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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嬑菲诧异于他竟然会相信这个,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帮他剥橙子。
路枃延则再一次向她说明,为何他会第一时间去救井依涵,如果不是他把井依涵安排给路枃盛,或许她就不会遭遇到这些,而他受伤,虽然和井依涵有关系,但更多的却是陈军对他的憎恨。
江嬑菲把剥好的橙子递给他:“路枃延,你是害怕我吃醋?”
路枃延眼神一凝:“刚说了,要让你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相信我,我如此要求你,又怎么会明知故犯觉得你会吃醋?”
“那你还和我反复的解释?”
“因为我想和你分享我身上发生的点点滴滴……”
江嬑菲一愣,随即微微一笑。
……
叶晴来到医院时,就在门口看到了病房里面的场景。路枃延似乎正在向江嬑菲展示他受伤的腿,江嬑菲一脸的心疼,他却微笑的看着她,目光清明,笑容柔和,然后一把抓住江嬑菲,亲吻着她的脸。
叶晴脸色沉了沉。
她原本以为枃延是对井依涵有别的心思,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赶去救井依涵,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
井依涵躲在医院的洗手间里,无声的哭泣了一会儿,这才走出隔间,站在洗手池洗手。
手机铃声响起,是井成磊的来电,问她现在在哪里,他正在她的病房里等她。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直到看起来如常后,这才走向病房。
“你受委屈了。”井成磊摸摸井依涵的头发,他刚才和路枃盛谈了谈,知道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路枃盛而起,原本应该找路家算账,可是路枃延为了救井依涵才受的伤,于是不好说什么。
井依涵摇摇头:“我没事。”
“你这像没事的样子吗?”井成磊一看就知道她哭过了,叹一口气,“女孩子不需要这么坚强,你有任性和柔弱的权利。”
“哥……”
“发生这样的事,被吓着了是理所当然的事,不需要硬撑着,来,哥把胸膛给你当依靠。”
井依涵再也忍不住,扑进井成磊怀里狠狠的哭一场。
井成磊倒是误会了,以为她只是被吓着了,并不知晓她的心历经了什么。而对于井依涵来说,知不知晓都无所谓,她只需要一个依靠而已,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发泄。
……
井成磊亲自处理好这一切后,让井依涵在外面住了一天才让她回家,因为得瞒着井老爷子,他年龄大了,受不了这些刺激,如果知道井依涵在外面的事,少不了会受到委屈。
井依涵被绑架的事,并未闹大,但路枃盛还是给她安排了几天的假期。
井依涵在回家前,又偷偷的跑到了医院去。
这一次,路枃延的病房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
“我来向你道谢。”井依涵搓着自己的手,前所未有的紧张,哪怕是大学毕业第一次去面试时,也没有此刻这么紧张,好像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一般。
路枃延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来道谢连水果都不买?”
“我……”
“和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路枃延不以为然,“你不用愧疚,若不是因为我哥,你也不会有这样的遭遇,我那么做,也是为了我哥哥。再说了,如果不是我安排你当我哥哥身边去,你就更不会遭遇这些了。”
他安排她去的路枃盛身边。
井依涵脸色僵了僵。
“你……你是故意安排我去路枃盛身边的?”
路枃延反而愣住了:“我记得我向你解释过如此做的原因。”
井依涵机械的摇摇头,她问的不是这个,根本就不是这个。她想知道的是,是不是他已经认出她了,但他不想和她相认,于是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离得远远的。
她张张口,似乎想问什么,又觉得好像不该问出口。
如果说她问了,那个人就是他,该何等尴尬?他或许早就忘记她了,又或许还有印象,但并不希望相认来导致他喜欢的人误会。
但如果他不是那个小男孩,她问的这些话就更加奇怪了。
就在这时候,路枃延手机响了,他看了井依涵一眼。
“你忙,我先走了。”
路枃延点点头。
但事实上,当井依涵离开后,路枃延并未马上接听电话,而是无奈的闭了闭眼睛——对不起。
井依涵几乎是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却在大门口碰到了来医院的叶晴。
叶晴看到井依涵,也似乎愣了愣:“井小姐。”
“叶阿姨。”
叶晴笑了笑:“一起坐坐吧!”
井依涵眨眨眼睛,但还是点了点头。
叶晴先向井依涵表达了歉意,都是她儿子不好,连累了她。
井依涵却又道,也是她的错,否则不至于连累到路枃延受伤。
叶晴和井依涵互相表达了愧意后,都忍俊不禁。
叶晴无奈的摇摇头:“我还从未看到过枃延如此有雷锋精神,若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信。他啊,别人的事,从来都不放在眼里,难得竟然主动舍己为人一次。”
“或许是路总并不表现出来而已。”
叶晴摇头:“哎,你不了解他,他对人……”
叶晴话只说了一半,却留下无尽的空白。
如果井依涵不曾看到路枃延如何对江嬑菲,或许会因此想入非非,但她看到了,于是就明白了,路枃延的冷情只是对旁人而已,江嬑菲例外。
“叶阿姨,我听说路总小时候去春游的时候失踪过,能具体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晴挑挑眉,似乎很好奇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第四十七章
井依涵告别了叶晴; 心却更加揪了起来; 如同摔进了水里的人,浑身都湿漉漉的; 衣服粘在皮肤上,难受得想要找出一种方法来自己彻底解脱。如果有一天,你期待的那个人真的出现在你的生活当中; 要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接纳它呢,但如果相对应的是带来另外一种酸涩和难受; 是期待那个人真的就出现,还是他永远活在记忆最美好的深处?
她不知道。
如果说路枃盛的话里,路枃延很大可能就是那一个人; 那么从叶伯母口中,她就能够完全肯定,就是那个人; 路枃延就是她曾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她终于遇见了那个人; 也找到了那个人,可是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路枃延把江嬑菲压进他怀里的情景; 如此美好,让她觉得那么有一丁点不祝福的心思都是一种犯罪。
所以; 她该怎么办呢?
她觉得自己不仅像浑身湿透的人; 还迎面迎来无数的冷风; 冷得她全身都在颤抖。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
“哟,这不是我们井家大小姐吗?怎么这副狼狈样?”井依珊毫不犹豫砸来讽刺的言语。
井依涵淡淡的看了眼井依珊,不愿意同她争吵; 淡漠的擦肩而过,转身想要上楼去。
“呵,在外面丢人现眼,出事了就想回来躲着。”井依珊见她不理会自己,更是郁闷生气,“路枃延不要你,你就没出息的和他哥哥搅和在一起,还被前女友的哥哥绑架,你怎么就混得这么惨……”
井依涵脚步顿了顿,慢慢的转过身,看向井依珊:“你说够了吗?”
“当然没有。你瞧瞧你自己,哪怕恋爱不顺,路枃延也看不上你,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去倒贴路枃盛啊。谁不知道他那点破事,你还上赶着去倒贴,如今还出事了……哎,做人就不能太自贱身份。不过也不一定,毕竟有些人大概骨子里的基因就遗传了那么低贱……”
“你再说一遍。”井依涵微微抬起下巴,双手微微捏起并在不停的颤抖。
井依珊恨恨的瞪着井依涵:“我就是骂你骨子里和你母亲一样下贱,勾引有妇之夫……”
井依涵上前,直接挥手,扇了井依珊一个耳光。
“你……”井依珊脸色大变,甚至意外多于生气,这么多年来,不管她言行多么过分,井依涵从来都是漠然离去,从未做出如此激烈的行为。
“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的母亲。”井依涵咬咬唇,“我母亲勾引有妇之夫?我年龄比你和井成彬年长,我以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我不言语,不代表我母亲德行有亏。我妈妈和爸爸正常恋爱,爸爸甚至愿意为了妈妈放弃一切,只为何她在一起。需要我告诉你你母亲做了什么吗?不顾爸爸有心上人的事实,算计爸爸,然后怀着身孕找我妈妈成全你母亲,我告诉你,爸爸从未想过娶你母亲,是我妈妈劝他回井家结婚,然后她告诉爸爸,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背叛,然后独自离开……你有资格说我妈妈吗?她牺牲了自己,成全了你和井成彬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你说谎……我妈妈不会做这种事。”
井依涵笑了笑:“会不会做这种事,你亲自去问她不就知道了?”
井依涵一步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在母亲过世前,曾把她叫到床边,告诉了她一切的真相,不是为了让她去恨任何人,而是要让她知道,她回到井家,她的身份堂堂正正,她的母亲没有做任何让她抬不起头的事。
但她从未想过说出真相,因为井依珊的母亲说得没有错,若不是因为爸爸去接她,爸爸就不会为她而死,那么井依珊井成彬依然是有父有母的幸福孩子,而不是父母离婚,父亲去世,母亲离开井家。
可是在这一刻,她没有忍住了。
她心底有着一丝阴暗的想法,为什么自己就是被放弃的那个人呢,为什么自己要来承担这些呢?
为什么呢?
回到房间,她把自己的门紧锁,然后顺着门身体滑下,坐在地上。
要如何形容那种绝望的感觉呢?大概就是为何自己要活着呢?为何自己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呢?
她仿佛又回到了刚回到井家的时候。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爸爸还好好的,你还我爸爸,你把爸爸还给我。——那是井依珊的声音。
别和她说话,她是我们的仇人。——这是井成彬的声音。
还有他们的母亲,用一双憎恨的双眼瞪着她,那双眼睛,成为了她的噩梦,让她夜不能眠。
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一个扫把星,妈妈走了,爸爸也因为自己的原因离开了,她成为了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还害得别的孩子也没有了爸爸,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虫,谁碰着自己都会倒霉,哪怕是爷爷,她也不敢靠近,因为她害死了他的儿子呀!
她不敢说话,害怕说话,不知道应该和谁说话。
心里有一个诡异的念头,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她想去找妈妈,和妈妈一起像过去那样生活着,而现在的话。如果她找到了妈妈,也会找到爸爸吧?爸爸去接她的时候说过的啊,自己和妈妈是他的心肝宝贝,所以爸爸现在一定在妈妈身边,找到了妈妈就找到了爸爸,那她也会是幸福的小朋友,和爸爸妈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那一次春游,她在老师的带领下,上车,去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她悄悄的跑走了。
那是她第一次有机会接触到“山”,她觉得自己心跳剧烈的跳动着,如同某一个梦想即将得以实现。
如果她从这“山”上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她一点也不想回到那个家,他们都不喜欢她。
所以她跑了很久很久,终于走到了那所谓的山顶。
她站在山顶,深呼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