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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了好几个月,终于赶在东北变冷前织好,穿在了于乔身上。
陈一天和于乔一左一右,挨着陈奶奶,陈奶奶先揪好记子,于乔擀面皮,供给奶奶和陈一天,他们两个包。
上次三人一起包饺子,还是暑假。
不知不觉,于乔成了初中生,陈一天上了大三,眼瞅着半年又过去了。
陈一天包饺子技术不行。
他把面皮摊在手上,左摆右摆,等把馅搁上去,面都被手的温度焐软了。
所以,他包得很慢,成功率也不高。
专注力一下降,他就抬眼偷瞄另外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俩人各自玩去了,高能章还远……吧。
如果不加更的话。
☆、摇摇摆摆摇向前…42
专注力一下降,陈一天就抬眼偷瞄另外两个人。
陈奶奶手最快; 也最稳。她搁馅搁得随意; 看上去是凌乱地一抹; 然后从右边捏到左边; 剩下两厘米,再从左边捏到右手; 一气呵成; 饺子包得圆鼓鼓。
于乔很投入地擀面。
厚厚的齐流海一甩一甩; 擀面杖把她右手右掌硌得通红,头也不抬。
于香这件毛衣,织得很用心。
不大不小的V领; 连肩袖,中间没有接缝,收腰很高; 胸以下就开始收了; 收腰织得很长,兼具保暖性; 与此同时; 又重新雕刻了于乔原本干瘪的身材。
校服裤子是廉价的化纤面料; 膨胀起来。其他都是假的; “纤腰一握”倒是名副其实。
最后一句;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陈奶奶面前摆了太多饺子,她对陈一天说:“愣着干什么?往盖帘儿里拣一拣。没看于乔擀皮的地方都没了嘛。”
陈一天及时掐灭了“纤腰一握”的怪异想法。
※※※※※※※
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饺子,陈奶奶被喊去打麻将; 只剩下于乔和陈一天两个人。
于乔洗了碗,回屋,发现陈一天蜷在奶奶的大床上,正按电视遥控器。
她看向电视屏幕,一部民国剧,熙来攘往的集市,演员满嘴京片子。
陈一天趴在床上,两脚搭着床尾的木挡板,个子太高,整个身体扭曲着,头都没回,说:“把圆桌收了。”
圆桌平日里都不收,于乔第一次走进这家,圆桌就是摊开的。
“啊?”于乔想确认一下。
“收了看看。”
“哦。”这等小事,于乔基本上言听计从。
圆桌架了好多年,X形桌腿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突然要收起来,发出生锈的嘎吱声。紧接着,于乔也嘎吱了声——
“呀!这!”
陈一天继续看电视,还是那个重播民国市井剧。
“小天哥哥!这是给我的吗?”于乔丝毫不掩饰兴奋。
桌子下面放着一个大纸袋子,是个商场某少淑品牌的包装袋,袋口敞着,露出一件红色羽绒服。
陈一天一手拄着脸,终于把脸扭了15度,斜着眼睛说:“试试。”
于乔开始窸窸窣窣地拆包装,包装袋很结实,纸质优良,只有商场的品牌货才舍得用这种包装,发出的声音听着都高级。
三下五除二就拆了包装。
是一件红色的羽绒服。
颜色是正红偏暗,但是不沉闷,算是很正的姨妈红。中长款,腰上有个抽带,帽子可拆卸,带一圈纯白色毛领。
于乔迫不及待地套上。
长度在臀部以下、大腿上方,加上收腰,完美兼顾了保暖性美观性。
这半年于乔身高窜得快,只是骨架还单薄,这件羽绒服稍显宽松,白色毛领更衬得脸小小的。
她往前跨两大步,刚好站在陈一天眼睛和电视屏幕的直线上:“哥,这是给我买的吗?这可是羽绒服啊!这得多少钱啊!”
说着低头,四下打量身上这件衣服。细节精致,左侧兜盖上方有个铜制金属牌,刻着品牌LOGO。
陈一天扫了一眼,讷讷地说:“买大了……”
“不大,不大,我明年还得穿呢!”于乔蹦跶太欢,加上羽绒服太保暖,她有点出汗了。她把拉链解开,双手插。进兜里,向左侧身,扬起下巴,摆了个造型。
“明年再买新的。”陈一天看着她。
“哥,你哪来的钱?”于乔又向右侧身,扬起下巴,摆了个差不多的造型。
“给你你就穿,管那么多干嘛。”陈一天有点看不惯她这得瑟劲儿。
于乔凑近床边:“我不是怕你,为了给我买羽绒服,走上邪路吗……”于乔眼里带着狎昵。
陈一天一把薅住她羽绒服的一侧脖领子:“不穿给我扒下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陈一天手往自己怀里扯,可把于乔心疼坏了。
这可是她人生第一件羽绒服,薅她头发都没意见,薅她衣服不行。
“别呀!哥!毛毛!毛毛抓坏了!你手脏不脏呀——哎哟!出皱了出皱了……”
于乔为了保护羽绒服,滚到奶奶床上,两人闹了一阵子。
※※※※※※※
俩人闹累了,窝在奶奶床上一起看电视。
陈一天让于乔把羽绒服脱下来,于乔说啥也不脱,执意穿着羽绒服坐在床边。
陈一天懒得再理她,腿往里挪了挪,身体摆成L形,让出空间来,让于乔坐在他身前。
虽说是一部四六不靠的重播剧,可剧情还挺吸引人。
讲的是老北京天桥,几个孤儿和苦出身的孩子,长大后各自拜师学戏,打把式卖艺的故事。故事的背景是1917年的天桥,把人物放进梨园、茶馆里,老北京的旧情风茂里,讲了几段爱恨交织的故事。男主角邢岷山很帅,眉目疏朗,女主角有点眼熟,应该演过别的影视剧,搁在现实里,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
两人不自觉地被剧情吸引,默默地看了小半集。
接下来,猝不及防地,剧情切换到一个房间,民国时期那种三面封闭,正面挂帘子的床。
床上坐着一个女人,不是女主,是个中年或者更老的女人,只穿一件大红肚兜。
床的另一侧坐着男主。
房间布置没那么古朴、典雅,应该是妓院。床上的女人像是妓院的老鸨,或者曾经的□□。
女人面部皮肤下垂,仍旧化了浓妆,腋下的赘肉和副乳融为一体,绣着金线的红肚兜更加刺目。她一说话,烟酒嗓更是形神交融。
她说:“我今天让你舒服舒服。”
男主被她搂进怀里。
她接着说:“说吧,要凉的要热的?”
顺势把男主的头按进她的前胸。
她重复说:“说啊!要凉的要热的?”
床上的两个人各自动了动。
陈一天咽了下口水,变换了腿的姿势,于乔突然觉得热了,她终于肯把羽绒服脱了。
但是她脱羽绒服时,眼睛也没离开电视。
屏幕里,两个人开始喘息,床单味、汗水味、烟土香味、雌性雄性发情的气息弥漫,透过电视,散进这间屋子。
于乔住校,看电视的机会很少,她这个年纪,本来也不甚了解男女之事,她是七分好奇,三分羞怯。
陈一天想坐起来找遥控器。
但是他坐不起来。
他侧卧,于乔坐在他肚子前面的床边。
此刻他要是有内力,就会使出十成功力,只为按下电视机的开关键。
于乔热,他比于乔更热,不只是热,还有尴尬。
他翻过身来,四处划拉,遥控器明明放在手边,现在神奇地消失了。
电视机里,老年□□和帅气男主的喘息更甚,画面已经做了模糊处理,按照国产电视剧的套路,接下来,就是纯洁的蒙太奇了。
陈一天扩大搜索范围,把手探到于乔刚脱下的羽绒服底下,羽绒服还带着于乔的体温,散发着新衣服特有的气味。
他打扰到了于乔,她别过头来看他,表情充满疑问。
“找遥控器!”他这哪是解释,分明是掩饰。
“这不是么。”遥控器被他压在肩膀下,露出一角。
陈一天狂躁地做了个“屈腿两头起”,于乔趁势拽出遥控器。
陈一天夺过去,狠狠地按了一下,换台了,动物世界。
“起开!我要上厕所。”
于乔赶紧起立。
陈一天鲤鱼打挺跳下床,分秒必争地走出了陈奶奶房间。
电视机里,越忠祥说:“远在一英里外,母熊就已闻到了海的气息以及那里充足的食物。但在小熊们变得足够强壮,跑的足够快之前,她还不能解除禁食。”
☆、摇摇摆摆摇向前…43
周六,于乔睡到日上三竿。
被窝好暖、好软; 她睁开眼就看见搭在椅子上的羽绒服; 毛领洁白簇新; 清晨阳光下; 像熟睡的白狐。
“要凉的要热的?”
“要凉的要热的?”
“要凉的要热的?”
昨晚电视剧的场景再现,把于乔吓了一跳。
她使劲眨眨眼睛; 把大脑里那个红肚兜的半老徐娘赶走。
14岁的女的心思最复杂; 也最简单。一觉醒来; 头脑中浮现的,肯定是前一天发生的,对她触动最大的事。
如果是高兴的事; 就会甜甜地醒来。
如果是悲伤的事、愤慨的事,就会沉沉地、闷闷地醒来。
今天早上,她第一眼看到小天哥哥的礼物; 第一个念头却是那个诡异的情节; 整个人混乱了,对于前一天发生的事; 不知道如何定义是好。
于乔只穿秋衣秋裤钻出被窝; 起身上厕所时; 她觉得下面热热的、湿湿的; 屋子里比被窝凉一点; 她尿意更盛,赶紧往厕所跑。
去厕所的路上,她故意走得很慢; 发现陈一天没在家。
他通常六点起床,去户外跑步。除非天气极度恶劣,他才会在自己屋里做俯卧撑。然后吃饭,然后外出。
最近又添了兼职工作,这样一来,哪怕是休息日,他也不会在家呆到上午十点。
这个时间,陈一天早走了。
奶奶屋里传出电视节目的声音,应该在看电视。
于乔小便完,习惯性扯三截手纸,叠成三层,擦了一下。
这次她觉得一下没擦干净,手感湿湿滑滑的,就又扯了两截手纸,对折,又擦了一次。
提上裤子时,于乔觉得哪里不对。
她明明认真擦过了,可感觉还是湿的,这次让她感觉又湿又凉的是内裤。
她把内裤褪到膝盖,低头一看,黑乎乎的,什么东西……
厕所的灯在头顶正上方,她的头刚好形成阴影,看不清楚。
她又往纸篓里瞄一眼,手纸上有血,暗红色,斑斑点点。
马桶里也有血,被水稀释了,半桶浅红色。她冷静地冲了水,面无表情地走回卧室,刚想坐到床上,又觉得不行,连忙用手撑住床,站起身。
她房间里没有穿衣镜,门口的书柜是玻璃门,她走到书柜前转身,借玻璃的反射看了眼自己的屁。股。
肉粉色秋裤上只沾了一点,在尾骨下端,位置很不合常理,颜色也显旧。
她干脆撅起屁股,弯下身子,头从两腿之间倒着看玻璃。
于乔大头朝下,静置15秒,让血液充分流进脑子,然后得出肯定的结论:我来月经了。
内裤上有血,手纸上有血,马桶里有血,秋裤上也有血,身体没有其他不适,这样看来,她千呼万唤又噤若寒蝉的月经初潮,终于来了。
※※※※※※※
中午,陈一天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到家时,饺子刚刚摆上桌。
头天晚上三个人包了不少饺子,中午陈奶奶又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