楼,可那又有什么要紧?只要没有这样的意外来打断,他还是可以一直那样幸福下去的。
真相?真相谁在乎?反正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在乎了,即使身边睡着头狼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知道她贪图你的一些东西,不会咬你,要你的命。
可是,他偏要犯贱去体检,那该死的蒙古大夫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将他后半辈子的幸福全部毁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恨?
林天佑炯炯有神的双目看定儿子,“可是,事情已经闹出来了。就像泼到地上的水一样,你就算把那男人五马分尸,能让那些水重新回到水桶里?就算能回去,也是粘了灰的脏水。”
父亲那仿佛能透视人的目光,让林廷轩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医院外的花坛的墙上。
“是啊,已经这样了!”他喃喃地说。
“已经这样了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可以回到你原来的生活中去的啊!”胡碧桃说,“你现在回去告诉她你没病,你很健康,你可以活的比爸爸久,你能继承爸爸的所有财产,那女人肯定会跟以前一样,对你笑脸相迎,把你当神一样供着。”
她觉得自己很坚强,她觉得自己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但是,除了她自己,人人都能听得出她话里浓浓的酸味,以及浓浓的不甘心。
林天佑和林恒远一起看住林廷轩,他们跟胡碧桃有同样的担心。
林天佑担心儿子再次犯糊涂,又上那个女人的贼船。林恒远则是在担心父亲的再次离开,会让母亲再次陷入孤独的深渊。少年夫妻老来伴,到老了,人就想要个伴。对他妈妈这样没什么爱好,没有朋友的人来说,即使那个伴有多么的不堪,也好过一个人过日子。
林廷轩感觉到所有人投在他脸上的目光,感受他他们不愿他离开的迫切心情。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父亲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不是儿子眼中可有可无的存在,不是被老婆仇恨着的男人……
他是,能够安抚他们的情绪的,顶梁柱一样的存在。如果他再不选择这个家庭,会深深地打击到他们,会让他们的生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他的选择而变得混乱不堪。
他是如此重要,他们都需要他!
如果他留下来,那将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要么,就留下来?
他跟个心智永远停留在少年时的智障一样,对于父亲和家人对自己的失望的回应方式就是拼命跟他们对着干。对抗了这么多年,他也累了,也找不到对抗的乐趣了。
更何况,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再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去的话,他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那还是男人吗?比狗都贱,连尊严都不要了?顶着世俗的压力跟她在一起的这几年,已经耗尽了他血液中“横眉冷对千夫指”的因子。
“要有礼貌,不然大家就都不喜欢你了。”路过的牵着孩子的手的妈妈说。
“妈妈,我为什么要让大家喜欢我?”小孩儿不解地问。
他的妈妈回答了什么,林廷轩没有听清楚,但是他笑了。
那笑容自他的嘴角绽放,一点点蔓延到了整张脸。
孩子,等你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做个让大家都喜欢的人,是一件容易的、让人开心的事。相应的,做个叛徒太煎熬了,熬得心都要老了。
“说的我贱得跟什么似的!你们别担心了,我不会再离开家的。”林廷轩笑着说。
胡碧桃松了口气,然而,嘴上是一点都不饶人的,“谁担心你离开家了?要走你随时可以走。”
他没有跟以往一样,胡碧桃说气话,他说的比她更狠,似乎不跟她争出谁是“狠话之王”就是丢了他身为男人的面子一样。
“不走,永远都不走了。你要是看见我心烦,我就住到远远的那间房子里去,但是,要麻烦你给我把饭也带上。当然,你不想做就别做,我去外面吃。”
胡碧桃一听“外面”两个字就犯心病,心惊肉跳的,赶紧说,“外面的饭有什么好吃的?油大盐大的,大夫不是说了让你吃清淡的了吗?我做我一个人的饭也是做,多你一个人也不多,给你带上就行了。”
林廷轩笑了笑,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谢谢!”
感觉自己的心思被所有人都看透了,胡碧桃有些心虚,“爸,要不你也搬回来吧?”
林天佑拒绝了,“我这边刚住习惯,又搬?太麻烦了!过几年再说吧!”
“我保证再不跟廷轩吵架,也不烦你了,爸爸,还是搬回来吧?”胡碧桃央求。
“你们俩先磨合磨合,等你们真的能做到不吵架了,我就搬回去。”
林天佑的一句话,堵住了儿媳妇的嘴,也让准备加入劝他回家的大军的林廷轩和林恒远闭了嘴。
让一对夫妻做到不吵架?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其乐融融
林恒远看穿了他爷爷的心思,“您是在现在住处的附近找到好伙伴儿了吧?”
“可不是,就在小蕙住的那乒乓球大院里。我们几个老头子合着买了一副围棋,这天越来越热,每天吃过晚饭去那里下一局围棋,再去小蕙家跟那个小胖子聊聊,看看电视,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林天佑咂咂嘴,似乎是在回味那美好的时光。
林廷轩、胡碧桃、林恒远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儿子,你爷爷这是变着法催你结婚,给他生大胖孙子呢。”胡碧桃笑着说。
“我没那个意思!”林天佑捻了捻唇边没有刮干净的胡须,“只是觉得小蕙的那个弟弟太好玩了。不过,要是添个孙子,那也挺好的。含饴弄孙之乐,比下围棋的乐趣多多了。”
“爷爷,这些事,您先想着,想想就好,啊?”
“臭小子,放着小蕙那么好的媳妇儿,你放心啊?”
林恒远“嘻嘻”地笑,“没有那么放心,但是我们还小啊,总不能现在就结婚?再说了,她的事业正是上升期,我的事业也是,哪能为儿女之情耽误了事业呢?恋爱可以细水长流地慢慢谈,事业的鼎盛期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小蕙要是结婚生子,那得休息好久,她的厂子、餐馆该怎么办?至于我吧,就更耽误不起了。就连国家乒乓球队,也没有年龄超过三十岁的运动员,再过几年,我不也面临退休了?得趁还在役,多赚点养老钱。”
胡碧桃觉得儿子说的句句在理,于是连连点头。
林天佑对他的话是不屑一顾的,“照你这意思,做生意的女人除非退休,否则不能结婚?打乒乓的男的也除非退役,不然就不能结婚?那你上次怎么跟我说你那室友跟一个女孩订婚了呢?我没记错的话,你那室友还没成年呢,难道他打算十八岁就退役?”
“爷爷你记性真好!”林恒远竖了个大拇指,“但是王大头那个人吧,本来就是个神经病,做什么事都图个高兴,根本不管后果,所以才跟那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女孩订婚了。”
“他都能订婚,那你为什么不能订婚?”
“我觉得订不订的没什么区别吧?”林恒远说,“反正都见不着面。”
“有区别,怎么没区别?没订婚的话,小蕙喊我林爷爷,等你们订婚了,那她就要喊我爷爷了。比如说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们没订婚,小蕙没名没分,所以不能跟着我们来。但你们要是订婚了呢,那她就是我林家的孙子媳妇儿,跟着我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对啊!”林恒远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他光纠结着不能见面的事了,没想过一个身份的改变,可以带来多少的便利。
“你以为你是冠军了,能得不行啊?小子,打乒乓球你在行,在生活上,你还嫩着呢。”老爷子得意地说。
“嗯嗯,我要跟老油条好好学学。”
“什么?”
“我是说,”林恒远大声地冲林天佑的耳朵喊,“我要跟您这样的老江湖多学学。”
“臭小子,我还没聋呢,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嗯嗯,你知道就好,好好地学吧!”
爷孙俩的对话,把林廷轩和胡碧桃都给逗乐了。
“我们一定要坐在医院门口这么聊吗?”林廷轩笑着说,“不如大家去吃火锅,我来请客。”
这是这几年以来,林廷轩第一次主动提出请大家吃饭,胡碧桃心里欢喜,嘴上却说,“这么热的天吃什么火锅?”
林廷轩笑着解释,“天越热才要越吃火锅,以毒攻毒,把身体里的脏东西都通过汗排出来,身体就舒爽了。”
“不如去吃炝锅鱼?”林恒远说。
“好,小孩吃鱼聪明,女人吃鱼漂亮,男人吃鱼强壮。鱼,咱们就吃鱼。”
他爸这话说的可真漂亮,只是,为什么莫名有种熟悉感?
林恒远仔细一想,这可不是他们家门口的那家自从开业就几乎没人进去,濒临倒闭的“鱼火锅”的广告词吗?他爸竟然记住了,真让人啼笑皆非啊!
一家人坐在开着电扇的火锅店里吃炝锅鱼。
红的辣椒,绿的秦椒,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在太阳下暴晒成干。用的时候,在油锅里呛一下,将那辣和麻都呛了出来,然后放入切成薄片的鱼炒熟。
新鲜的鱼肉吸收了部分的红辣椒和秦椒的味道,有点辣,有点麻,然而并不过分。入口即化,挑逗着味蕾,让人忍不住就吃多了。
吃完鱼肉,换了个鸳鸯锅大家涮菜。绿的茼蒿,白的豆腐,红的南瓜,粉嫩的鸡脯肉,看起来赏心悦目。
煤气点燃后的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慢慢滚了,一边白汤,一边红汤,味道渐渐出来了。三鲜锅的鲜香味,麻辣锅的辣香味,闻着就诱惑。
下菜的活一般都是胡碧桃来做的,这一次,林廷轩和林恒远抢着下。
林廷轩是因为要讨好胡碧桃,他以后要回家去住了,还要央人家给她带饭,也可以说,是要看着胡碧桃的脸色生活,那么跟她搞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两个人天天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她要是老对他恶声恶气,板着个脸,那他也受不了啊。
只是,现在他是犯了错后吃回头草的劣马,再不能跟以前一样,对着人家颐指气使了,哪来的脸哪来的权利啊?
所以,要想生活过的好,必须讨好一下胡碧桃,让她开心些。这样才能少甩脸子给他看,炒的菜里面少放点辣椒。
他的胃很不好,花店的那位还年轻,吃不得没有味道的饭,所以,他迁就着她吃重口味的,越吃胃越差。他刚刚给胡碧桃说的什么“她要是不想做饭他就去外面吃”都是假话,就他的这个胃,一顿两顿还可以,天天吃外面的饭,恐怕就要一把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