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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不合,俩人扭打在一起。
桌椅一片哀号。
服务员进来送菜单,他俩才收敛起来。
人陆续到齐,靖宇和林小诗一起来的,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们学院的大四学长,另外一个是靖宇的老乡,在理学院读研究生。
靖宇和大四学长都混他们院的学生会,他又和陈一天、庞傲同年级,一起上大课,林小诗是他女朋友,另外一个研究生是他老乡,所以这顿饭是以他为核心展开的,没错。
吃饭为辅,扯淡为主。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靖宇和林小诗秀恩爱。
其他人调侃附和的皆有。在这个过程中,陈一天发现,他是这个桌上最后一个知道佳偶天成的人。
聊到四六级,当年的英语四级、六级还是百分制,60分及格,似乎国内高校都有规定,大学四级不过,学校不发学位证,只发毕业证。
所以刚上大一就有人积极准备英语四级考试。
六级对于本科生而言,可过可不过。不影响正常毕业,但社会上很多用人单位看重六级证,同等条件下,肯定优先录用有六级证书的。
其实学校也好、学生也好、用人单位也好,都知道六级证的含金量也就“那样”,很多土著单位,三十年也没有一位外宾来访,里面的职员一辈子也没有一次出国机会,但是,他们还是卡一个六级证,一来提高单位的身价,二来以此刷下一批人。
在他们的谈话中,陈一天得到一个有效信息:四级不一定非要大二才考。
政策规定,在校大学生都可以考。
有的学校为了保证通过率,要求大二才可以报名,而四级、六级又不可以同时考,所以六级通常要等到大三。
在一群人里,陈一天属于比较沉默的。
大炮除了篮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是他会出于本能,或者出于礼貌,把话题接住,不至于冷场。
陈一天就不一样。他没有孔雀开屏般迎接自己的大学生涯,也没有积极经营同学关系,里外看上去就是很冷,丝毫不逢迎。
靖宇组局,林小诗自然负责调节气氛。
“哎~大年二十九那天,你怎么不在家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
快去收藏我的新文《九浅一深》。
朋友说我的文风很沉重,下一本写个轻浮的。
☆、摇摇摆摆摇向前…32
陈一天正在夹花生豆,没意识到林小诗在跟他说话。
花生豆嚼出香味了; 他才发现靖宇也转过脸来; 和林小诗一起盯着他; 等着他答话。
“啊?我吗?你们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林小诗:“靖宇给你打电话了; 你家人接的,说你有急事; 出去了。”
陈一天嚼着花生想了想:“哪天?”
靖宇面前有一小碟花生米; 他把它端到陈一天面前。
“大年二十九!就是情人节当天!还想让你见证一下呢!”
林小诗有一瞬的羞涩。
大炮紧接着说:“行啦行啦!我给你们见证还不够?嫌我瓦数不够大是吧?”
陈一天终于听明白了; 大年二十九,也就是情人节当天,靖宇从老家赶回省城; 跟林小诗表白。
为制造气氛,还叫上了大炮,本来想叫上他一起; 好巧不巧; 他背于乔去了医院。
结果奶奶接了电话,也没跟他提起。
结果是; 靖宇表白成功; 和林小诗成为男女朋友。
同一爿星空下; 同一个时间; 同一个城市; 人人有自己的境遇,人人有自己的悲喜。
他想到于乔,不由自主吞咽着自己的血; 没有父母照拂,连医院都不敢收留,一瞬为生,一瞬则死的凄楚。
眉头不自知地皱了起来。
大炮接下来说:“老陈你不看也罢,这人太能整景儿了。”他指着靖宇,“零下二十几度,让我帮他在楼下点蜡烛……这位——”又指指林小诗,“这位还拿情儿,半天不下来,眼瞅着鞭炮越来越响,我差点没赶上回家吃接神饺子,特么的本山大叔的小品都没看到!”
靖宇满脸的得逞后的得意,顺势去揽身边的林小诗。
陈一天听着大炮怕话,心里却想到被春晚小品洗礼后,于乔比他还纯正的东北腔:“那咋整?”“你以为我傻吗?”
她作态、语气都成了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这一点很好笑。
大炮把话说完,林小诗等着众人反应,其实他眼睛只盯着陈一天。
陈一天的反应,与林小诗的期待不沾边。
他一会皱眉,一会又憋着笑,像个智障,节奏也不对。
于是,靖宇揽她入怀的时候,她小性儿上来,一耸肩膀,生生躲开了。
※※※※※※
大四学长已经签了工作。
陈一天记得清楚,上学期吃饭,他谈了不少求职经,从他的叙述看来,他们这个专业,就业形势还不错,人才需求量大,用人单位的名气都挺响,规模也都挺大。
学弟学妹都对他选择的工作单位感兴趣,他先是含混地应答,架不住追问,就半推半就地说了,是国字头的某建设工程局。
桌上的人集体“哇”了一声。
其实这个中XX局到底是个啥单位,谁也不知道。恐怕连签了就业派遣证的大四学长,也只能说个大概。可这单位的名头还挺响的,林小诗抢着说:“学长,我知道,南城正在施工的昆河二桥,就是你们单位负责施工的。我上次路过,河面上竖起好多水泥柱,上面挂着牌子,就是你们单位。”
大四学长谦逊一笑,身藏功与名。算是默认了。
没有被带起节奏的,似乎只有靖宇的老乡。
当年的毕业大学生里,北京上海的重点大学,毕业生首选是出国,其他大学里,大四无非两个出路:一是考研,二是就业。
当年考研还没现在这么热,选择考研的还很少,被保研的就更少。这位老乡正是被保送了本校本专业的研究生。
当年,工作的看不起考研的,觉得读研浪费生命,宁愿蜷缩在象牙塔里;同样,考研的也不认同工作的,认为工作的没志向,对学术没有钻研精神。
所以,研究生老乡没有附和。大家接下来当然是请教签约历程,没等学长答,研究生老乡抢先问了个问题:“工资有多少啊?”
中XX局虽然是国字头单位,可企业集团下属N多单位,每家单位都有上万职工,收入数据肯定不那么可喜。
收入问题大家更关心。这回大四学长没答,一来收入确实涉及隐私,二来收入不那么值得夸赞,说出来听不到大家由衷的“哇”。
研究生学长顺势转移了话题,说到他最近在做的一个项目。
这位研究生说,他的导师在工业设计有研发资源,认识中科院的XXX,还是XX学会的执行理事,和XX大学的XXX、XX大学的XXX是同学,他们正在做的这个项目,准备参加今年的“挑战杯”。
话题一下子转到了学术领域。这是考研派和就业派的暗中较量。
他刚才提到的人名里,有几个,哪怕是大一新生,也应该有所耳闻。
陈一天回想了一下,他的专业课书籍里,有一本的编审就是XXX——研究生提到的人名之一。
果然,大炮和靖宇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研究生顺势侃侃而谈,说学校有六个课题参加挑战杯的“校赛”,校赛突围的,才能参加省赛,省赛后才是国赛。
挑战杯的全名叫“挑战杯”全国大学生系列科技学术竞赛。应该算国内最早的全国性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创业竞赛。主办方网罗了国字头的几大政府单位,共青团中央赫然在列,还有教育部的支持。
1989年举办了第一届,此后每年一届,每一届由一所国内知名的高校承办,这个竞赛的含金量不低,已经签约的大四学长自然听过,他也加入话题:“我知道,挑战杯!不过,咱们学校好像参加过,但从来没拿过奖……”
研究生自然知道。“前年有人参加过,对,没得奖。所以说,这个竞赛还是很有难度的,我们这个项目,我老板的想法早就有,去年就着手准备了,他有一些落地资源,你们知道,挑战杯更看重实际应用和科技成果转化的能力,说白了,你的报告做得天花乱坠没有用,最好落地,有意向性合作协议,能签合同更好。”
他这么一说,靖宇似乎听明白了:“你导师能在组委会说上话吧?”
研究生一摆手:“没有没有,这可是中国的‘奥林匹克’,能让你说黑哨就黑哨吗!不过,我导师有校企合作资源,据他说,一汽大众成立了一个什么研发中心,专门研究这项技术的,所以签个意向协议没问题,万一获了奖,有奖金不说,研发阶段直接可以造出产品来。”
“今年是大挑,是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听说在重庆。”
听上去,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皆具备的好事。
“师兄,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们要是拿了奖,不光能竞赛奖金,学校也会给你们奖励吧?”
研究生觉得自己应该内敛一些、保守一些回答,他斟酌一下,说:“哪那么容易!就算校赛有把握,省赛也够难的。东大、大连理工、大连海事、连沈航都虎视眈眈,都是很有实力的学校。”
靖宇加入捧艮行列,跟着林小诗一呼一喝:“我觉得你们肯定没问题!”
“对呀,师兄你好帅!得奖了不要忘了我们……”
“但是真累啊!组里刚有一个人退出了,活全分下来了,我已经俩礼拜没出过工大的校门了!每天三点一线:宿舍——食堂——实验室,有时候连宿舍都回不去,眼看天要亮了,就在实验室眯一觉……”
他目光巡视一圈,找羡慕和认同。
目光与陈一天对接时,陈一天插了一嘴:“和一汽的研发方向一致,是个什么项目?”
“这个……暂时不便透露。”像这种实验性课题,同校肯定不会撞车,就连不同高校,都各有各的研究方向,本来没什么好保密的,但是在这桌上,他是读书最多的一个,随便一cue都成了戏。他对自己的表现力很满意。
大炮转头问陈一天:“我记得你有个什么专利,也是跟汽车制造有关吧?”
大四学长和研究生学长同时看陈一天。
“弄着玩的。”
大炮递过来的台阶,他也不想顺着蹬。
学他们这个专业的,硕士博士有那么一两个专利,或者作为专利的次作者、第三第四作者,都很正常。有的学生做本科毕业设计、硕士、博士课题,都能顺便申请个专利。
但是陈一天才读大一,一年级小豆包,申请过专利,不是光能扫地机之类,还跟汽车相关,这就难得了。
林小诗吃东西的速度放缓,她碟子里被靖宇夹了好多菜,堆成小山似的,她对食物显然没了兴趣。
“师兄,我想问一下,本科生能进入你们的课题组吗?有什么硬件条件?”
男人对漂亮女孩说话,语气总会宠溺一些:“能呀!本科生怎么了?不能以学历论能力。现在组里就有一个本科生,男的,干点数据整理的活——如果是美女,就更没问题了!”
他又认真想了想,说:“对了!如果能进入国赛,有一个答辩环节,口齿伶俐、长相甜美的女生来做,肯定会加分。评委都是专家、院士,老头为主,你懂的。”
“噢~”
“你想来吗?”他嘴上问小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