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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倒影里,陆忱之蹙眉抿唇,一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陆忱之有些愣住了。
原来,自己一直是这样的表情吗?
一直是这样……担忧的表情吗?
担忧?
陆忱之内心一时间微妙了起来。
“叮——”
电梯门打开。
陆忱之移开了目光,顾不得深思这些,大步流星地走向校长办公室。
他脚步刚踏进等候室,便发觉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隐约可以听见些吵闹声。
陆忱之心下一沉,干脆轻声推门,走进了些。
校长坐在沙发上,不住的喝茶。
李教练站着,背对着他,话音却有些激昂,“这个参加市运会的名额可以直接给你还不好吗?你非要把事情闹出来吗?许羚,这实在是没必要吧?”
陆忱之黑眸沉了沉,看了过去。
许羚站在李教练面前,小小的身板却站得笔直,抬头挺胸。
她小脸绷着,语气没有半分柔和,“是我要闹事吗?不是吧,我只是想你对这件事负责而已。”
“负责?拜托,你在想什么?”李教练似乎已经说够了,“行了,就等着你家长来我们再谈吧,我不信你不懂事你家长也不懂事。”
陆忱之的手指微动,内心的怒火愈发高涨了起来
他看向了许羚。
许羚仍然是一种全然抵抗的姿态,她昂着头,面色坚定,“好。”
陆忱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许羚。
她像是收起了所有柔软,坚定地朝着敌人露出了尖刺的刺猬。
陆忱之并没有因为她的坚定感到欣慰,反倒是觉得胸口发闷了起来。
他细细打量了下许羚。
许羚的眼睛仍有些发红,嘴巴干涸发白,一只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襟,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陆忱之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变得坚定了起来,她只是强装着态度坚定而已。
【所以啊,为了你,我也要据理力争,绝不退步。】
陆忱之喉间梗了下。
一种莫名的破坏欲在他的身体内横冲直撞地躁动着,陆忱之黑眸愈发沉了起来。
陆忱之扯了下嘴角,脚步一迈准备进去,却突然感觉到肩膀重了些。
他有些错愕,转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手正搭在他肩膀上。
男人很高,约莫三十多,身材健壮,戴着一副眼镜,颇有些儒雅。
他话音低沉,“这里是校长室吗?”
他话音刚落下,便引得校长室内的人侧目。
李教练率先看到了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的陆忱之,脸色有些难看。
而许羚怔了下,却三两步跑了过来。
陆忱之正要说话,却见许羚一下子扑进了男人的怀抱,话音带着几分哽咽,“爸爸……”
啊,是她的父亲啊。
陆忱之有些后知后觉。
许竑心疼地看着在怀里哽咽的许羚,面色有些沉,看向了面前的李教练,“不知道是爱女在学校闹了什么事,才能让你们二位老师押在这里审讯啊?”
校长连忙起身,“许先生您好。”
许竑拍了下许羚的脑袋,递了张名片,“你好。”
校长接过名片,面色微变,却仍然笑着道:“您先入座,听我们好好说说吧。”
许竑仍是冷着脸,“就这么说吧。”
李教练校长两人忙着应付许竑,自是没心思再管一旁站着的陆忱之。
陆忱之看了眼他们,隐约猜到许竑在兰桐市的地位怕是不低,不然不至于让校长的态度转变成这样。
他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在许竑的插手下,应该是能好好解决吧。
陆忱之默默后退了几步离开,最后却没忍住转头看了眼仍在许竑怀里哽咽的许羚,心情有些微妙。
刚刚,她好像一眼都没看到自己啊。
陆忱之有些奇怪地不悦了起来,却又说不出来原因。
陆忱之下了办公楼,脚步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去了个地方。
…
“好的好的许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好好解决的。”
校长笑着连连低头。
李教练站在校长身后,面色难看极了。
许竑点头,拒绝了校长的相送,自己带着许羚出了办公室。
许羚噘着嘴,仍显得有些难过。
“哎哟小羊,笑一笑,你苦着脸回家,爸爸也要被你妈妈骂啊。”
许竑有些头痛,轻轻揉了揉许羚的小脸。
许羚不说话,她已经哭得没力气了,整个恹恹的。
两人走出了等候室,路过时,许羚却瞥见等候室桌上放着个什么东西。
她没忍住停住了脚步,看了过去。
是一盒冰淇淋。
许羚走了过去,冰淇淋有些化了,盒子上贴着张字条,笔迹苍劲。
几乎是一眼,许羚便看出了这是陆忱之的笔迹。
她拿起了冰淇淋,咬了下嘴巴,嘴角勾了下。
一转头,便看见许竑打趣的笑,“哟,你小男朋友给你买的?”
“才不是!”
许羚大声反驳,脸都烧红了。
许竑却严肃了脸,“小女孩家家的,别谈恋爱,不然爸爸找人打断了他的腿!”
“才不是啊。”
许羚小声比比。
她的眼睛忍不住盯着冰淇淋上贴着的纸条,脸上傻笑着。
【记得请双份】
第28章
“哇你知道吗; 隔壁班的告诉我说李老师被辞退了; 现在的新体育老师可漂亮了; 刚毕业!”
“真的假的啊; 我昨天才见到李老师啊; 他为啥被辞退啊?”
“这谁知道啊,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人还可以吧。”
……
第1节 课下课的课间,李崇旌被辞退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
许羚听着前桌的两人小声议论着新来的老师; 没有搭话,咕咚咕咚地喝着水。
她今早给自己加了一倍训练; 失水量有点大了,导致她和个水桶似的,一早就在吨吨吨。
喝了个饱之后; 许羚放下了水杯,一个转头,便看见了陆忱之有些诡异的视线。
一时间,许羚有了些尴尬,“怎么了?”
陆忱之移开目光; 话音很淡,“没事。”
“我渴啊!”许羚顿了下; 又补充; “你还要管我喝水啊!”
“没有。”
陆忱之低头看课本。
许羚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铃铃铃——”
上课铃打响。
许羚抿了下嘴巴,手下意识要去摸水杯,却突然顿住了。
她昂着下巴,手一个拐弯; 抽了一本书出来。
许羚假意翻了几页书,眼睛朝着陆忱之瞥了过去。
陆忱之支着头,瞥着课本,手仍是闲不住的转笔。
“喂,陆忱之。”
许羚叫了声他。
“怎么?”
陆忱之转头看她。
许羚猛地转头,不去看他,盯着面前的书,“昨天,谢谢你了。”
“你昨天说过了。”
陆忱之话音很轻。
“就,再谢谢你一次啊。”
许羚话音越来越小。
还有,这周六请你吃冰啊。
许羚在心里小心地措辞。
几秒后,她嘴巴一张,“还有啊。”
“什么?”
陆忱之接道。
许羚没忍住向他看了过去,舌头却像突然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一样。
陆忱之等了会儿,没等到答案,抬头看过来。
他狭长的黑眸里带了几分疑惑,俊秀的面上没什么表情。
许羚嗫嚅着,眼睛乱瞟,心跳得脑子发蒙,“没、没什么。”
陆忱之微微蹙眉,没再说什么。
许羚一头栽到手臂上,小脸发热,抽风似的用脸蹭着手臂。
好几秒,她才悄咪咪地露出一双眼睛,透过遮挡视线的头发丝的间隙瞥着陆忱之的侧脸。
好奇怪,怎么一看到他就不知道怎么说话啊!!!!
许羚在心里疯狂摇晃另一个自己。
陆忱之慢条斯理地翻开下一页课本,纤长的点着桌面。
她没有别的要说了的吗?
毕竟,她昨天说了这件事完了可要请自己吃冰的。
虽然对那种甜食没什么兴趣,但是……
陆忱之收回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专心看面前的习题。
可心里却总有点不悦。
…
“铃铃铃——”
一上午的课宣告结束。
刚下课,许羚就拖着宋舒大步大步冲出了教室,去到了附近的奶茶店。
“金桔柠檬少糖去冰大杯!翠峰茉莉无糖多冰大杯!”
许羚大声地报着菜单。
宋舒无语地看着许羚,“饭前你就喝这么多东西啊?”
“我渴啊!”
许羚拉着宋舒坐到了位置上。
“渴你就多喝水啊,学校饮水机有不缺水。”
宋舒更加无语了。
“还不是因为陆忱之!”许羚撇嘴,满脸不可思议地道:“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就喝了四杯水,他就一直看我!我都不好意思喝了!”
宋舒语塞,眼神微妙地看着她,“你那杯子1200ml,四杯你是水牛吗?”
“我今早训练量大啊!”
许羚更委屈了。
“那你就喝啊,你管他干什么啊?”宋舒托腮,眼神愈发不对劲,“你可不是在意别人眼光的人吧。”
“不啊,可是,可是……”
许羚愣了下,结巴了起来。
宋舒话音轻飘飘,“你就是很在意,你就是喜——”
“闭嘴!”
许羚伸手捂住了宋舒的嘴,面色羞窘。
宋舒扯开她的手,给她分析,“你看啊,你对着他心律不齐,脸红磕巴,甚至还因为他多看你几眼你都不喝水了,你这不就是在意吗?”
许羚被她质问得无话可说,干脆破罐破摔,“那、那在意和喜欢又不是一样的!”
“不一样啊,可是你显然不仅是在意啊。”
宋舒用洞察一切的语气道:“你承认吧,承认了又不会少块肉。”
“不是,不,可,我、我没有!”
许羚捂住耳朵,垂死挣扎。
“那好吧,我给你做个测试。”
“才不要,无聊死了。”
许羚断然拒绝。
宋舒才不管她的拒绝,直接问:“我说一个关键词,你给个相关的词,比如,我说蓝色,你说天空。”
许羚用习惯戳着冰块,一副拒不合作的样子。
宋舒慢悠悠地道:“草地。”
许羚噘嘴,“球场。”
“水果。”
“桃子。”
“快乐。”
“跑步。”
“难过。”
“……跑步。”
“发泄。”
“拳击。”
说出拳击的下一秒,许羚话音哽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了。
刚好,宋舒也结束了提问。
许羚有些慌乱地移开眼睛,话音透着娇嗔,“这几个问题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有啊。”宋舒继续道:“不过答案就只有你自己知道咯。”
宋舒喝了口奶茶,话音仍是悠悠。
“五个关键词里,你回答联想的关键词和对方相关性的事件越多,就代表你潜意识里……”
宋舒的话越说越远,许羚一句也没有听到心里。
许羚满脑子的都只有一个想法:五个关键词,她有四个答案好像都和陆忱之有关……
可是,可是,可是……
许羚满脑子都是可是,嘴巴将吸管咬得瘪极了。
“小羊,你怎么有神游天外了!”
宋舒推搡了下许羚。
许羚捧着果茶,像个神志不清的弱智一样缓缓抬头。
她缓缓看向宋舒,如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