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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有人把照片传到网上,她平时流传出去的照片都是一些精心摆拍的美照,这次丑照直接引发群嘲。
虽然及时删掉,没有扩散,保住了她名媛人设。
但现在想想都觉得丢脸。
贺莎越心虚,越装得满不在乎地打量她,以前还顾忌一下。
只要她嫁进原家,就不必把甄真放在心上,甄家就算再有钱,也敌不过原家的权势。
“我和原野快订婚了,到时候请你们两个吃喜酒。”
贺莎刻意打听了贺柠的行程,就是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未婚夫。
贺柠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管你和谁,联姻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同床异梦,各玩各的。”
贺莎不服气:“原野当然不同,情史清白,精神洁癖,那么多贵太太做梦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贺柠哂然一笑:“你还清纯绝世的国民女神呢,不也有过二十多个男朋友,你俩挺配,都表里不一,原野这种男人白□□冠楚楚一派正气,指不定到了晚上脱下西装,纸醉金迷,活在酒精和女人堆里。”
“哼,贺柠,你嫉妒的嘴脸真难看。”
撂下这句话,她就带着两个同来的小明星走了。
她炫耀够了,能让贺柠那么嫉妒她,这一趟不算白来。
贺莎一走,甄真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凑过来:“她真能嫁给原野啊?”
贺柠虽然不高兴,还是点有理智,没被贺莎气昏头:“这次恐怕是真的。”
“好可惜,我爸和我哥都很欣赏他,说他私生活很干净,想把我嫁过去,嗳,竟然眼瞎选了贺莎那种女人。”
贺柠奇道:“你家不是做医药的,跟矩力集团没交集啊?”
“吃过两次饭嘛,我哥说跟他谈合作,要做好被咬下一块肉的准备,哎呀,好讨厌,以后那对母女肯定更加目空一切,你怎么办呀?”
贺柠心情沉郁,却不想让她担心:“我又不靠她们吃饭,再说了,原野未必会帮她找我麻烦。”
这话不过是安慰甄真,她心里着实烦恼,已经可以想见贺莎今后小人得志的样子。
*
贺柠的爷爷从北河疗养基地回来,全家人都要一起吃个饭。
听她大堂哥贺远昭说原野也会过来正式拜访,两家商量婚事。
一听这个,贺柠就有点排斥,不太想去西郊别墅,又怕自己爷爷担心。
只能硬着头皮,拎着自己在大都会专场拍到的一个玫瑰紫三足水仙盆过去吃饭。
贺柠爷爷这一辈的收藏家都爱明清御窑的孤品。
可惜她财力不够,拼不过那些老收藏家。
到了西郊别墅,她大伯贺建诚正好从外面回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些温和宠溺的笑:“柠柠来了,提着什么?”
贺柠晃了晃手上的袋子:“在大都会专场给爷爷拍了个钧窑水仙盆。”
贺建诚顿时变了脸色:“你不是早就把礼物寄回西郊别墅了吗?”
“啊?”贺柠觉得莫名其妙,“我没有寄东西啊。”
贺建诚阴沉着脸,高大沉稳的身体有一丝微颤:“柠柠,你跟我来。”
他领着贺柠到二楼,贺家老爷子的书房,老爷子正戴着眼镜,捧着一个霁蓝釉的菊瓣式茶壶对着阳光看。
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气质清冷高贵,翘着腿坐在一边,正是他在机场遇到的原野。
他们进去的时候,还听见这个年轻人恭维老爷子:“您眼光好,我们还要向您请教。”
贺建诚没想到老爷子这么迫不及待拆了礼盒,还拿出来跟原野分享,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要是有人刻意用贺柠的名字送礼,或者陷害他,被原野这个外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贺老爷子一看到贺柠,倒是笑得非常慈祥:“柠柠,你这菊瓣茶壶哪里淘来的?”
还问?
贺大伯都快给跪下了,贺柠还一脸莫名其妙:“爷爷,我不知道啊,这茶壶少说都要上千万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釉光那么润泽晶莹,好像一个新剥开的鲜荔枝,一眼就让人心动。
精品中的精品,价格肯定很高。
老爷子面色一凝,轻手轻脚把茶壶放回去。
来路不明的东西,再喜欢都不能碰。
只是不知道谁会大张旗鼓,投其所好,送来这些东西。
老爷子拿起另一份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个花口盏。
贺柠神色不定,她认出来了,那是矩力拍卖行夜场拍卖流出去的东西。
原野一直静默不语,看到这个花口盏,紧闭的薄唇露出一丝寒意,这花口盏卖给了一位书画藏家,怎么会被送到贺家。
本来其乐融融的家宴,顿时变得气氛凝重。
贺建诚是贺家的顶梁柱,老爷子提早退下来就是为了他。
等贺建安带着姜韵和贺莎进门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两个侄子回不来,今天的小辈只有贺柠和贺莎。
贺莎跟在他身边,自然不会惹事,那么也就只有贺柠。
他猛然沉下脸,低喝一声:“柠柠,你又做了什么事儿,惹你爷爷和大伯生气?”
贺柠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指责态度气得有点站不稳。
她唯一剩下的至亲什么都不问,一开口就吼她。
原野眼神一暗,敛着浓密的眉,沉静墨黑的眼瞳盯着贺建安:“贺叔叔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斥骂自己女儿,不太好吧?”
谁也没想到竟然是他率先开口,贺建诚和贺老爷子的话都被他堵在喉头。
被一个小辈反驳,让贺建安很没面子,烦躁地回了句:“我教训自己的女儿,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贺叔叔贵人多忘事,我们原贺两家联姻,我马上要和贺柠订婚,你无缘无故骂我未婚妻,我还不能说话了?”
贺建安有点回不过神:“你说谁?你要和谁订婚?”
原野和贺建诚对视一眼,笑了笑:“贺柠啊,我和贺伯伯早就商量好了。”
贺建诚欣然点头:“嗯,小原还不错,配我们柠柠刚好。”
姜韵低叫一声,忍不住失态,捂住嘴,泪水差点涌了出来,高高在上,藐视贺家的美梦一下子被击碎,任谁都禁不住。
不过她到底多活了那么多年,很快就掩饰住。
相比之下,贺莎简直要疯了,满脸不可置信,指着贺柠:“不是,你不是要跟我结婚吗?她名声那么烂,你还要她?”
原野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你算什么?”
一个诬陷自己继姐名声的卑鄙女人而已。
被她指着的贺柠最懵,不知道为什么联姻的最后变成她。
虽然她不想让贺莎跟原野结婚,但她也不想嫁给原野。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原野这类型的男人。
浑身沉稳刚健的荷尔蒙气息,一闻到,她就想退避三舍。
贺莎跌跌撞撞跑到原野面前撒泼,手包里的口红,手机,钱包一股脑往他身上扔。
原野避开她,口红,蜜粉什么的撒了一地,混乱不堪。
他开始庆幸自己没跟她结婚,两姐妹的教养和仪态管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贺家的家宴因为诸多变故,最后不欢而散。
原野一离开贺家,就给自己蠢弟弟打电话:“你去查一下那个书画收藏家为什么要买花口盏送到贺家?”
晚上的时候,原野就得到回复,咋咋呼呼的原陵简直要气得跳起来了:“哥,你那天都说了没有性生活,也不会选贺柠,遭报应了吧。”
就算原野再聪明也弄不懂他的逻辑:“什么意思?”
“那个书画藏家是受邵其雨所托,拍下了花口盏,送给贺柠,我就说他一个书画藏家怎么突然对瓷器感兴趣。”
“哪个邵其雨?”
“你未婚妻的那个姘头啊。”
第8章 灰姑娘×8
为了避风头,贺建诚把贺柠留在西郊别墅这边。
免得她被自己爸爸和后妈欺负。
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贺柠整个人都回不了神。
她甚至都没能跟原野好好打招呼,就被定下了婚事。
然后,家里还有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高价瓷器,可能会影响她大伯的仕途。
简直兵荒马乱。
西郊别墅这边都是些看着她长大的亲人,连司机和阿姨都对她比姜韵亲切一些。
她的房间一直保持原样,每天都有人打扫。
天气冷了,还特意提前把暖气打开,让她睡觉的时候能够更舒适。
贺建诚从来不会留贺莎和姜韵住在这边,因此跟自己弟弟有些离心。
要不是贺佳衷出生,老爷子根本不会让她登门。
贺家年轻一辈男孩都从“远”字,姜韵肚子里那个孩子本来叫“贺远衷”。
姜韵却坚持要把孩子的名字改成“贺佳衷”。
贺佳衷,贺家种,贺家的种,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这是贺家的血脉,稳固自己的地位。
贺柠想想也觉得有些好笑,可惜她爷爷不是很稀罕男孩,前面已经有了两个皮猴子。
倒是贺柠是被爷爷奶奶,大伯二伯,爸爸妈妈娇养着长到十二岁。
直到她妈妈去世,一切才变了。
她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衣,坐在梳妆台前,细致地完成每一道护理保养程序。
还小的时候,她妈妈就亲自言传身教,就算年纪小,不能化妆,都要细致地护理自己的肌肤。
每天花在脸上的钱是花在嘴上的钱百倍之余,一张面膜上千,面霜非上万不用。
再加上人足够年轻,满满胶原蛋白。
贺柠看着自己的脸,都有些喜欢,白白嫩嫩,清透莹亮。
虽然不明白原野这人怎么突然违背自己的原则要跟她结婚,可能是看中她这张脸。
不过联姻而已,她早就有觉悟。
不是不想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只是两年前试过之后,简直是大型翻车现场,人生前二十年从来没人能那样伤她的心。
以至于她后来想到真爱这个词就惊悚。
她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扰人的电话铃声就响了。
贺柠拿起来扫了一眼,竟然是邵其雨。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衣橱,套上一件羽绒服,悄悄站到外面打电话,怕被大伯或者工人听到。
大伯贺建诚最讨厌邵其雨了,因为邵其雨自己名声差,还高调追求她,连累她跟着雪上加霜。
也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儿和邵其雨的爸爸水火不容,偏偏邵其雨是她高中同学。
电话一接通,贺柠就不客气地问他:“邵其雨,是不是你往我家寄了菊瓣茶壶和花口盏?”
邵其雨懒洋洋地回了句:“怎么,你爷爷不喜欢?”
贺柠裹着羽绒服,小腿冻得快僵掉了,跺了跺脚,脸上皮肤太嫩,被冷风吹得发红。
她揉了揉脸,没好气回答:“你说呢,我大伯还以为有人要陷害他,你自己说,是不是你爸派你来对付他的?”
“冤枉啊,贺大小姐,我就讨好讨好你爷爷,没准他会答应我们的婚事。”
贺柠捏着手机的手也被冷得发红,她换了个方向,牙齿咯吱咯吱吐槽:“你死心吧,我又不喜欢你,你别骚扰我家里人。”
这场拒绝长达七年,邵其雨从来没听进去过。
邵公子为人跋扈狂傲,却很仗义,非常照顾朋友,很有人格魅力。
人长得帅就算了,还会弹钢琴,那双手特别漂亮,女人们都喜欢被他捧着的感觉。
对自己女友有情调又风雅,品味不俗,懂红酒和名车,地地道道的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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