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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后,正德跟顾子诚道谢。
云泥失踪的消息顾子诚的卒子早就收到了风声,只是顾子诚大胆没有把消息传给尚爵。
“云小姐虽然重要,可是如果陆长青这么庞大的势力都找不到,那我们也未必能找到,因为相较运用权利来说,他始终比爵更方便一些。”
正德点头:“是的,不过还好……。”
话头突然打住。
旋转楼梯上,尚爵正冷冷地看着他们,刚才他听到的动静,还说什么在聊药方,任何人想要骗他都难。
他跟下来,听到了正德和顾子诚的对话。
“少爷。”看到他眼色凌利地站在楼梯口,身上又只着薄衣,虽然若大的尚宫里处处有温度调控,可还是把正德吓得不轻,他连忙跑上楼梯,想要去拿袍子。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那个女人怎么了?”
尚爵冷问,一把拉住跑到面前来的正德。
“少爷。”正德不敢说呀,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尚爵已经渐渐在意云泥,像他这样性格的人,要么一生不爱,要是爱上一个人,必会生死相依,只是他自己心里还不明白。
但,如果知道云泥失踪的事,他一定会冲出去。
所以正德不敢说。
“爵。”顾子诚开口了:“我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你,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这样吧,我现在告诉你真相,但你一定不可以出去。”
尚爵不言,看着他。
“好吧!”顾子诚耸耸肩,实际上他也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是尚爵想做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他一样会去做,所以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
“爵,云小姐今天早上在学校门口被不知名的人给绑架了,就在一个小时前已经找到,现在已送到了医院里,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尚爵眉眼微动:“绑架她的是什么人?”
“是她的一个同学,可能因为她父亲被陆长青撤职,所以把气撒在了云小姐身上。”
沉呤片刻,尚爵丢下一句:“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完便转身离开了楼梯口,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去。
和原本预想到的一切都不同,他居然反应这么平淡,这让正德和顾子诚面面相觑。
顾子诚想了一会儿莫名地勾唇,拨通了蓝乔的电话:“在边城发生什么事了,要一字不漏地讲给我听。”
……
党长一行人到达医院的时候,云泥还在抢救。
低血糖时间太长,再加之手捆在胸口上挤压着呼吸,要是再晚几分钟,恐怕她连命都没了。
好在,大约二十分钟后,她终于醒了过来。
陆言帛在走道的拐弯处,他阴沉着脸打电话给廖泯:“找到了吗?”
“找到了,这几个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正好想找路子逃出去,被我的人给逮了个正着,为首的混仔叫强哥,他把什么都招了。”
“行,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吧,就说是党长送的礼。”
“好咧,明白。”
挂了电话后,陆言帛听到有医生在走道那头说:“党长,云小姐没什么大碍了。”
他连忙收起电话走过去,走到窗子口,看到党长已经进了病房,苏蓉就站在旁边。
云泥扑在党长怀里抽泣着,瘦弱的身子颤抖不停。
“我很害怕,怕死在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
她哽声着,说出一句无意识却又令人动容的话。
云泥这辈子选择了做党长的小太太,不就是一个很尴尬,得永远生存在黑暗之中的存在吗?
“别怕,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党长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心里五味阵杂。
苏蓉开口劝:“泥泥,别哭了,傻丫头,有爷在身边,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了。”
“不,这件事情还是怪我,我应该把你直接送到学校。”党长自责。
云泥两眼泪汪汪地抬起来看着他:“爷,是不是你撤了刘娟儿爸爸的职?”
这话让陆言帛和苏蓉一愣,两人相视一眼。
因为这件事情,两人事前并不知道。
其实党长也没想到,刘娟儿居然这么疯狂会为她爸爸报仇,于至连累到了云泥。
他沉呤着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泥泥,通过这件事情可以看出来,这个刘娟儿将来无论在什么工作岗位都不是什么善类,她现在咎由自取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担后果,我不希望你为她求情。”
云泥张了张嘴,她确实是想求情来着,只为和刘娟儿的同窗之情,并非说她不用受到惩罚,绑架罪不轻,她只是希望能判得稍微轻一些。
可是因为眼里看到党长的坚定,她突然明白,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在挑衅党长的权势,没有男人愿意自己被质疑,这是他们权利场中男人的底线。
这也是她后来在陆家时间一久,慢慢明白的道理。
所以,她把话给吞回去了,只是沉默着点点头。
……
接下来的两天,党长安排云泥去见过心理辅导医生,在确定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恢复之后,才准许她提出想要回家的要求。
至于学校。
云泥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不会再回去了,而是打算在家里自学,之后再去参加每个学期的会考。
党长早就不想她再回学校去,当然一口答应下来。
就这样,她的人生轨迹重新开启。
中秋节早上,她早早做了饭菜装进保温盒里,打算送到医院里去和爸妈一起过中秋节。
后花园里,放假在家的党长正在喝茶。
云泥来跟他和苏蓉说了一声之后提着保温盒走了。
党长的目光从报纸上抑起来看了一眼她的纤细的背影。
“爷,不用看,已经走远了。”苏蓉笑笑,手里给他剥坚果:“我就不明白了,眼里挂着她,心里念着她,怎么就不搬到她那屋里去住,也许住着住着,爷的难言之隐就好了呢?”
“别整天胡思乱想。”党长正色,把手里的报纸放下来:“你知道不知道有种情感交流叫,叫……好像叫什么?”
“叫柏拉图式爱情。”苏蓉笑。
“对,就是那样的,我认为两个人相爱,精神比身体更重要。”
“你的意思是,你和泥泥是精神恋爱?以后都不需要身体接触?”
党长淡笑一下:“你今天怎么回事,话这么多?”
“没什么,年轻的时候没和你好好谈过恋爱,你常在军中,所以好奇而已。”
苏蓉笑着把剥好一把坚果放党长手心里:“多吃点,对肾好呢!”
☆、第89章 :一碗温情面
再剥了几粒坚果后,苏蓉眼眉儿笑眯:“对了爷,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嗯,你说。”
“这是我前几天去拿的宣传策,你先看看喜不喜欢。”
党长接过去看了一眼,诧异道:“房子?”
“是啊,这虽然算不上是S市最好的别墅,可是也不错了,我想把它送给泥泥。”
见党长抬起寻问的目光,苏蓉很真诚道:“爷,难道你没发现吗,泥泥每周从学校里回来的时候都总是有些不自在,她并不能融入我们的生活方式,你看,我喜欢整天打牌,而她很明显和那些官太太聊不到一块儿去,还有一点,只要我在着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里很拘束,这样一来,和你就亲密不起来了。只要我们再重新置一套房产,泥泥搬到那边去住,至于你,想回哪边就去哪边,而且如果房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不是更放松些,你们想做什么都成,我再不会给她造成心理压力。”
这样的苏蓉,党长反到一点也不吃惊。
和她夫妻二十多年,他知道她识大体,唯有这一点,最叫人喜爱。
党长笑笑,将策子放下:“你就不怕我天天窝在泥泥那边不回来陪你?“
苏蓉媚眼微转:“你敢,如果真这样,我就也搬去那边住。”
话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苏蓉看好的这套房子是S市新开发的地段,叫幽风谷的一个别墅小区,这里山青水秀,虽然不是靠市中心,但是驱车进市也不过十分钟,最重要是安静,而且小区两边的环境很好。
党长看中的也是这点,你说他要是能每天和云泥在那里过着简单生活,两人安静聊聊天,就算是柏拉图式的爱情,那也不比神仙还快活。
更何况……
心里千头万绪的,党长问苏蓉:“买小套吧,太大的怕泥泥不能接受,我不过去的时候,她一个呆着得怕。”
“爷,小的太过拘泥,你第一次送她像样子的礼物,可不敢买小,得买大的,房子大没事,多给她配几个佣人。”
苏蓉把一颗坚果喂在他嘴里,一脸真诚。
“大的多少钱一套。”
“大概得一千万吧!”
党长想了想:“那你去办吧!”
……
到达医院后,云泥换后妈回去休息,但她没去处噢,梧桐街的房子已经卖了,她只能在医院里窝着。
“妈妈,要不我出去转转,看有什么地方可以租到房子,这样不是办法,你长期在医院里身体吃不消。“虽然是后妈,而且打小就对她很苛刻,可是对爸爸的精心护理上,她确实是做到了尽一个妻子的责任。
“也只能这样了。”云太无奈点头。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先吃饭。”
一家三口把保温盒打开,将饭菜放在小桌上,一起吃顿团圆饭。
吃了一会儿云太突然开口问:“对了泥泥,前天我到楼下院子里散步的时候,好像看到陆管家了,他来医院做什么,是不是陆家谁不舒服了?”
“呵,没有,可能他是来看朋友吧!”
实际上是自己被绑架之后住院,所以良定才会进进出出,不过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她也没必要再让他们知道了。
云泥这会儿才想起来,今天不是中秋节吗,云月也应该放假了才对。
她忍不住问了:“妈,云月呢?”
“谁知道,这死丫头最近常常往外跑,说是要出国了,多跟朋友聚聚。”
“她的签证办下来了吗?”
“正在办呢。”
吃好饭从病房里出去,云泥想要称着天早,去给后妈找找出租屋。
她走到医院走道尽头的时候,看到那边一截走道已被封锁,走道两边分别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
暗讨着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她没多想就想要转弯进电梯。
谁想却在这时候……
啪,一声重重的摔响。
被封锁那段走道的一间病房里,有什么东西摔碎了,小块的磁碎片从里面蹦了出来。
一个病人,居然还发这么大的火。
正当云泥感叹着转身走到电梯里的时候,一个人急急跟上来挡住电梯门进来,两人一对眼都很诧异。
“云小姐。”
“德管家。”
云泥看到正德手上有些汤汁,连忙给他拿纸巾。
“谢谢。”正德慈祥地接过来笑笑:“对了,云小姐是来看你的父亲吗?”
“是啊,德管家呢?”
“是少爷,他生病了来这边住院,可是吃什么都没味口,就是想要急着回公司,这不,刚才又发火了。”
云泥很惊讶:“尚先生生病了?”
“是啊,前两天从边城回来就感冒了,他小时候得过肺炎,这些年我一直小心伺候着,谁知道居然还是引发了,唉!“
正德在说话的时候留心观察着云泥,只见她的秀眉蹙了起来。
没错,她立刻就想到了在边城的时候,是因为尚爵把外套�