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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任性小公举性格这么一搅和,杜悠注意力全在“帅哥”上,把她的危机意识都给搅没了,等唠嗑结束她冷静下来,帅哥又不一定就是好人,她可是被掳来的!虽然这房间布置得很华丽,她也完好无损,可说不定这个人是想对她用怀柔政策呢。
杜悠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她果然是要干大事的人,才会在一开始就多灾多难。
“你在叹什么?”
杜悠顿时一个激灵,朝四周望了望,警惕地问道:“谁?”
头顶冷不防吹来一缕寒风,杜悠仰头,只见屋顶空了一块,亮出一块星罗棋布的小夜空,她才知晓,原来已经晚上了,在这房间里,一直亮如白昼。
一抹白色忽然闯进视线,如同雪花般唯美落下,让人仿佛置身于漫天飞雪中,尽管只能看到一袭雪衣,可那一块美丽星空在杜悠眼里也只能沦为陪衬。
来人轻飘飘地落在杜悠面前,杜悠看到他正面时发觉自己想错了,原本觉得应该是个像仙人一般的人物,恰是相反。素来显得出尘飘逸的白衣,竟然被他穿得有些狷狂不羁,衣襟随意敞开,露出呈古铜色的胸膛,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是那种会吓到人的健壮。
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就连五官都无一不显张扬,仿佛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霸气,杜悠下意识地便将他与容杳比较,发现根本分不出高下,此人张狂而俊朗,容杳则内敛而清逸,但都是难以言喻的好看。
“阿悠,醒来多久了?”
呃……阿悠?我跟你很熟吗?杜悠果断往后退了两步。
“不久,你是谁?”
“顾君玺,君王的君,玉玺的玺。”
杜悠表示,这名字忒霸气的嘞,放在古代绝对是个皇帝的节奏,但是,她的“你是谁”,不是真的“你是谁”啊。
“是你抓我来的?”
顾君玺皱了皱眉,不太满意杜悠的用词,纠正道:“是请,但路途遥远,怕你吃不消,才让你暂时睡着。”
“可是你见面就把我弄晕了……”杜悠难得摆出“冷漠。jpg”脸。
“那是担心你会尖叫引来容杳。”顾君玺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不太耐烦跟杜悠解释了,直接说道:“总之,阿悠,我对你没有恶意。”
“你说我就信啊?”
顾君玺走到杜悠跟前,杜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小步,顾君玺拉住她,认真地说道:“这样,我把我的心脏给你,你随时可以捏爆它,你总该相信我。”
“噗——”
杜悠差点吐血三升,捏……捏爆……心……心脏……他到底是怎么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么暴力血腥的话来的?但是更让杜悠惊悚的是,他竟然真的抬手往自己胸口抓去,杜悠迅速把他的手抓住,而此时他的胸口上已经有五个手指粗细的伤口在流血,若不是杜悠抓住,恐怕真的……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掏心窝子吗……
“阿悠,你信我了?”
“信,信。”试问她敢说不信吗?
顾君玺若无其事地将胸前的衣襟拉上,说是怕吓到杜悠,杜悠汗颜,大兄弟你刚才掏心窝子比现在流点血吓人多了好吗?
“来,阿悠,我带你逛逛这里。”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杜悠看到门后,又抬头看了看空缺了一块的屋顶,所以……既然有门,刚才为什么要从屋顶下来?……
“喂,你不要先止血吗?”杜悠小步跟上,见他胸前衣襟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可顾君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这家伙都不疼的么?
【怎么可能不疼!他一定是故意忍着的,都怪你,害的我君玺哥哥受伤了。】
“喂喂喂,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是我害的?”
【当然是你害的,如果你对他多一点信任,他就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取得你的信任了,哼。】
“……”杜悠觉得还是让原始性格回来吧,积分没那么重要。
头顶冷不防传来一句:“叫大哥。”
“哈?”
顾君玺停下步子,看着杜悠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顾君玺的妹妹,顾家的二小姐。”
“啊?为什么?”杜悠一头雾水,什么情况,这么草率地决定了他们的关系她的身份?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不便告诉你。”
吊人胃口什么的最讨厌的了,杜悠还想再问,这时一个女人款款走来,她虽然一袭白裳,可和顾君玺一样,都没把白衣的仙气飘飘穿出来,反而妖艳无比。
红唇如烈焰,妖魅的双眼直勾人心,身段堪称火辣,裙子侧边半开,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步子也迈得婀娜娇艳,上身罩着半透明的白纱,将里面的肌肤衬得隐约可见,诱惑着人去想象白纱下的风景。
即便杜悠一个女生,都忍不住看得血脉喷张。
女人凑在顾君玺耳边说了什么,杜悠感觉顾君玺好像若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女人说完后,顾君玺就让她带着杜悠熟悉熟悉这里,他自己先离开了。
容杳来了,他可得招呼招呼。
冰雕玉砌的华美宫殿,安静地坐落在雪山之巅,犹如一个沉睡的冰肌美人,飘逸仙子,宫殿门口挂着的玉匾上,书着狂草不羁的……“怡红院”。
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的容杳:智障???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快。”
顾君玺从宫殿里徐徐走出,一袭雪衣前落着鲜红的血迹,如同白雪红梅,在皎白的月光下,显得清绝无双,容杳负手在后,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映下一道修长的影子,他淡淡地注视着顾君玺,心想,原来长得不像个二傻子。
“小悠呢?”
“她很好,但如果你想把她带走,证明给我看,你可以保护好她。”
容杳沉了沉眸,冷声道:“这次是我疏忽,你要我怎么证明?”
如果换做其他人,容杳才不会顺着他的意思说话,即使打不过,也二话不说杀进去了,但是或许这个人表现得有点……智障……而且他感觉这人对小悠确实没有恶意,甚至带走她,都只是为了测验他的能力而已。
“年龄?”
容杳微微蹙眉,这人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小悠,还能在这种地方建造宫殿,会查不出他的年龄?竟然对他摆出一副小悠娘家人的姿态,等会儿……娘家人?容杳望着顾君玺,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容杳嘴角微勾,回答道:“二十。”
“符阶?”
“六。”
“感情经历?”
“无。”
顾君玺见容杳回答得这么干脆,只疑惑了一会儿,便想到容杳估计是猜到他的身份了,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欣赏,脸上却仍平淡无波。
“我二十岁时,符阶七。”
容杳对上顾君玺的目光,他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屑,心中却没有多大愤怒,虽然他从小被冠为天才,可他一直都明白,人外有人,所以他面不改色,依旧淡然。
“那又如何?”
顾君玺终于迈动步子,却是径直走到了崖边,侧身看着容杳,一只手指着山下,道:“跳下去,若没死,你就可以带她走。”
容杳微微眯眼,却是没有犹豫地便答道:“好”。
他走向崖边,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从容的身姿宛若月下闲庭散步,他跃下去的时候,听到上面传来一句“为什么”,他缓缓勾起温柔的笑容。
☆、第11章 我曾遇见你,不只是梦里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界外人”,然而即便如此,每个人在最初知晓的时候,总会难免惊讶,甚至怀疑真假,尤其是作为负责接引历代界外人的容家子孙更是如此。
而容杳,在十五岁那年,老头第一次告诉他这件事时,他听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老头问,你不惊讶吗,不怀疑这只是个传说?容杳只是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留下轻飘飘一句:难道你和父亲之前接引的是鬼吗。老头语塞。
本来嘛,有什么好惊讶的呢,穿越时空这样玄乎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十岁那年,容杳失去了父母,是在一场突发的泥石流里,其实他也早该在那场意外中丧命的,或许是祖先护佑,他的灵魂竟然没有去到黄泉,而是去到另一个世界,更让他费解的是,他竟然附在了一个绒娃娃身上。
他原本该是不知道自己附在绒娃娃身上的,奈何碰巧的是,他的对面就是一个梳妆台,椭圆的镜子里一眼就看到了他自己,是一个卡其色的卡通熊,头上戴了个歪着的圣诞帽,脖子上挂着粉色的围巾,身上还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他就被禁锢在这个娃娃熊里,无法逃脱。
许久都没有人出现,所以他无聊到观察这个房间,说实话他有点接受不了,因为这里实在太梦幻,各个角落都放了大大小小各种布娃娃,墙纸是淡粉色的,上面贴着各种碎花,窗帘有两层,一层浅紫色的里纱,一层纯白色的布帘,天花板的挂灯上,悬着一个可爱的风铃,衣橱床柜就更不用提了,都是粉色与卡通的交织组合。
作为一个心理年龄明显比较老成的男孩子,容杳对这装潢是拒绝的,心中估计房间的主人,肯定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他不太喜欢这样的,比如穆莯吧,老喜欢缠着他玩,可没走几步就要他背,划破了个小伤就哭得梨花带雨,娇气得很,他还是更愿意和穆潇打打架。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容杳判断,大约到了黄昏时分,而他也终于听到了声响。
“嘭——”门关上的声音略轻,看来关门的力道不大。
随即一个浅浅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容杳盯着门口,只见一个大约五六岁,背着粉色小书包的小女孩进入视线,她扎着两个小短辫子,大概扎得有些松,随着她的步伐还一颠一晃的。
她径直走到书桌旁坐下,把小书包放在桌上,容杳这个娃娃熊恰好就是放在书桌一角的,所以容杳可以将她看得很清楚。
小女孩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识字书,摊开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奶声奶气的嗓音听起来酥软可口,她念的字有一些并不是这个年纪该学的,所以偶尔会磕磕绊绊,笨拙却又可爱。
比起穆莯和穆潇来,这个小女孩称不上漂亮,小脸圆圆嫩嫩的,长睫下的眼睛不大,却很干净澄澈,透着另一种水灵,年纪明明不大,可念字时的神情却极为专注认真。
容杳就这样默默凝视着她,直到小女孩终于念完收起书本时,容杳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挂钟,发现她竟然一个人乖巧地念了一个钟头,即便是比她年龄大上个一倍的人,也很难保持一个小时的全神贯注。
容杳想,他对这个房间主人的印象或许得改改了。
小女孩喝了几口水,就跑了出去,但容杳还是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赵爷爷,我爷爷在你家吗?”
“嗯嗯,那你提醒他该回家吃饭了。”
“好的,谢谢赵爷爷,再见。”
容杳在房间里,看不到她的动作,只能听到外面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是忙碌,后来他又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和他家不正经的老头不一样,这个老人的声音语气威严十足。
容杳听到了碗筷碰撞的响声,却没有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晚饭后,他见祖孙两个一起走过来,老人生的一张国字脸,上面爬满沧桑的皱纹,额头上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然而深陷的双目却依旧熠熠生辉,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