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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安慰了甄真两句,贺柠给酒店打了电话; 让他们把自己的行李送到戴高乐机场。
私飞航线需要至少提前6小时申请,她原定计划被打乱,只好直接坐通用飞机回去。
一落地,两个助理来接她; 却只看到她的行李。
贺柠急着找原野,真怕他疯了; 做出更可怕的事儿。
就像知道她的行程一样,她这才到机场,霍汶的电话就过来了,哭得撕心裂肺:“贺小姐; 原夫人,求求你,救救我们烨然,让原总高抬贵手,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报答。”
“霍汶,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原野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连陪老婆的时间都没有,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要对付席烨然?”
“贺小姐,我们烨然本来有个蓝血品牌的代言最近也没消息了,最近一个月原定的商演活动也被取消了,接下来,真的无戏可拍,没有代言可接,干耗着被雪藏啊。”
贺柠怎么可能在电话里承认什么,给霍汶留下把柄,这圈子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精,心思复杂得很。
“这种情况下,你们难道不该反思席烨然是不是有了绯闻,人气下滑,怎么怪到我先生头上?”
她是打定了主意,维护原野,半点口风都不留给外人。
霍汶气得咬牙,没想到贺柠这么无情,她的Plan B就这样破产。
本来打算利用贺柠的电话录音向大众卖惨,给矩力集团施压,结果贺柠还真的滴水不露。
“贺小姐未免太无情了,怎么说烨然和你……”
贺柠打断她的话:“不,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你们的原话。”
她挂了电话之后,心中还是不安,这的确像是原野的手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样的事儿暗地里还有多少,她甚至不敢细想。
京城闷热得让人烦躁,贺柠出了机场额头上就有细汗,盛泽的电话接通后,她心里才安定了些,劈头盖脸问道:“你们原总在哪呢?”
盛泽为难地一激灵:“我们小原总不让说。”
原陵这是打定主意把他哥藏起来了。
贺柠轻淡地哼了一声:“你要想清楚,原陵就是个臭弟弟,我可是你们原总老婆,得罪他还是得罪我?”
盛泽一秒钟叛变:“原总还在我们矩力集团旗下的酒店,房号我也不清楚。”
贺柠直接让陈叔改道去矩力集团的酒店。
她带着人亮明身份,要查原总的房间号时候,酒店前台偷偷在心底抹把汗。
这架势怎么那么像原配带着家人来抓小三。
征得原野同意之后,礼宾部的经理带着贺柠上楼。
总统套房房门被打开后,贺柠一个人进去。
大白天房间里竟然被窗帘捂得严严实实,黑漆漆一片,安静得人都快失去感官了。
贺柠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原野,你在吗?”
背后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贺柠整个人被勒住,半抱在男人怀里,却没有半点心慌。
不用看脸,只要闻到他身上的冷衫木混杂着荷尔蒙的味道,就知道他是原野。
“你在干什么,装鼹鼠吗?大白天躲在黑漆漆的洞里?”
原野没回答她,只是暗哑着嗓子,沙沙的嗓音低低地道,“你走了半个月,欠我半个月。”
贺柠握着他的手,当然知道他说的半个月是什么。
一边心疼地摸着他掌心,想看看伤势,一边嘴上不饶人,“还说呢,明明是你让我先走,你家臭弟弟还不让我知道你在哪。”
掌心的疤痕让贺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软,他们明明打算好好过日子的啊。
原野没出声,热乎乎地抱着她,要往床上推,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蹭着她的天鹅颈,亲昵地磨来磨去,鼻息热热的,嗓音比刚才更沙:“想你。”
贺柠要正经谈事情,原野却一言不合要往床上带。
贺柠啪地一声打开床头灯,凝视着原野的眼睛:“你好了吗?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不是床事,原野又变得淡然正经:“没事,那天就是有点想不开。”
只是想不开,贺柠不相信:“那席烨然呢?你让人雪藏他,让他出车祸?”
一提到这个名字,原野就像是被触到了生死机关,蓦地从淡然模样变得冷戾:“他算什么东西,我就算雪藏他,让他死又怎么样?”
贺柠呼吸都快停了,她给原野找了一万个辩解的理由,想要证明他跟席烨然的车祸无关。
他竟然一开口就自己承认了。
“你疯了,”贺柠被他冷淡至极阴狠至极的语气吓到了,“你把人命当蝼蚁吗?”
原野猛地掐住她的腰,压制住她,眼睛里的冷光像是要把她撕碎了,一片一片吃掉。
“嗯?你帮他说话,旧情难忘?”
“什么旧情?”贺柠气极了,要推开他手臂,“你非要手上沾满血才肯罢休?”
“是呢,我手上沾着血,配不上干干净净的贺大小姐。”
还说跟那个席烨然没什么,竟然把车祸这种意外扣在他头上。
“原野,”贺柠照着他手背咬了一口,终于推开他,站了起来,被他的话气得头晕眼花,“你放过席烨然。”
他一身的黑暗冷漠,又几欲发狂,“然后放你们双宿双飞?贺大小姐真是可怜,为了自己初恋委曲求全。”
贺柠被他的话气得发抖:“你有病,你自己没把孟宁的事情解释清楚,反过来诬陷我,原野,你要是跟我过不下去,你就跟我离婚。”
“离婚?”原野的克制已经到了极限,额头一阵胀痛,他攥紧贺柠手腕,死死盯着她,“想都别想,除非哪天我死了。”
“你一开口就这个死,那个死,非得把日子过得这么冷血暴戾吗?”
贺柠根本不知道这两个词对他的刺激,原野恍然好像看见他父亲指着他骂“冷血的禽兽”“暴戾的魔鬼”。
现在贺柠的心里已经把他当成凶手了?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蓦地又笑了:“我就是冷血的禽兽,暴戾的魔鬼,你这辈子都得跟魔鬼过,你们贺家算什么,你以为他们会在乎?”
贺柠气狠了反而镇定下来:“姓原的,你拿贺家威胁我?好啊,我偏要跟你离婚,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要整死我们全家?”
把气话说得跟真话一样,贺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有多狠,原野有把这话多当真。
她气冲冲地开门走了,出门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面色潮红,于是转身进了卫生间。
原野跑出来找人的时候,恰好错过。
前台两个小姐姐看着总裁赤脚跑出来,在大厅里东张西望,原本英俊的脸狰狞扭曲,一个个吓得发抖:“原总,怎么了?”
他看也不看一眼,身上的肌肉紧绷到极致,好像只要找不到贺柠,全身都会垮掉一样。
“你们谁看见贺柠了?”
贺柠?
大家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总裁夫人的闺名。
跟过来的礼宾连忙摇头:“没注意。”
原野太阳穴两侧的经脉跳动着,痛得难以忍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被扶着到一边休息。
休整好了的贺柠离开的时候,恰好没人注意。
她一出酒店,吸了一口气热气,心情越发烦躁,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手染鲜血。
她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道德观念和人生观念。
不会为了一时快意,罔顾人命,当初那么恨姜韵和姜俊涛,都没想过要他们的命。
她又是个心软的人,虽然说了气话,想的也只是让原野别把人当蝼蚁。
他们这样出身显贵,只是运气好而已,并不是凌驾于别人之上。
席烨然车祸这事儿已经触到了她的底线。
贺柠心里难受,却找不到诉苦,甄真要是知道原野做的事儿,估计也要疯。
她给自己大堂哥贺远昭打了个电话,委婉地说了席烨然的事儿。
贺远昭让她等会儿,自己去打了电话,回来之后跟贺柠说:“我问过小祝,席烨然那边已经报警立案,恐怕会追究到底。”
贺柠顿时慌了,顾不上自己立场:“那原野怎么办?”
“就算是他做的,也追究不到他身上,但是柠柠,你要想清楚,这样的人你离他越远越好,最好及时离婚,嗳,你怎么老遇到这种事?”
身边就没一个正常男人,父亲渣,追求者邵其雨是个花心大萝卜,席烨然是个表面清高爱面子的胆小鬼。
剥离他们显赫的地位,光鲜华丽的外表,没一个好男人。
贺柠心里发苦,如果是刚领证那会儿,堂哥跟自己说这话,她肯定当机立断领离婚证。
可现在,交付出去的心能轻易收得回?
她现在心里除了替席烨然惋惜,更多的还是担心原野手段极端偏执,以后会惹祸上身。
哪个女人希望自己丈夫走邪路,自己在一边提心吊胆。
“我知道了,谢谢哥。”
第38章 天鹅湖×9
贺柠跟魏总会面之后,看见两个助理脑袋挨着脑袋; 挤在一起; 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个人叽叽喳喳讨论,一看她过来; 竟然住嘴了,尴尬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贺柠摘下白手套,手套上还有瓷器的冰冷感,“看见我跟见鬼一样。”
小简最沉不住气; 举起手机:“柠柠姐你看。”
热搜榜上的两大新闻; 一个是席烨然车祸入院; 报警立案的消息。
一个是沉寂已久的贺莎竟然宣布要结婚了; 未婚夫是南洋华裔富豪。
两个都是曾经跟她有过关系的的人; 今天同时上了热搜。
她没多少感慨,与其操心别人; 不如想想她和原野的困境。
两个人三观不同,很难走到最后,她要怎么才能劝一下原野,让他做事手段不要那么偏激歹毒。
“贺莎要结婚?好事啊。”
“柠柠姐; 你真不在意啊,她当初那样子害你。”
小波立刻掩唇笑:“小简你真傻; 项嘉一个开赌场的能是什么好鸟,贺莎要一脚跨进泥潭,我们柠柠难道还要拉她一把?”
小简到底年轻了一些,不知道厉害; 只看见贺莎复起,嫁给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富豪,过着繁花着锦的日子。
不知道项嘉的底细,邵其雨之后又给贺柠发了项嘉的一些早年经历。
项嘉一个孤儿,早年跟着他老大在东南亚赌场当叠马仔,大耳窿,摸爬滚打,积累人脉,成了赌场贵宾厅的中介人,小有成就。
真正让他暴富的是他老大进监狱,把资产和女儿托付给他。
他也是一代枭雄,接手公司后,凭着东南亚几个赌场的原始积累成立盛嘉集团,专攻度假地产。
最近又竞标到了远济岛□□业为期四十年的独有权,热火朝天,他老大的女儿却不知所踪。
此人心狠手辣,忘恩负义,一心想着攀上贺家,对贺莎能有几分真心。
网上关于他的消息竟然都是一片赞美羡慕,没人知道他背后的龌龊事儿,可见他心机深沉,惯会装模作样。
小简听了一耳朵,直呼自己太单纯,这哪里是繁花着锦,分明是烈火烹油,早晚烧身。
两个女孩子笑闹着,贺柠抿了抿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现在也好期望有个人能指点一下自己。
没到中午,贺家大伯就打电话给贺柠,让她回去吃饭。
贺柠答应后,莫名笑了笑,贺莎带着项嘉回西山别墅,这是要一家人聚餐。
贺建诚打这个电话,是有意当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