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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差点被逗乐了。
苏家昨晚没有任何一人来找她,那个家她的确是不打算回了。
苏瓷反握住白莎莎的手说:“嗯,我们先走吧。”
却不料——
一转头和父亲兄长打了个照面。
父子俩也不知在后门站了多久,表情复杂,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苏瓷微微眯眼,才明白苏西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真目的是向爸爸和哥哥卖惨呢。
但她与他们对视,没有半点心虚退却。
“爸爸,哥哥,你们来得正好。”苏瓷说,“我有一件事恰好要同你们商量。”
苏家压抑,她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了,她决定住校。
苏启锐一贯在乎面子,苏寻最为疼爱苏西,苏瓷以为看见苏西泪流满面跪在她面前,他们肯定会生气。
然而,苏父叹了口气却说:“那正好,爸爸是来接你回家的,也有些事要和你说,我们回家行吗?”
苏寻居然也顺着父亲道:“赤赤,是我们做得不够好。西西在这件事上错误很大,但她已经在向你道歉,你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闻言,苏瓷和苏西惧是一愣。
怎么会这样?
爸爸和哥哥居然没为苏西的下跪心软,反而在为苏瓷妥协,在哄她?
这是苏瓷所未能预料到的。
她才明白,原来父亲和哥哥也会对自己心软,虽然,这来得着实晚了些。
但她仍怔怔立在原地,无法动弹,是身体在做出本能的抉择。
苏瓷犹豫了,她要不要再给家人一次机会呢?
她定定地望向父亲和哥哥,心中百转千回。
突然,她开口说:“要我回家也可以,但是,我要苏西住校。”
后边,苏西猛地瞪眼,委屈又透着点绝望地看向苏家父子。
不出所料的,苏启锐和苏寻都犹豫了。
苏瓷自嘲一笑:“爸爸、哥哥,如果我和苏西必须选一个人住校,你们选谁呢?”
“赤赤!”苏启锐眉头一皱,“别胡说,你们谁都不会住校,这个选择题根本就不成立。”
苏寻也很是于心不忍,委婉劝她:“苏瓷,你知道的,妈妈需要西西。”
“是啊。”苏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们需要的是西西,但苏瓷早就已经不被需要了。”
其实她早该从“西西”和“苏瓷”这两个称呼的差异中,就听出亲疏有别,干嘛还一次次抱有希望呢?
苏瓷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眼泪:“爸爸,替我办住校吧,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事。苏家既然不欢迎我,那我也不稀罕你们了!”
话毕,她不想再让别人看笑话,绕过他们所有人快速走出教室。
夜色浓郁,苏瓷突然受不了学校的寂静,抬腿狂奔起来。
身后好像有人在唤她,但她一刻也不想停留,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奔跑,最后耳畔只剩簌簌的风声。
苏瓷突然醒悟,苏西根本不是她的债,是苏家自己的债,这是他们自己养出来的恶果。
上辈子,她就已经为仇恨所控,放弃了生活的本质,那为什么这辈子还要为那些事纠结?
只要苏西不来招惹自己,她连苏西也不想搭理了,她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
思及此,苏瓷忽然停住了脚步。
一滴水珠打落脸颊,天空开始飘起细细密密的秋雨。
少女忽然仰头笑,似疯魔似欢愉。
雨越下越大,苏瓷一直淋在雨中,全身都湿透了。
蓦地——
头顶支起一把伞,阻隔所有雨滴。
苏瓷侧头,对上少年深刻的一张脸。
“苏瓷,跟我走吗?”霍放的黑眸中充满蛊惑。
“去哪呢?”她迷茫反问。
雨势越来越大,伞面被打得怦怦作响。
伞下,少年牵起她的手:“带你回真正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小枣:放哥,趁虚而入要不得哦。
放哥(狠狠瞪):你管老子?
赤赤不哭,我们放哥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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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开房
苏瓷这晚是真有些疯魔了。
霍放说带她回家,她居然就真跟他走了。
结果——
少年将她牵到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前。
淅淅沥沥的雨落入喷泉池,苏瓷驻足。
她望着霍放,眼睫微颤:“霍放,你带我来这干嘛?”
少年轻啧一声:“你说呢?当然是带你开房。”
……
苏瓷怎么忘了,现在的霍放还没掌控霍家,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少年。
他当然无法真给她一个家,除了霍宅,他的确只能带她来酒店。
“算了。”苏瓷将手从他掌心挣脱,“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们都没有身份证,开不了房的。”
她叹气,做了决定:“我给莎莎打电话,先去她家住一晚,明天再搬去学校。”
霍放却强势拉着她往酒店走:“这是我霍家的产业,要什么身份证?”
苏瓷微怔,却听少年又说:“况且,你哥已经找去过白家,你就不怕过去了又遇见苏家的人?”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事情闹成这样,她再去打扰白家的话,恐怕他们也不好做。
苏瓷想了想,再一次对霍放妥协了。
酒店的人似乎对霍放很熟悉,见他进来还同他问好,这令苏瓷感到些许惊讶。
“你不是第一次来么?”她问。
电梯里,少年轻笑:“怎么,你吃醋啊?所以你珍惜一点,老子抢手得很。”
面对这样中二的霍放,苏瓷觉得有点好笑。
她眼睛微弯:“霍放,如果你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不要变得更偏执,也不要成为一个凶戾可怕的人。
闻言,霍放却敛起笑意,轻喃一句:“你果然喜欢这种类型。”
“嗯?”他声音太轻,苏瓷没有听真切。
叮一声,电梯抵达顶层。
少年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抬步往外:“嗯什么嗯,跟上我。”
苏瓷随他进屋,才发现是最豪华的套房,但里面意外地有点乱糟糟。
沙发上放着衣服,茶几上还有泡面桶,而巨大的落地窗上,还残留着记号笔的痕迹。
“你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吧?”她讶异看向霍放。
霍放吊儿郎当回她:“你以为搞离家出走的人只有你一个啊?”
说着,他抬手扔给她一条毛巾:“小同桌,赶紧去洗澡,我在房间等着你。”
少年说得流里流气,苏瓷这回却没动怒。
她忽然想到,霍家一直都有个继母带来的儿子霍怀谦。在霍放被拐后,霍放虽没放弃寻找,但因霍怀谦从小品学兼优,后来一直都是被当做霍家接班人在培养。
或许霍放回家后的处境并不比她好多少吧?毕竟,霍家的家业是苏家所完全无法比拟的,若有内斗只会比她和苏西更残忍。
霍放被她灼灼目光看得有点不舒服,他眉宇微不可察的一皱:“怎么不动?被这里的豪华吓傻了?”
“霍放,”苏瓷忽然说,“其实你没有看起来这样坏的。”
她神情认真:“你好好学习可以么?我今天早上就说过了,你值得一个更光明的前途,你也可以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霍放没有说话,只是靠近她。
直到他逼得她后跌一步,他才开口:“怎么?我学习好了,你就做我女朋友啊?”
闻言,苏瓷也不退却,眼巴巴看着他:“霍放,我不早恋的。”
霍放轻嗤:“那你凭什么要求我好好学习?苏瓷,我说过,你做我女朋友,我才会什么都为你做。”
“为什么不能调换一下?”苏瓷脱口反问,“真正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愿意为她变得更好么?”
少女的手紧紧攥住毛巾,眼睫轻轻|颤着,仿佛有点怕他。但她又好像下定了决心要同他说这番话,即便害怕也丝毫没有退缩。
霍放莫名陡生烦躁。
理性上,他感到眼前十几岁的苏瓷,还没那样厌恶他的苏瓷,在教他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可感性上,他却又止不住的去回忆前世,她每次同他说这样的话后,都是想要逃。
霍放深深看她,最后也只吐出一句:“苏瓷,记住你今天的话,别想耍什么花招。”
少年话毕,倏而转身拉门离开了房间。
苏瓷叹气摇头,她笑自己傻,妄想去改变一个骨子里就偏执病态的人。
上辈子她的确对霍放说了许多谎话,但方才那些却都发自真心。
她没想套路霍放什么,她深知霍放不该是现在这样,放浪狂妄、旷课抽烟、不求上进。
即便这辈子他的人生轨迹也已发生改变,霍家不再是他的掌中之物,少年也不该这样浪费时光,他也可以拥有别的光明前途。但显然,霍放若一直维持现状,他或将永远受制于霍家,别样人生谈何容易。
*
苏瓷洗完澡后,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她没有换洗的干净衣服。
今晚又风雨飘摇,哪怕她能暂时穿酒店的浴袍将就一晚,明天上学也是个问题。
她坐在落地窗前直发愁,思考着能不能叫客房服务叫一套。
可这是霍家的产业,她怕真叫了传出去,又要引起烦人的流言蜚语了。
苏瓷正思考对策,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敲响。
她以为是霍放回来了,没想太多就去开门:“你没带房卡么?”
“赤赤……是我。”
然而外边响起的,却不是霍放的声音。
正欲转身的苏瓷脚步一顿,她将门缝拉得再大些,看见了苏寻的脸。
她霎时皱眉:“你还来做什么?我想我今晚已经说得非常清楚。”
说罢,她就要直接关门。
苏寻却伸手挡在门缝,门板夹得他直呲气:“赤赤,我昨晚已经错过一次,今天不能再犯错了。”
“昨晚我们的所作所为,你怎么生气都不为过,我也没有资格来劝你什么。”他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因为苏瓷刚回来时,尖利又刻薄,立刻与苏西针锋相对。所以哪怕她后来转性了,苏寻也一直和许多人一样,认为苏瓷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其实他们不知道,在认定苏瓷会排挤苏西那刻,他们便主动承认:苏瓷和苏西天生就带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们承认这是客观事实,却没人想着去调和,反而一味防备着苏瓷。
今天微博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苏寻看见苏瓷发给别人的私信,才知道这些时日她遭受着何种煎熬。而他昨晚看见的扒衣服,也不过冰山一角。
刚刚放学时,他和父亲的迟疑,只会将她伤得更深。
到底也是个会心软的人,这一次,苏寻没考虑太多,本能地想要找回她。
“然后呢?”苏瓷却质问他,“跟你回家,下一次再眼睁睁看着你们选择苏西吗?”
她自嘲一笑:“苏寻,不用再说些漂亮话。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我和苏西站在对立面,你们都会本能地选择她。我半途杀回来,的确比不过你们十几年的感情,我理解你们,所以请你们也放我一条生路吧。”
“不会!”苏寻急了,脱口道,“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