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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列沉着脸,拿起深浅的瓷碗就往儿子身上砸,潘美云眼疾手快的拉住老头子,“老崔,冷静点儿!”
“怎么冷静?这个小兔崽子,装的人模狗样,现在,终于暴露本性了!”
莫寒看着安昕坐在地上不动,想必是这一下摔疼了,他方要起身,就被崔友兰拉住,“寒儿,不关你的事就别管!”
莫寒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下。
潘美云按住崔列之后过去扶起安昕,“昕昕,你没事儿吧?”
坐在地上愣了好几秒钟,屁股上传来的疼痛让安昕回过神来,她看着眼下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终于相信,在自己坐下去的那一刻抽走椅子的,是崔白!
这个男人,还真是恶劣加幼稚,自己让他不爽了,他就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咬着牙,安昕撑着地面站起来,尾椎后面的痛苦一阵接着一阵,疼的她几乎要掉眼泪。
“我去下洗手间。”安昕也顾不上潘美云伸过来的手,直接离去,潘美云抱歉的看着安昕走路有些不自然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
然后,她转过头,恨恨的盯着儿子,“小白,你作死是不是?”
崔白不以为意,双手插进兜里,“不小心!”
“不小心?”一旁的崔列听见这三个字,拍案而起,一旁的莫寒都能感觉到老爷子直线飙升的怒火,“你特么眼睛瞎了是不是?”
一旁的莫娜赶紧吧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舅姥爷,您看,我给您带了什么?”
莫娜起身走过去,将自己买好的砚台放在崔列眼前,崔列是书法爱好者,低头一看那颜色,便知道是个宝贝。
他的目光立刻被那个砚台吸引了,拿起来放在手里掂了两下,笑道,“好,不错,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莫娜讨巧的笑了笑,“钱是小意思,有钱难买心头好嘛,舅姥爷,别再生气了。”
崔列点了点头,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书房里的那块砚台上次因为儿子与崔友兰吵架,自己砸过去砸坏了,以至于刚才想砸人的时候居然找不到趁手的东西,呵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下回砸人可有货了!
莫娜甩给崔白一个得意的眼神,似是在说,:这次我帮了你,你看着办吧。
崔白对她视而不见,转身就走,崔列见状,低吼一声,“你干嘛去?”
“尿尿!”
***
安昕在洗手间把衣服上的灰尘打理干净,她看着镜子里红了眼眶的自己,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了精神病,为什么在受到这么大羞辱的时候还能留下来!
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安昕揉了揉,却是越揉越疼,她估计,是摔青了,也因此,心中对崔白的怨念越来越深。
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有那么多女人恨了男人一辈子,原来,伤害这种东西,真的会种植在人心里,生根发芽,越来越茂盛!
洗了把手,安昕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深吸了口气,拉开门走出去,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外头的男人。
安昕不想理他,板着脸从他身边过去,手臂忽然被他拉住,整个人被拽进洗手间里,男人抬起腿提上门,手往后一伸,就把门反锁了。
“你干嘛?”安昕用力推他的胸膛,没推开,恼羞成怒的掐了他一把,结果,没掐动!
他的胸肌居然这么结实!
安昕尴尬的脸红了,手指尖使劲的扣他,而男人也不为所动!
“你这是在勾搭我?”
“你!”安昕气坏了,“简直不可理喻!”
刚才他羞辱自己不够,现在还来!
她忽然想到了莫寒的话: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既然不能惹,就最好远离!
是啊,她这么那么傻呢,人家三言两语就把她迷的颠三倒四,安昕,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还喜欢?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喜欢你?
呵呵,都不过是欺骗小姑娘的把戏而已,而你,也着了他的道儿!
男人看着她眼底浮现起的水光,原本压抑在心口的气闷居然渐渐消散,他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温柔着声音,“别哭了。”
见他松手,安昕推开他就往出走,男人赶紧将她拉回来,脸色再一次变黑,“得寸进尺了是不是?”
“到底谁得寸进尺?崔白,欺负人不能这么欺负吧,早上说喜欢,晚上就侮辱!”安昕的声调带着浓浓的委屈,再加上那一点点的哭腔,倒是像生了气撒娇似的。
“是啊,我就是喜欢欺负你!”男人圈着她的腰,安昕无法动弹,他高大的身形压过来,两个人之间好无缝隙,她甚至能感觉道他左心房的鼓动。
安昕咬了咬嘴唇,此时,他的手指扣着自己的腰,他的唇贴着自己的鼻尖,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心里燥的很。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欺负你?”
安昕干瞪着他,肯定不是因为自己长了张好欺负的脸吧。
“我惹你了?”
“废话!”男人说完,松开她,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话,“以后不准跟我以外的男人独处!”
果然!
崔白啊,你还真小气!
安昕想都没想,伸手去拉他,可没拉着,指尖碰到他的手背,男人忽然转过身,把她压在墙上,低头凶猛的吻过来。
猝不及防的吻让安昕有一瞬间的错愕,可她却没有反抗,任由他吻着。
他心里憋得慌,自然要找个发泄口吧,而且,这样的方式也比推开椅子的方法,好很多……
当崔白离开她的时候,已经有些喘。
说实话,他不想这么快结束,可若是不结束,恐怕接下来,他真的会把这小丫头拆了直接吃掉。
“你们俩刚才在这儿说什么了?”
“啊?”安昕愣了愣,“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红!”崔白眯着眼睛,手指卡着她的下巴逼问,“从实招来,要不然,我真的会下狠手!”
安昕怯怯的看着他,到底是无法抵抗他连哄带吓唬的方式,“他说……他说……让我离你远点,你……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人物!”
闻言,男人的眉眼间立刻蒙上一股不易察觉的戾气,“那你怎么回的?”
“啊?我说……我说……我不会做让莫家蒙羞的事儿!”
“你认为和我在一起让莫家蒙羞?”
安昕抬头看着他透出怒火的眉眼,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和莫寒说的话是多么愚蠢,像她这样的蠢货,被崔白摔个百八十次都不为过!
她伸手摸了摸崔白下巴上的青茬,“我知道,我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对自己没自信,也不该对你没自信!小白,以后,谁说的话我都不听,就听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番外017:初见已情深:桔子酸还是她酸?
此时此刻,在安昕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对崔白的怨恨,她从来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人如此宽容。
也许,这就是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他对你就算在恶劣,他一句话也会把你哄的喜笑颜开。
崔白眼底的戾气慢慢散去,他的手下滑,移动到她的臀上,“还疼么?”
“嗯。”安昕点了点头,轻轻的嘟囔,“刚才,我还真挺生气的。”
“你还敢生气?”
“不过现在好多了。”
看着安昕眼底淡淡的笑,崔白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眼角,声音带着一种温柔,“刚才,我冲动了。”
“这是在跟我道歉?”
崔白搂住她,她顺势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侧脸在她的衣服上蹭来蹭,“我还从没听见你跟谁道歉过呢。”
男人低下头,嘴唇碰到她的长发,“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那我可以欺负你么?”
安昕忽然抬起头,崔白低头看她,笑笑,“那试试看啊!”
两个人回到饭桌时,饭桌上只剩下崔列和潘美云了。
眼见着两个人一起回来,潘美云真是笑开花了,她一边给安昕夹菜一边吩咐佣人盛汤,安昕诚惶诚恐的看着潘美云,慢慢的吹到她夹到自己盘子里的饭菜。
“小白啊,不是我说你,下次小心些,再把昕昕摔了,我可不饶你!”
安昕莞尔一笑,“也不全怪他,我也是不小心。”
闻言,崔列看了一眼安昕,没说话,心里却觉得这姑娘是个识大体的。
而潘美云更是喜笑颜开,看来,安昕的的确确没有因此埋怨儿子,现在这个年月,这么懂事这么乖巧的姑娘可真的不好找了!
不知不觉的,潘美云对安昕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刚才只是看着不错,现在啊,是打心眼里喜欢!
佣人将其他人叫回了餐桌,经过方才那一个插曲,崔友兰和莫娜纷纷向安昕投去鄙夷的目光。
崔白当中羞辱,她怎么还能留下来吃吃喝喝?真是个奇葩!
至于莫寒,他眼底十分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他注意到,崔白右手的摆放位置似乎有点错位,跟那日在莫宅吃饭的情形很相似,难道……他眉心一簇,拿起一块纸巾,弯腰擦了擦鞋子。
抬头之后,脸色顿时暗下来!
崔白的右手果然捏着安昕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居然还在把玩着她的一根手指头!
“安小姐,刚才摔疼了么?”莫娜挑衅的看了一眼安昕,“要不要让人送你回去休息休息?”
“我……”
“不用了,待会儿我会亲自送她回去。”
安昕还未开口,崔白已经抢先回答,说完之后,他又为安昕盛了一碗汤,“多喝点,这汤里加了阿胶,益气补血。”
“哦,谢谢……”安昕脸色通红的回了一声,然后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小心烫。”
“哦……”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男人眼底那深沉的光芒在吊顶灯的照射下晕染出一层温柔,而女孩的脸蛋红红的,小鸟依人的样子我见犹怜。
莫娜满脸诧异,小舅刚才明明……怎么现在就来了惊天大逆转了呢?
而莫寒看到崔白对安昕的殷勤和温柔,眼底的晦暗则是更深了些。
崔友兰双眸微微眯起,她过去还真是大意了,没成想,这个安昕转眼间就能傍上崔白这棵大树,不过看样子,崔列和潘美云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忽然,崔白举起自己的酒杯,冲着莫寒举了举,莫寒也以同样的动作回敬,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他总觉得崔白这个动作带着一丝……挑衅!
众人的饭吃到一半,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女声,“实在是对不住啊,我回来晚了,你们吃到哪个阶段了?”
这声音由远及近,安昕第一时间抬起头,只见一个高贵的女人款款走来,将手里的手包递给了佣人。
她一身黑色紧身裙,五寸的高跟鞋,大波浪的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她走到崔列跟前,伸手搂了搂老爷子的脖子,“爸,别生气,公司里实在太忙了!”
这便是崔白的姐姐,崔列和潘美云的大女儿,崔郁。
老爷子脸色一沉,伸手拨开她缠在脖子上的胳膊,“四十来岁的人了,怎么还跟爸爸搂搂抱抱的?赶紧松开!还有客人在!”
客人?
崔郁她蓦然的松开手,目光环绕了餐桌一圈,最终落在安昕身上。
这不是……
她看了看安昕,又看了看崔友兰,随后,她接收到了崔白一个冷冷的眼神,她立刻明白过来,笑米米的站起身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