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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有关-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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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阮看了眼手表,才凌晨两点,她知道一时半刻生不了,想再躺一会儿,贺宪却不敢大意。南阮跟贺宪和贺爸爸贺妈妈解释了半晌却没用,三更半夜就被他们强行带到了医院。
  临近预产期,她提前留了单人病房,想住进去休息,等到早晨再叫主任替自己手术,哪知贺宪不愿意等,大半夜就给人家打了电话,把人家折腾了过来。
  南阮判断的没错,到了凌晨六点,阵痛就开始了,她疼得并不厉害,进手术室前,交待贺宪别忘记把棉花糖的衣服和小被子带进去,见贺宪一脸紧张,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她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贺宪茫然地问:“你再说一次。”
  “……”
  手术排在了当天第一台,由Z市技术最好的主任亲自操刀,剖腹产手术南阮给别的产妇做了无数次,可离开贺宪和家人,被推到手术室后,看到过来替自己打麻药的同事,没由来的,她却紧张了起来。
  所有的流程她都熟,知道没什么危险,被手术刀划开肚子的时候,她的手却仍旧微微发抖,只好闭上眼睛,想象等下见到棉花糖的场景。
  手术进行得很快,宝宝被抱出来的时候,主任“嗬”了一声,说:“是男孩啊。”
  听到这句,南阮睁开了眼睛,同事照例把宝宝的腿分开,抱到她眼前问:“男孩还是女孩?”
  南阮瞧了一眼,低声说:“男。”
  孩子刚被抱走,她就听到助产士说——“子宫收缩乏力,出血量有点大……”
  南阮心中一紧,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妈妈。
  主任看向她:“宝宝很健康,你不要紧张,我们很顺利。”
  南阮知道产妇在分娩时精神过度紧张会造成宫缩乏力,引发大出血,可有妈妈的阴影在,听到之前那句话,她根本没法镇定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主任和在场的同事没有再说类似的话,可身为医生,南阮很清楚时间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剖腹产手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害怕,她很想见贺宪,可又没法把他叫进手术室。
  等在外面的贺宪及贺妈妈、南奶奶更加焦躁,别的产妇和宝宝半个钟头就出来了,南阮却在手术室超过了一个钟头,中途出来了一个护士,没说具体问题,只说情况不太好,正处理。
  听到贺妈妈问怎么不好,贺宪和奶奶皆是愣愣的全无反应。
  又过了快一个钟头,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把宝宝推了出来,说:“南阮家属,男孩,7斤6两。”
  贺宪第一个冲过去,问:“南阮呢?”
  “产妇出血量大,暂时不能出来,孩子很健康。”
  贺妈妈心中一紧,问:“有危险吗?”
  护士摇头:“不清楚,李主任在想办法。”
  等在外面的贺宪、贺妈妈和奶奶一齐愣住了,推孩子出来的护士转身往手术室走,走了几步回头发现没人管孩子,提醒道:“你们先把孩子送到病房去啊。”
  婴儿车孤零零地停在一边,贺妈妈最先回过神儿来,把孩子推进了电梯,送到了楼上病房。因为南阮情况不明,她满心焦躁,把孩子交给等在病房的王阿姨,连看一眼都顾不上,就下楼了。
  刚走进电梯,她就给回单位上班的贺爸爸打了通电话,让他赶紧到医院来。奶奶也通知了南阮的爸爸和大伯。
  直到贺爸爸、南爸爸、继母、大伯、伯母以及贺宪的姑姑和其他亲属全部赶到医院,南阮也没出来,倒是送了数次血浆进去。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主任终于走了出来,瞥见她衣襟上的血,贺宪立马就受不了了,主任在说什么他一句都没听到。
  看到主任往回走,他又追上去问,却被贺妈妈拉住了。
  “她刚刚在说什么?”
  贺妈妈一脸难色的复述道:“她说南阮太紧张了,子宫完全不收缩,整个子宫都在渗血,找不到出血点,她说这种情况很少见,她用了知道的所有办法都止不住血,出血量超过3000cc,再这样下去要出危险,她再最后试一试,不行就只能摘子宫。”
  贺宪问:“摘了人就能没事吗?”
  贺妈妈也不知道,就没说话。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听到奶奶哭着跟人说“要是孙女有事她也不活了,省得孙女一个人孤零零的”,贺宪只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他谁也不想看见,谁的话也不想听。
  他正要转身下楼,又听到妈妈叫自己。见儿子木木地站着,贺妈妈急到不行,连拖带拽地将他弄到了窗口。
  助产士隔着窗子和他们说南阮的情况,血还是止不住,已经超过4000cc了,准备摘子宫,让丈夫签字。
  纸和笔一齐递到贺宪手边,他却完全看不懂上面的字,侧头问妈妈:“上面写的什么?”
  贺妈妈焦躁地催他:“你赶紧签吧。”
  贺宪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抖了好一会儿才落笔,名字写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待助产士拿着单子一离开,他就直接坐到了地上。
  约莫过了一刻钟,主任出来了,笑着对众人说:“子宫没摘,南阮太年轻了,我舍不得,又试了试,血总算止住了。”
  奶奶第一个冲到窗边,问:“脱离危险了?”
  “暂时没问题了,人转到ICU了。”
  “ICU没有家人在,她一个人多害怕。”
  见奶奶抹眼泪,主任安慰道:“有我在呢。她现在昏迷,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明天上午就可以进去看她。”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主任在手术室站了十四个小时,因为是同事,心理压力异常大,自然筋疲力尽。
  她一离开,贺宪的姑姑便说:“南阮没事就好,我去买些吃的,让南阮奶奶先吃点,老人家吓了一天,水都没喝。”
  ICU外要有家属随时等候,贺宪没接姑姑递来的豆浆,他没力气多讲话,只让妈妈劝南奶奶回家,自己等在ICU外,南奶奶却执意不肯走。
  确认南阮的情况稳定后,除了贺宪和南奶奶,其他人都离开了。
  ICU外躺满了家属,气味很不好闻,贺宪站在墙边,眼睛盯着ICU的门,门每开一次,护士每叫一个名字,他的心就跟着颤一次。
  隔天早晨八点不到,贺爸爸贺妈妈和南家的人就都过来了。听到妈妈让自己去楼上病房休息一下,看一看儿子,贺宪没有说话。
  贺妈妈正想强行把他拉进电梯,ICU的门忽然开了,护士叫:“南阮家属。”
  贺宪甩开妈妈的手就冲了过去,贺妈妈怔了一下,也跟了过去,走到一半却听到护士说:“钱不够了,去交费。”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十点的时候,贺宪和奶奶进ICU看南阮,她眼睛倒是睁开的,可叫名字完全没反应。贺宪和奶奶不能待太久,两人从ICU出来后,更加沉默了。
  南阮失血过多,等于全身的血全换了一遍,怕出别的问题,只能继续在ICU观察。
  直到宝宝出生的第三天,贺宪和奶奶还没看过他,两人一直等在ICU外面。第三天下午,一直和保姆一起照看孩子的贺宪姑姑走了下来,一脸愧疚地对贺妈妈说:“我跟王阿姨几十年没带过小孩子了,没有经验,宝宝一直抖,屁股也很红,我们叫医生来看,医生说应该是奶没喂够,饿得低血糖了……但怕有别的问题,建议送观察室做全面检查。”
  这两夜三天,贺妈妈只上楼看过宝宝一次,听到这话,顿时慌了,南阮迟迟没出ICU,众人都悬着心,没人留意孩子,才扔给完全没经验的王阿姨和贺宪姑姑。
  隐约听到了几句的贺宪转头问:“怎么了?”
  贺宪姑姑为难了一下,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听到孩子也出问题了,贺宪终于绷不住了,鼻子一酸,别过脸,哭了。
  医院的工作人员恰好过来让贺宪去献血,南阮生产时用血量大,医院有规定,近亲属必须献血。
  贺妈妈心疼儿子,问:“他站了几天没吃没睡,怎么能献血?让他爸爸去行不行?”
  听到这话,一脸憔悴的南奶奶对坐在身边的南爸爸说:“你亲生的女儿,你去献。”


第59章

  听到这句“亲生的女儿”,被南阮勾起了二十五年前的伤心事的南爸爸不明所以地看向南奶奶。即使南阮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南奶奶仍旧为孙女受的罪心疼不已; 经历了这一场; 对她来说; 之前不敢面对的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简明扼要地把当年的事告诉了儿子,跟和贺宪说起时不同; 面对儿子的愕然; 南奶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句。亲孙女遭遇过同样的事情后; 她才完全理解阮家人知道儿子再婚后的不平和怨气。
  南阮妈妈的意外虽然不是儿子的错,虽然儿子的颓废让人痛惜,但她当年的做法对南阮和她妈妈太不公平——南奶奶是无神论者; 等在医院的这六十个小时却无数次地想,孙女遭遇这样的事,是不是上天在惩罚自己。
  这件事对南爸爸的冲击远远比对南阮大; 他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气愤,平静了片刻; 对南奶奶说:“你怎么能……”
  瞥见老母亲脸上的哀泣; 南爸爸没有说完; 烦躁不已地起身去了别处。
  当天傍晚; 南阮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 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了,见到家人,甚至还笑了笑; 只是太过虚弱,嗓子发不出声音。
  ICU病房没有家人在,除了冰冷的仪器、忙碌的医护工作者就是病重的患者,接连见到同病房的患者离世被拉出去,独自躺着的漫长时间里南阮很是无助,清醒的时候更难免胡思乱想,一被推出ICU,她就抬起手,紧紧地握住了贺宪的食指。
  贺宪想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可明明虚弱成这样,南阮的力道却大到他抽不出手指。瞥见南阮眼中还未褪去的惊恐,贺宪的眼眶酸得不行,怕被她看到眼中的泪光,他把脸别到了一边。
  把南阮推上电梯后,贺宪才调整好情绪,他顾不上家人都在,俯身吻了吻她略微浮肿的脸颊。南阮想说话,努力了半晌却发不出声音,贺宪看了片刻她的嘴型,才弄明白她说的是“ICU可怕”。
  他没忍住,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脸上却是在笑:“咱们再也不去了。”
  一回到病房,南阮便用口型问:“宝宝呢?”
  做过全面检查后,孩子确认是健康的,发抖完全是因为没吃饱,血糖偏低,屁股红肿是换尿布时没有仔细清洗。
  贺宪怕南阮着急生气,没敢说孩子因为饿到发抖,一出生就做了脑CT,只说:“怕孩子的哭声会影响你休息,送别的病房了。”
  南阮就是这间医院的医生,贺宪自然蒙不住她,见南阮着急了,贺宪怕她胡思乱想,只好说实话。
  听到宝宝一出生就吃不饱,南阮果然生气了,非要贺宪抱自己去看他。
  观察室不能进,只能隔着玻璃远远地看一眼,从观察室回来,南阮就不理贺宪了,直到隔天早晨宝宝被送回病房,她才愿意和他讲话。
  宝宝被送回来的时候,南阮已经能发出声音了,只是嗓音很哑,听到她叫儿子“棉花糖”,贺宪忍不住提醒道:“这是男孩儿。”
  “可是已经叫了半年‘棉花糖’,我都习惯了。而且他白白软软香香甜甜的,就是很像棉花糖啊。”
  贺宪闻了一下,只觉得这个一会儿拉一会儿尿还浑身奶腥味的小东西臭得不行,而且一个男孩子叫棉花糖,长大了变娘娘腔怎么办?不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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