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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俩人相处得挺好,突然间说翻脸就翻脸,恶声恶气地要跟她绝交,仿佛之前那个和善热心的小少年只是她的错觉。
判若两人。
安香眼底浮现一抹震惊,猛地甩头丢弃那不靠谱的念头。
重生又不是烂大街的玩意儿,随便就能遇上?!
虽然这样想能解答她的疑惑,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清楚她身份的话,想怎么跟别人解释还不是随他编?
可还有问题啊。他到底是要帮她回梅家还是怎样,前后矛盾此路不通的,真有点像小孩子胡闹。偏偏他又不是!
“想不起来?”梅冬生等了一会儿,见小姑娘犯倔猛摇头不说话,忙又耐心启发。
“别急,慢慢想,平常爸爸妈妈带你出门,别人都怎么喊他们的?再想想,香香这么聪明,一定能想起来。”
安香面无表情地抬头,被心里盘踞不去的念头折磨得心力交瘁。
假如少年真是牛气哄哄光环加身霸气重生的主角,那她这个明显站在人家对立面的货还能是什么好角色!
她不要做炮灰!
“我……”
“妈妈你怎么了!爸爸快来!”
门砰地一声撞到墙壁,梅遥知惊慌地从大屋溜出来大喊,打断安香那句“我一直自己讨饭吃”的搪塞。
梅冬生顾不得继续盘问安香,蹲着起跑冲进大屋。
“清清!清清你怎么样?”
第18章 急救
“爸爸快送妈妈去医院!”
梅凌寒竭力想保持冷静,声音却掩饰不住地轻颤,手里紧紧拉着慌张哭泣的弟弟。
安香奔过去,看到床上安静躺着的乔清清,吃惊地睁大眼睛。
那样青白泛灰的脸色,透着一股不祥的死气。她休克多久了?
“愣着干什么,快急救啊!再迟来不及了!”
安香急得大喊,手脚并用鞋子来不及脱就爬上床!
“滚出去!你这个害人精!我妈妈要被你害死了,你还挡着她不许她去医院!我打死你!”
梅遥知像是发狂的小兽,一把将安香推到地上!
咚地一声,安香后脑勺重重撞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眼前一黑,她下意识地伸手抹一把,满手通红。
梅凌寒赶紧拉住还要冲过去打人的弟弟,看到安香手上的血,脸色也跟着发白。
“你们俩出去别添乱!现在要救你妈妈的命,再迟真来不及了!”
安香白着脸呵斥,忍着眩晕爬起来,后脑勺汩汩的鲜血触目惊心!
“别动她!别再耽误时间了!”
一身血的小姑娘锲而不舍地往床上爬,爬过之处,留下一个个说难钟 �
梅冬生被她那双仿佛能迷惑人心的湛然大眼慑住一瞬,手上重了重,小姑娘已经爬到妻子头边,拿她那双染血的手扒开妻子的嘴巴,拼命往里头吹气!
“按她的胸口,像这样。”
安香迅速示范,她人小力弱,按压胸口的动作姿势虽然标准,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梅冬生赶紧抽开又差点被她压住的手,在她那双会说话似的大眼睛地催促下,下意识双手交叠,用力按压妻子毫无起伏的胸口,一按一松,同她的示范别无二致。
“30次停!”
安香紧张喊停,立即捏住乔清清的鼻翼,长长渡进两口气,眼睛注视到胸口的微微起伏,脑袋因为缺氧而更加眩晕。
“30次继续。按压5厘米反弹回正常,每分钟80到100次。”
紧张的气氛蔓延,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瞪大眼观察乔清清的反应。
“停!检查心跳!”
15组过后,安香再次喊停,叫梅冬生检查乔清清心跳的同时,她趴下去转过脸颊感受乔清清的呼吸。
脸颊皮肤比较敏感,她习惯采用这个办法。
鲜红的血滴到乔清清嘴角,缓缓渗进去。
“继续!”
安香数到三,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气感,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又吹了两口气进去。
梅冬生配合默契,30次按压一丝不苟地完成。
“你的脏血弄到我妈妈嘴里了!”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度秒如年的梅遥知神经紧绷到极点,忍不住大叫出声!
“闭嘴!”
安香心头一动,又将脸颊贴了过去。
“你不要停。”
这句是对着梅冬生说的。
“检查心跳。”
因为梅遥知那句爆发的大骂,安香无法确定听见的那声呻吟是否是幻觉,脸颊上感受到浅浅的气感时,她忙对梅冬生下指令。
“有了!有心跳了!”
梅冬生屏息感受妻子的心跳,一米八几的汉子激动地掉了泪。
“行了,赶紧送医院吧。”
安香疲惫地往床上一趟,鲜血很快染红半新不旧的蓝白格子床单。
第19章 羡慕
“别,我没事。”
乔清清虚弱地咳嗽两声,嘴角血迹斑斑,很是恕�
“你别多想,安心养病。”梅冬生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外套,迅速给妻子披上,就要抱她去医院。
乔清清扯扯他的衣袖,那力道不容他忽视。
“真没事,我感觉比以前好多了。快放我躺下歇歇,别花那个冤枉钱。”
还是钱的事。
梅冬生眼底一红,挤出个干干的笑容。
“你身体要紧。”
乔清清看着丈夫七尺的汉子被钱逼得难受,心里酸疼酸疼的。
“我真的好多了,不信你试试我手劲。”
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含笑温柔望他。
梅冬生犹豫着握上去,感受到那股力道,惊喜地亮了双眼!
“真的有劲了!”
“我试试我试试!”
梅遥知兴奋地挤过来,才握住妈妈的手,就欢喜地弯起眼笑。
“妈妈手热乎了。”
乔清清伸出左手递给大儿子。
“凌寒你也试试,妈妈真的好了。”
梅凌寒握住妈妈的手,猛地投进妈妈怀里,紧紧抱住妈妈不放。
安香缓过口气,睁眼瞅着相亲相爱的一家四口,羡慕地暗叹口气。
她一向没有亲人缘,所以才寄托于找个男人嫁了,再生两个孩子,给自己一个家。
虽然她上一回遇人不淑,但总不能因噎废食。只要她努力,肯用心,再加上一点缘分,总能得到如眼前这般幸福的家人吧。
退一步讲,就算没缘分,她强求一下,男人得不到,有个孩子爱与被爱也好。
梅遥知对上她的目光,瞥见她头边床单上洇染的血迹,心虚地也躲进妈妈怀里。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咱也能放心。”
梅冬生抹着妻子嘴边干涸的血迹,低声恳求,神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乔清清目光一滞,很快自他指尖一抹暗红移开,踏实抱着俩宝贝儿子,心满意足地笑。
“真不用,我自己的身子我有数,我现在力气多得用不完,什么毛病都没有。”
乔清清是外柔内刚的性子,梅冬生犟不过她,看她确实脸色红润精神充足,也不再勉强。
“还是要注意多休息。我给你煮颗鸡蛋补补。”
梅冬生转头看到静静望着他们的安香,脚步顿了顿,冲她招手。
“头疼不疼?我看看还流血不。”
乔清清惊讶地转头,才发现她就躺在床头,血迹一片。
“这怎么弄的?快找紫药水来抹抹!”
安香瞬间成为视线焦点,很有点内疚打破刚才那样温馨和乐的氛围。
她慢慢坐起来,膝行下地穿鞋。
“不小心磕到的,已经没事了,不用麻烦了。对不起把你们床单弄脏了。”
梅遥知从妈妈怀里露出个头顶,怯怯看她,不复之前小霸王的气势。
安香冲他笑笑,提起鞋后跟,看看手上干掉的血迹,礼貌问。
“我能去洗洗手吗?”
“哦,当然。”
乔清清又有点走神,望着床单上那一滩暗红血迹,下意识地抬手抹上自己唇角,舌尖一舔,涩涩的,似乎还带点微微的甜。
她微蹙眉头,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20章 离开
安香走到后阳台,梅冬生已经打着火在煮鸡蛋了。
“饿了?晚饭马上就好。”
梅冬生看她举着两只脏脏的小手,捞起她凑到水池前就着洗菜的清水洗了洗,又打开水龙头冲干净。
“谢谢你帮忙救阿姨,香香真是个好孩子。”
梅冬生把她放到地上,拿过干净的旧手巾给她擦干手,认真夸她。
安香平视眼前单膝蹲下的男人,小声恳求。
“叔叔,能不能别送我走?我只要个晚上睡觉的地方就行,我不想再被捉走卖掉。”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用睡床的。还有,我会自己出去找吃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梅冬生被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瞅得心软,摸摸她的头顶想要答应,这才注意到她脑后被血水纠结成一绺绺的湿硬头发。
“我先帮你涂点紫药水,有点疼,忍着点啊。”
话题被岔开,安香忍着蛰疼,一声不吭。
“香香真勇敢。”
梅冬生习惯性地又夸一句。
妻子身体不好,生完小儿子后更是彻底垮了,俩孩子是他又当爹又当妈一手拉扯大的,对于哄孩子他很有经验。
“对不起,我不该推你,对不起!”
梅遥知猛地冲过来,扯着嗓子大声道歉,鞠躬超过九十度又飞快起身,差点撞到安香下巴。
“啊,没关系。”
安香吓了一跳,下意识回答一句,小男孩已经冲回厨房门口,依偎到妈妈身边,再不肯多看她一眼。
“这孩子。”
乔清清宠溺地摸摸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儿子头顶,没再继续上前。
“香香,你是懂事的好孩子,知道小哥哥不是故意推你的对吧?看,他来给你道歉了,不能再生气,要做好朋友知道吗?”
温温润润的嗓音悦耳动听,笑容温暖可亲,多么温柔慈爱又护短的母亲!
安香垂眸掩饰眼底羡慕,装作什么都没听懂,顺着她的话乖巧嗯了一声。
“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不是他的错。”
乔清清含笑的眼神微怔,俯视那张看不清表情的小脸,顿了顿继续微笑。
“抹上药很快就会好的。这里油烟味呛人,咱们出来玩吧。”
梅遥知马上抬头大叫:“不要跟她玩,她身上有虱子,会吸血!”
安香尴尬,下意识地觉得身上痒起来。
“别瞎说,妈妈已经帮她把虱子捉干净了。”
乔清清轻拍儿子的小手,满眼宠溺的笑。
“反正就不要跟她玩!她是坏蛋,她来了妈妈就生病,赶她走!”
梅遥知态度坚决,绝不妥协。
乔清清冲安香露出个尴尬的微笑,小声哄着梅遥知出去了。
没有否认儿子的话。
安香暗叹口气,识趣地迈步离开。
“你去哪儿?”
梅凌寒见她够不着门上插销,顺手帮了一把。
“上厕所。”
安香顺口答一句,冲他点头道谢,头也不回地出去。
房门在身后关闭,上了插销,隔着房门依稀能听见里头的欢声笑语。
乔清清清醒过来,身体比以前有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