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天雨默没有守到手术室门口,她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握着顾初南送她的那块巧克力,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自己跟爷爷的点点滴滴。
顾初南就坐在她旁边,很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一点鼓励而安抚的笑意。
外公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他就也陪了她几个小时,但是外公出来以后,她却很快就把他忘到脑后了,只顾着和妈妈一起听医生说外公的情况,然后就陪在外公床边,一直一直握着他的手和他说话。
顾初南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那会儿,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打听清楚,十几岁时候的首雨默,有时候是很没心没肺的。
所幸外公一直很注意锻炼身体,虽然年纪有些大,但到底还是撑了下来,尽管身体因此而垮得厉害,好歹命总算是保住了。
外公好动,住院的日子因而就显得十分无聊,雨默暑假要补课,放学了才能去陪他,耍宝逗他老人家乐。
那天雨默正和外公下棋,她技术不行,悔棋耍赖却是高手,愿赌服输什么的在她身上从来就没有体现过。
外公下着下着终于怒了,收了棋子儿半真半假地推她离开:“哎,我是病人你都还这样气我,哪里来的不孝孙女啊,快走,快走,快走!”
雨默和外公都是闹惯了的,见状也不恼,还笑嘻嘻地抓着他的手争辩说:“哎,我还是小孩子呢,你大人都不肯让一让小孩子,羞!羞!羞!”
外公被她气得够呛,眼睛一瞥看到了从在外间走过的顾初南,就冲着他招了招手说:“阿南阿南,来,你要是没事,就来陪爷爷下盘棋呀。”
雨默很惊讶地回过头去,认出了所谓的“阿南”是谁,又转回来看着自己外公,惊讶地问:“外公你是认识他的么?”
顾初南这时候已经走进来了,闻言凉凉地看了她了一眼,很礼貌地和她外公打着招呼:“李爷爷好。”
外公看起来是很喜欢他的,笑眯眯地回说:“你也好,又来找你爸爸了?”然后才和雨默解释,挤兑她说,“他是顾医生的儿子呢,看看别人,读书成绩好,小小年纪,又懂事又能干,关键是,人家可懂得尊老爱幼啦,和我老人家下棋,从来就没有悔棋过。”
雨默被外公挤兑得哭笑不得,十分傲娇地扬了扬头:“人家再好那也是人家呀,跟您老又没什么关系?”说罢皱了皱鼻子,故意负气地说,“我也可以不悔棋的,哼哼,这不是怕你输了脸上不好看么。”
外公这次是真的气到了,招呼着摆棋盘儿,喊顾初南:“来,我再和这不知好歹的丫头下一盘,你帮我们做裁判啊,她要是再敢悔棋,你帮我弹她脑绷儿。”
外公手术后没什么力气,弹脑绷儿也得是个气力活。
雨默仍旧笑,还真拉开了阵势和外公一本正经地下,只是结局惨淡,她被杀得片甲不流。快收尾的时候她看着自己的棋面目瞪口呆,眼珠子转啊转,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外公,又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顾初南,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拂,笑眯眯地说:“哎呀,外公你该休息了,过度劳累不好,休息吧休息吧,明儿再下。”
外公卧在床上,用手指指着她,气得笑了起来,和顾初南说:“看看我们家这个小赖皮儿。”
还是心疼她这个外孙女儿的,并没有当真喊顾初南弹她的脑绷,雨默就高兴坏了,乐颠颠地张罗着让他吃药,服伺他换个姿势重新躺好,唯恐他忽然记起来要惩罚她。
她献殷勤的样子看起来天真又可爱,像只逗人爱的小狗似的,就差有条尾巴在后面摇了。
顾初南看着,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雨默回头不经意间看到,心下一动,只觉得这男的笑起来还挺好看,眼睛亮亮的,牙齿洁白整齐,他一笑的时候,人也显得没有那么清冷,有些暖融融的味道。
后来雨默自然也知道了外公和他认识的过程,是有天上午,他老人家着实躺着无聊,便自己和自己下棋,正好顾医生来查房,就和他聊了两句,说:“我把我儿子喊过来,他也挺喜欢玩这个的。”
顾初南一开始的围棋水平只称得上一般般,就是勉强知道点规则罢了,不过他学习和领悟能力很强,和外公只下得几日,水平就蹭蹭蹭往上涨了。
雨默这个十数年如一日跟在他老人家身边学习的人和顾初南一比,简直就是个渣渣。
听到外公如此夸他,雨默十分的不服气,于是又和顾初南杀了一盘,奈何天赋这种东西并不是人人能有,雨默看起来凌厉霸道的攻势,很快就被他击得溃不成军。
顾初南不是外公,她到底不好意思干出毁棋毁局的事,所幸就在她输得将近颜面无存的时候,外婆和妈妈一起送饭来了。
雨默看到她们出现,松了老大一口气,感激得简直都要涕泪横流了,扑上去十分热情地抱住了外婆,搞得外婆还挺内疚,一个劲地问她:“是不是饿坏了?”
外公则在她身后笑,掀她的老底说:“饿什么,她是感激你来得及时,你们再晚来一会儿,某人输得连鞋底板都要掉啦。”
大家都笑了起来。顾初南很有礼地让到一边,在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外婆喊住他:“阿南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今天带的有点多,你要是不嫌弃,就陪你李爷爷一起吃点,天天吃食堂,也就顾医生两口子做得出来呢。”
她和外公都叫他阿南,口气自然而亲切。
雨默和妈妈正在帮忙清桌子给爷爷摆饭菜,闻言凑到李孟身边小声说:“这家伙什么来头啊,怎么外公外婆都挺喜欢他的?”
李孟就看了她一眼,很奇怪的样子:“你不知道?那天你外公做手术的时候我看你们两在一起,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雨默:……
雨默被她妈妈的话默默地囧了一下,她后来想起,也觉得自己当时挺傻缺的,对着并不认得的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
又丑又难看。
如果可以,她愿意顾初南自此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不过就如她所见,外公外婆真是很喜欢他,就是李孟,也经常拿他教育雨默:“你看看人家,我听顾医生说,他从小读书就不需要他们操什么心的,有时候他们喊他出去玩他都不去,一门心思就做学问,难得人家还不显得书呆气。哪像你啊,都高二了哟,稍微不盯紧一点你就恨不能连书都扔了。”
要不就说她,“一个女孩子,也没点女孩子的样,老大年纪了还蹦蹦跳跳冒冒失失的,人顾初南也没比你大几岁啊,怎么他就看起来那么稳重懂事呢?”
雨默十六七岁,正是青春叛逆的时候,她一向的表现,虽算不得很优秀,但说起来也勉强够得上一个乖巧听话,可自从有了顾初南,她似乎一下就成了捡来的孩子,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缺点,被家里人各种嫌弃。
于是那块巧克力换来的好感,全在这些零零碎碎的数落中被消了个一干二净。
☆、第3章 挑衅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以后,外公终于出院了,为了能好好照顾他,雨默和妈妈都一起搬回了外公外婆家。
雨默其实很喜欢住在外公家,因为外公外婆都会宠她,她假期里便是不读书他们也不怎么管,她要是想出去和同学疯,交待一声按时回来也就好了,他们绝对不会像李孟那样,总是唠叨着这不安全那不好,女孩子要有个女孩子样什么的。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外婆烧的饭比她妈妈烧的饭要好吃很多很多倍。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之后顾初南也成了外公家的常客,两家人熟悉了,他们才知道顾家离外公家没有多远,而顾初南又和外公兴趣相投,两人还颇有点忘年交的意思。
外婆为了感激顾医生对外公医治的尽力,就和顾医生夫妇说:“既然你们没时间照顾孩子,就让阿南来我家吧。”老人家灵机一动,自来都不怎么逼外孙女读书的她还找了个绝好的理由,“正好我们家小雨也高二了,阿南成绩那么好,就让他帮忙给她补补课吧。”
于是雨默的灾难就来了,本来学校里补完一个月课后,她还可以玩一个月的,结果因为有了顾初南,她连那个月都没得玩了。
顾初南是个一板一眼的性子,既然接下了家教的活,他自然就很认真地对待。
开始之初,他就和雨默的家里人讨尚方宝剑:“我可以管她的么?”
李孟自是希望他可以帮着严管一下的,外公外婆则看了看笑嘻嘻不知人间疾苦似的外孙女儿,点了点头。
雨默当时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她自由散漫惯了,家里也就李孟对她要求多一点,连她爸爸都经常说:“书这个东西嘛,读得进就读,读不进那是再怎么逼也没有用的,顺其自然就好。”
在雨默看来,顾初南也只是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屁孩子罢了,就算管,她不听,他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结果上课第一天,他除了给她带来几本资料,还带来了一沓的草稿纸,雨默看到后还很天真地感激说:“你连这个都给我准备呀?真是太周到了。”
顾初南听着只是笑,他给雨默挑了几张试卷,先测试了一番她的水平,然后有条不紊地给她布置课程和作业。
雨默耐心不好,这样的课外补习就当是玩儿似的,所以他讲题的时候她只顾着神思飘渺,花痴于他的声音好听,还偷偷把他的声音录下来,乐滋滋地想着到时候拿去跟自己的小姐妹们分享。
顾初南也不管她,只等到看作业的时候,把她错的题目勾出来,然后把草稿纸往她面前一放:“抄二十遍。”
雨默呆了一下:“啊?!为什么?”
顾初南说:“既然我教了一遍你记不住,那就多抄几遍,强化记忆你就能记得了。”
雨默才不干了,她一扬脖子:“我不!”
顾初南看着她,很冷静地:“三十遍。”
她根本就不拿他这话当回事,推开椅子站起来:“我才不抄!”
身后顾初南还在说着:“五十遍。”
雨默没理他,走到门口拉起手柄就要出去,可是门居然被反锁住了,她根本就出不去,喊外公外婆来救她,他们也只是说:“你也是要认真一点啦。”还说她,“你要乖,阿南很会教孩子的。”
雨默都要疯了,吐槽说:“你们从哪里看出来他很会教啊?他就是个傻的,只晓得要我硬抄啊你们知道不知道?”
雨默就算背东西也是从来就不死记硬背的,这样要她把错题抄n遍,她觉得,不是顾初南疯了就是她疯了。
可是也不知道外公外婆是怎么想的,他们硬是不给她开门,她要是装哭耍赖闹得凶了,外婆就干脆推着外公出去溜弯去了,彻底来个眼不见为净。
雨默求助无门,只好沮丧地停止闹腾。自始至终,顾初南就像看孩子胡闹似的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等她安静下来后,淡淡地问:“还要往上涨吗?”
他说话时候的神态并不怎么严厉,就是冷冷清清的,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雨默彻底被他激怒了,昂头斜睨着他说:“我要是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初南笑了笑,“我只是多少有些看不起你而已,无知并不是多有趣的事,拿无知当有趣就更是没劲透了。首雨默,除了跟长辈逗趣邀宠、装傻卖痴,都十六岁了,你到底还会一些什么?”
被一个差不太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