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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市长。”云泥突然想起要问他一件事,她叫完他后,看到他狭长的眼眸看向自己,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眼:“我那个同学刘娟儿现在怎样了,你知道吗?党长每天很忙,这件事情,我也……不好问他。”
“刘娟儿是绑架罪被判得不轻,应该五六年才会出来了。”斐东打着方向盘,他捕捉到云泥眼里微微一暗:“小太太不必为她难过,在法律面前,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就算刘娟儿当初绑的不是你是别人,那也一样会判得这么重,在这点上,党长和我都没有徇私枉法,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五六年……这也太重了吧?”
云泥到底不是这些江湖老手,刘娟儿伤害了她,她也知道惩罚必须有,只不过她不愿意一脚将别人给踩死,她宁愿给别人一条活路,给自己心里也有个安宁。
“这都是根据刑法判下来的,我们任何人说了都不算,听说刘娟儿他爸正在四处活动找人,我们也没拦着。”斐东笑着睨了她一眼。
“不管怎么说,那天的事情还要谢谢斐市长,如果不是你及时找到我的话,我可能都活不下去了。”
“小太太客气,于我们两家的交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当时只是一心想着要救你,也没想太多,后来想想才出一身冷汗,以你当时的情景,要是再晚一点被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舍想。”
“是的,我一直想谢谢你来着,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谢,就大恩不言谢吧斐市长,可以吗?”她抬起水眙,颇有几分认真的样子。
惹得斐东更是笑着道:“好,小太太性情中人,我们就一言为定,以后再不提谢不谢的事。”
“那你岂不是亏了吗?”云泥也不禁好笑起来。
“不亏不亏,能和小太太推心置腹的聊天,像朋友似的,我已经赚了。”
回到花店后,斐东又跟云泥买了一束香水白荷,说是要带回去给太太。
云泥知道他是因为看到自己今天开业,所以照顾她生意,也不点破,给他包好花,两人笑言几句,斐东才离开了花店。
……
晚上。
党长从军中回来。
脸色很难看,进屋后把军装外套扔到良定手里就上了楼。
正好云泥要下楼去后花园,在旋转楼梯上遇上了党长,她开口叫一声:“爷。”
党长居然只是淡淡地应一声就上楼去了,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自从她进了陆家后,党长待她就像心肝宝贝儿似的。
云泥一时愣住。
不一会儿她刚抬脚准备下楼,就听到身后党长的书房里响起一阵嘭里啪啦的摔东西声。
这声音很突然地把她吓得身子一颤。
回头便见良定正好从书房里被赶出来,她连忙转身上去:“阿定,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小太太,我今天没有随老爷去军中。”良定无奈地摊手。
楼梯上苏蓉也急匆匆地上来了:“怎么回事?”
两人还来不及应她,又是啪的一声,什么东西给摔碎了,有瓷碎片从门口溅了出来。
楼梯角处,几位官太太都在焦心地扬头看着,可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上楼或者是去问一句。
☆、第113章 :之死
此时整个陆府上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一个个心惊胆战着。
也是满屋子人,只有云泥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害怕,怕是因为党长知道了她和尚爵的事,又或者是尚爵对他说了什么。
“爷,别发那么大的火,出什么事儿了,我能进去吗?”到底还是苏蓉能稳得住,站在门侧问了一句。
谁想她这句话问完后,党长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神色阴鹫道:“别说发火,我翻天都不为过,一个个都给我反了,连廖平也敢动。”
“廖秘?”
苏蓉惊呼着,和良定对视一眼:“廖秘怎么了?”
“因为燕都剧院的事,他去自首进了看首所,谁想到居然在里面被人给做掉了。”党长愤然不平,他很烦燥地原地转了一个圈。
“做掉?”苏蓉惊骇着。
“对。”党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叹了口气:“廖平死了。”
“……”
听到这句话,整个陆府都有种凝固了的感觉。
廖平做为党长的秘书,他来陆家的次数最多,几乎就要成为坐上客,所以陆家上下谁人对他不熟悉,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冷不丁突然来一句死了。
站在良定身边脸色煞白的云泥吓得心里一颤。
“啊,怎么回事,思玲,思玲。”楼梯口处的几个官太太突然尖叫起来。
只见思玲两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几个女人扶的扶,搂的搂,连忙将她放平在地毯上。
苏蓉和云泥见状连忙往楼下跑。
党长却只是冷静地皱了皱眉:“阿定,叫赵医生来瞧瞧。”
“是。”
良定匆匆下楼。
党长走到楼梯边沿手扶着围栏看着楼下慌做一团的女人们,他眼底的阴霾更显深沉。
最终思玲被急救过后送到医院,其他几位官太太也各自散了,赵医生跟党长汇过思玲的病情后,陆府再次回归平静。
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
云泥洗漱的过程中一直心里不平静的想着一事,没想到廖平会死,更没想到廖平的死,会让思玲有这么大的打击,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她明白。
另一边苏蓉进了主卧里。
她关上门,看到党长站在落地窗前抽烟,若大的卧室里只开了远处一个角落里的壁灯,光线照得他高大的背影有几分落寞。
“爷,凶手抓住了吗?”苏蓉走过去,一脸忧愁挂在脸上。
“没有,这个人手段很高明,他把毒放在廖平的饭里,不知是什么毒,无色无味,廖平吃过后两小时才发作。”
“毒性这么慢又能无色无味的,确实是下了功夫,可是奇怪,是谁要害廖平呢?”
“不知道,但是廖平这一死,我边有些难脱关系。”
“什么意思?”
党长转过身来,眉如寒霜,脸色阴沉道:“看守所里的卒子是阿良让廖平做掉的,我没想到他办事这么利狠,现在廖平又死了,心里明白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的人会怎么想我,他们一定以为是我在灭廖平的口。”
“阿定居然敢这么做?“苏蓉大吃一惊,她惊魂未定地看了党长一眼,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别想那么多,不是自己做的,谁也查不出来。”
“我知道,就连那两个卒子他们也查不到我头上来,只是这廖平之死,会让多少故交寒心,他们一定以为我做事不留情面,灭口是最破人情的手段。”
“所以这件事情真不是阿定在背后下的手吗?“
党长摇摇头:“不是他,我问过了,他也不敢向我说慌话,就连卒子的事情他都承认了,如果真是他做的,不会不承认。”
……
尚宫。
“少爷,确定了,廖平是晚上六点吃的下午饭,大约八点钟毒发而亡。”正德站得笔直,一脸严肃禀报事情。
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正在摇曳着指间的红酒杯。
顾子城把目光投向尚爵清冽的俊容:“爵,要弄陆长青就这一次了,廖平之死,两个卒子之死,完全可以将他拉下水。”
“没那么简单,陆长青并不傻,就算他再看不顺眼自己的秘书,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除掉他,很明显是有人在栽肮嫁祸给他,所以,他应该有防备了。”
“有防备而已,要推脱干净恐怕还是有些难,再说了,这个嫁祸给他的人,很明显也是想要将他给扳倒啊!你为什么不顺其而为,陆长青倒了,云小姐还会跟着他吗?“
听到这一句,一直站得笔直的正德动了动身子。
尚爵冷睨他一眼:”有什么想法,你可以说。“
正德这才低了低头:”少爷,顾先生,你们打小就生在豪门,对一般百姓家里的孩子可能不太了解,尤其是云小姐这样的,在我看来,她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反而,她也许会在陆长青倒台后,更加义无反顾地跟着他。”
两位神级男人愣住。
这点,他们确实没想到,而且经正德这一提,尚爵也觉得,云泥好像就是那样的人。
尚爵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突自暗了暗。
“陆长青树大根深,原本他是官场的人和我尚家也没什么瓜葛,要弄倒他没那么容易,这件事情,就先缓一缓吧!”尚爵把酒杯放下。
”那我们不如静观其变,那个嫁祸陆长青的人,迟早会出现。”
顾子城邪肆地勾唇。
很有意思,也不枉他来S市里玩一趟,他没想到这边的官场里面居然会这样的风谲云诡,真是太有趣了。
不自禁间,唇上绽开的笑意让尚爵看进了眼里。
尚爵修眉不由得一蹙,头疼,顾子城从北欧过来原本说是只住两三天就走的,结果现在还没有走的意思,他这个人,最爱凑热闹,看到云泥和自己的这点事儿,恐怕他还得呆上一阵子。
“子城,过几天边城投标会,你帮我做个方案出来,一定要准拿。”尚爵想想得给他找点事做。
“NO,这里不是我的公司爵,我只为自己的公司工作。”
“拜托了!公司里实在找不到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材,帮帮忙。”尚爵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黑眸里难得掠过一抹笑意。
这空前绝后柔和的表情让顾子顾怔住,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尚爵已经迈开长腿上楼去了。
“呃,德管家,你说爵是不是想用工作来拖住我,他不想我插手他的事,对吗?”顾子城只得回头和正德说话。
正德哪里敢说半个字,只低了低头,沉默。
“唔,一定是这样的。”顾子城俊脸露出一抹微笑,叹了口气:“德管家,你知道云小姐不上学后,她都做些什么吗?”
“不知道。”正德老实回答。
“她开了家小小的花店,就在洪成街上,今天首次开业。”
“呃,顾先生怎么会知道?”正德很诧异。
“我有卒子啊,这还不简单。”
顾子城耸耸肩,翘起二朗腿安心看电视,到让正德一时错愕地愣在当场,他居然私下让卒子去跟踪云小姐,要是少爷知道了那还得了?
“怎么了?”顾子城似乎也发现正德正在错愕看着他。
“顾先生,这样……怕是不妥吧?”正德只好硬着头皮为自己的主子说话。
“哧,你懂什么,我这招就叫做激将法,明白吗,否则再拖下去,爵迟迟不上手,我怕云小姐跑了,他后悔都来不及。”
正德无言看着顾子城,他身在尚家几十年,可却越来越看不懂这些年轻的少爷们在玩什么花花肠子了,只能敛下眼神,退了下去。
……
上楼后的尚爵一直在想着刚才正德对云泥的分析,该死的是他居然还分析得很到位。
站在落地窗外看着茫茫夜色,终是忍不住,直接拨通了云泥的电话。
“我饿,你出来。”
冷冷地声音带着慑人的威力,云泥听完蒙了:“饿,你叫佣人给你做吃的呀!”
“我不想吃任何食物,就想吃你怎么办?”傀魅似的低沉迷音,似乎贴着她的耳骨低呤,害得电话这头的云泥顿时小脸通红一片。
她无语地叹了口气:“不早了,请你早些休息好吗?”
话完她有想挂电话的冲动,因为怕隔墙有耳。
可就算离着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