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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才上车就吵。
蒋美婷不冷不热道:“你的老情人可算是给你吹了耳边风了吧。”
简修这两天难听话也听够了,不想理。
蒋美婷冷哼了一声,又道:“心虚了?”
他笑的更冷:“也不知道是谁跑到人家里做饭。”
蒋美婷拉了脸:“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怪我。”
“现在得逞了,你生什么气?”
她眼眶一下聚了泪:“我是想帮你,你呢?暗度陈仓想见苏澜吧。我以为你忘了她了,简修你个混蛋,唆使人家离婚,还惦记别人的老婆。”
简修恼羞成怒,摔了车门:“随你!”
蒋美婷坐在车里歇斯底里的吼:“简修你混账!”
……
苏澜也是早上才想起给舅舅打电话的,她跟母亲那边走动不多,那会儿父母离婚在舅舅家住过两天,舅舅那人一般,倒是舅妈不错,逢年过节的苏澜就寄点东西过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听说舅妈病了,她这才临时起意过去看看。
至于景仰,她都没把那人作数,提都没提一声。
刚刚景仰胡乱许诺的事儿,苏澜说不气,那是假的。许谁不好,偏偏是简单。可受益者又是简修,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至于景仰说的话,他什么人她不知道,他能去帮简修?不害人就好了,别的都是扯淡,他就是在那儿给自己找气。
她这几天也吵累了,懒得理。
走了出来,才交代宝儿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我舅舅。”
宝儿指了指抱着景路的景仰道:“他们呢?”
苏澜没抬头,说:“你们一起回去。”
“不行,我得跟着你。”宝儿摆了长辈的姿态对景仰说:“你个大男人怎么能让苏澜一个人过去呢?”
景仰只说:“上车。”
宝儿嗤了一声,拉了苏澜上车。
苏澜往回扯,道:“算了,在郊区那边,路不好走,磕了底盘不好。”她瞥了眼景仰,见他绷着脸,估计是不高兴了,不高兴正好,她也没计划让他去。
宝儿不屑,往景仰那边瞪了眼:“磕了修呗,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呢?真是不像话。”
第三十六章
来回推了几句,还是景仰先开口:“上车!”
宝儿拽了苏澜上车,苏澜往后坐,被宝儿推到了前面,嘴上说:“哎呀,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啊,你坐前面儿啊,我跟路路玩儿。”
苏澜硬着头皮上车。
景仰问:“地址。”
她报了个地方,景仰开了导航,也是他开的快,抹黑之前是到了。
宝儿也看出了端倪,难得清静了一路。
苏澜的舅舅住的小院儿,独户。
去之前,苏澜买了些东西,俩人又因为付钱的事儿闹了点小矛盾,没说明,但明显的很。
景仰这人不管如何做人还绅士,平常抱孩子提东西都是他,这回那么一大摞,全是苏澜提,景路给宝儿拉着。
他就抄着口袋站一边儿,风凉话都没一句。
几个人任苏澜领着去了她舅舅那边儿。
那边舅舅倒是没料到人来,高兴的很,差了姑娘去准酒菜在仙途。
苏澜的舅舅那人没正性,俩人也说不到一处,招呼了几句过去了,全是景仰在那儿跟他说话。
晚上,苏澜跟景仰住一处,宝儿跟景路睡。
苏澜心里嫌隙,便跟舅妈呆着说了两句,舅妈也无大碍,小手术。
说着说着无非就是家长里短。
苏澜难得家人的温暖,说多了便道:“舅妈,我要离婚了。”
舅妈看她:“他不服管?”
苏澜摇头:“一直就是那浪荡样,我没管过。”
舅妈拍着她的手道:“这事儿你跟我说了,我也就给你解解闷儿,我不是你爸妈不能给你出主意啊孩子。不过这女人的得长志气,你可别觉得他家门槛高就自己瞧不起自己啊。”末了又说:“你这不管会让人瞧不起你,人都捡软柿子捏。”
苏澜低头没说话。
舅妈算是知道了,说:“你跟你妈一样,犟的很,心软,脾气直。吃软不吃硬。我听说那个简修回来了,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什么?”
苏澜摇头:“没。”
舅妈狐疑的看着她道:“有吧,要不你以前不离婚,怎么现在离?你们那事儿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缺爱,所以对你来说,简修不是初恋那么简单。不过我可说一句啊,你要是在那边受委屈了,离婚,舅妈绝对支持你,为什么不离,我家的姑娘不能委屈。可你要是因为那个简修,我可得好好说你了。”
苏澜摇头:“我不爱景仰,他也不爱我,以前忍着是为了孩子,现在找不到缘由了,不想忍了。”
“我就说那个简修的事儿吧。”
她抿唇,不置可否,又说:“我现在对简修没什么想法,只是清醒了,我没找到对的人,也不能在错的人身上浪费了,不值。”
舅妈见她态度硬,拍着苏澜的手说:“你要离婚,舅妈不支持也不反对,这是你自己的事儿。不过话还得说一句。人有千面,面面不同。以后你不管怎样,别死心眼儿,别人对你好了,就是好人,对你不好了,就消极对待。就是那个简修也是,多少年了,人是会变的。”
“舅妈,我……”
“别说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妈,你俩样样儿的,这事儿你想通就好。要是真离了,就是劳燕分飞,你要多给自己捞点,别瞎清高。”说着又叹了口气:“你妈那会儿就是,你可别走她的老路。”
苏澜点点头,说:“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舅妈叹了口气,手扶在她的胳膊上说:“委屈了就回来,舅妈活着就招待你。”
她一瞬热泪盈眶,父母都不曾说过这样的话,抱着舅妈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两人说了好久,苏澜倒也觉得以后没那么无望,走哪儿都可以,至少还有人念着她啊。
景仰没睡,这儿条件不好,床还硬,烟也抽没了,他来回睡不着。一会儿见人来了,眼睛红,又哭了。
他没好气,说了句:“你海绵做的?拧都拧不完的水。”
苏澜没说话,拿了枕头去另一头,刚弯腰,被起身的景仰直接扑倒了。
她侧脸看他,问:“你又想干嘛?”
“睡不着,能干嘛?”
“你别碰我行不行?”
“又没离,为什么不能碰?”
“难受柳门闺相。”
“多难受?”
她看着他,眼泪就流出来了,问:“景仰,你为什么要在那个酒店包房啊?我要是没碰见你,也不会这样了。”
他蹙眉,忽而想起两个人的第一次,道:“这事儿你该去问佳航,他装大款跟我要的卡去那儿,你怨我,怎么不说自己喝醉了跑我房里抱着我不松手。”
苏澜本是想起过去,有些唏嘘,想好好说话,结果这人语气吃了枪药似的,她气上来直接回道:“对,要不你就跟那个周楠在一起了!”
景仰将人翻了过来:“你没事儿提她干嘛?”顺便把人拽进了怀里为非作歹。
她忽然拽住了景仰的手问:“你对周楠什么感情?”
“什么什么感情?”
苏澜说:“她以前不是跟过你,现在那样,你一点情绪没有?”
景仰被她一句话说的兴致减了大半,停了下,俯身看着她,说:“关我什么事儿?”
苏澜噗嗤一声笑了,问了句:“景仰,女人对你来说,到底算个什么?”
他兴致彻底败了,驴口不对马嘴:“你这人,真是让人恨的牙痒。”
“我困了,睡吧。”她推开了他,心想,离婚果然是对,跟这么一个下半身麻木的人根本没什么好说,也就幸亏他还有点素质,不像侯勤那样。
两人就那么躺下了,屋里很静。
苏澜睡不着,过去被砸了个口子,不断往外冒,说起来好像她跟景仰就是各自在各自的圈子里,说也不干扰谁,结婚,离婚,就是两个名词似的。谁家离婚是他们这样啊,吵两句了完事儿,再躺一张床上,平心静气的。一会儿又想起他那股看不起人的样子,真想把这人一脚踹下去。
第二天,几人又呆了一上午,下午赶飞机,吃过午饭就离开了。
苏澜怕他反悔,早早起草了离婚协议书,景仰非常的痛快,倒是那眼神,带着商人惯有刻薄,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抖了抖,笑说:“可别后悔。”
苏澜道:“绝不。”
房子归苏澜,还分了些钱,至于别的,全是景仰,她也没争。儿子的探视权苏澜还留着,景仰已经在帮景路联系教授了,说是想先把孩子弄开,然后再慢慢的让他消化这件事儿,不过现在还得跟着苏澜,两人就这么敲定了。
可又是周末,只能推了日子去民政局。可景仰又忙,一拖拖了小半个月。
倒是邱林说家具弄好了全摆在院子里。
景仰不在,苏澜也不知道他闹哪出,又让人直接搬回去了。倒是问起景仰去哪儿了。
邱林转的一手好话题。
苏澜大致明白了,说:“那你告诉他,有东有西,有人稀罕也有人恶心,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稀罕,让他拨冗回来一趟,以后爱招惹谁招惹谁,别脏的我一身腥!”
邱林笑笑,说你误会了。
苏澜直接摔门走了。
第三十七章
该是邱林把话传到了,第二天景仰就回来了。
苏澜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两人去了民政局,离婚走人。他再胡闹,爱回来不会来,都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离婚这事儿不止是景路,别人谁也不知道。
还是陆羽打电话过来,说是好久没聚聚了,妈让过去一趟。苏澜心想这婚都离了,聚的是个什么意思,便委婉推了。
陆羽道:“你们这是又闹矛盾了?过都不过来了。”
苏澜这才知道景家那边还不知道俩人离婚的事儿。
终于是过去了,景仰也在。
桌上吃饭说笑,该干嘛干嘛,简直跟一家人无异。
吃过饭,景路闹着要出去玩儿,景念也嚷着要出去。若是平常,苏澜不会让景路乱跑的,这回毫不犹豫的应了。等两个小人儿出去了,她才对赵霭开口说:“妈,我们离婚了。”
景仰正在那儿坐着,手上端着茶,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没说话。
宝儿的橘子送到嘴里一半,又拿了出来,瞪着眼珠子在俩人身上看来看去。
一家人没几个反应过来的。
赵霭先看了眼景仰,不过几秒,端了面容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我管不到,别影响到孩子就行。”
苏澜点了点头,没想到赵霭就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也对,她对自己本来就不看好,估计正合了她的意。
赵霭又说:“我会跟你爸爸说一声,路路呢?怎么办。”
苏澜继续道:“归景仰,准备先瞒着他,暂时跟着我,等他接受了再说。”她说着看了眼景仰,添道:“路路接受之前,我不会交异性的朋友,更不会结婚。”
赵霭嗯了一声,表情也微微松了些。
景仰还没说话,手上转着那个茶杯把玩。
宝儿看了景仰一眼,轻飘飘道:“他一辈子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